《明月照我还》万语祈春

2、对峙床前

　　穆望舒是在一阵浓烈的Alpha信息素包裹中醒来的。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属于顶级S级Alpha的冷雪松气息，霸道而强势，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齐凛修近在咫尺的脸。男人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别碰我。”穆望舒几乎是立刻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齐凛修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自嘲。
　　“醒了就好。”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管家已经备好了早餐，吃完我有话问你。”
　　穆望舒没有应声，挣扎着坐起身，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齐凛修的背影：“齐凛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齐凛修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只是不想看着你死在外面，毕竟，你现在还是齐家的人。”
　　“齐家的人？”穆望舒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齐景明死了，我和齐家还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把我留下，是想把我当成你洗白自己的工具，还是……想继续当年没做完的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齐凛修的痛处。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穆望舒，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痛苦：“当年的事？穆望舒，你真的以为我想走吗？你真的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嫁给我父亲吗？”
　　“不然呢？”穆望舒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是你先消失的，齐凛修。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南城，是你让我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是你逼我嫁给齐景明！”
　　“我逼你？”齐凛修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死死攥成拳，“当年如果不是我走得快，死的就是我！齐景路早就想对我下手，我留在南城，只会把你也拖进地狱！”
　　穆望舒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个版本的真相。这些年，他一直以为齐凛修是为了齐家的继承权，为了所谓的前途，才狠心抛弃了他。他以为他的初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可现在，齐凛修的话，像一道惊雷，炸碎了他所有的执念。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凛修看着他眼底的震惊与茫然，心头的怒火一点点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你有力气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穆望舒一个人，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空气却变得异常沉重。旧怨未消，新伤又添。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不是一句“我爱你”或者“我恨你”就能说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