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总进度：极限！ 坠落之人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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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进度：100%
生活进度：300%
生命进度：100%
我又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独自等待着天边泛起那抹鱼肚白。
但让我最先等到的，却是那个我躲了十多年的人——123，她旁边跟着安兰。
是，我承认她们确实很般配。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不是透过屏幕看到123。
与模糊的像素点不同，现实中的她面部轮廓比几年前清晰了不少，以至于我都有些认不出她了，从前柔顺的黑长直，风一吹就会拂到我的脸上，我就会嫌弃地加快步伐走到她的前面。
而现如今，那头长发却被剪成了齐肩短发，脸颊上也早已没了婴儿肥，五官倒是变得有些凌厉立体，眼神里没了当初的稚嫩，和只对我露出的那一点点怜惜。
我一瞬间有点恍惚，或许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或许应该说，我好像从没拥有过一个朋友。
她们进来后并没有发现我，径直向关着试验体的那些房间走去，地下室入口透进来的光追随着她们的脚步洒下来，趁她们转过走廊，我起身走了出去。
长时间的坐立让我有些低血糖，站到地下室门口的那一刻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我强撑着身子，好不容易缓过来，随即就感受到手腕处不断传来的剧烈震动。
德森在找我。
正巧，我也要去见他。
我先是在经过浴室时，将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点燃了，这样可以确保这场火被发现得慢一些，待到被发现时，火势早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在德森的房间门口，我停了下来，随后将一管药剂注射进了自己身体。
进入房间，我迅速反身锁紧房门，余光看到了台子上已经空了的喷壶，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
今天的德森与以往很不一样，他的眼睛不再是透过我看向某个人，而是真真正正的，注视着我，只有我一个人。
割破的手掌紧贴，我们的血液正彼此相融，鼻尖萦绕着德森身上的气味，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随着高潮的来临和血液的流失，脑袋愈发昏沉。
我好想要就此睡过去。
在昏死过去前，我强撑着精神，抬手将最后那管试剂注射进了德森的身体里，我感觉到他在离开我，身体周围的气温开始慢慢变冷，我动了动手指，却好似怎么也抓不住他...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意识微微回笼，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我的口中，冰冷奇怪的触感填满我的口腔，久未进食的我不自主地咀嚼起来。
我尝到了，是玫瑰味的汁水，混合着未经去除的刺，血腥味直冲鼻腔，我用力攥了一下手心，那处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清醒。
没关系，很快就不痛了。
我将口中的花瓣碎片一点点吐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阴影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光，他的身体笼罩住了我，我硬撑着，缓缓站起身与他平视。
白大褂上此刻沾满脏污，血液粘连的手握上病服衣领，男人被拽到面前，近在咫尺的是我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随后我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主导着这场属于我的，最后一次的欢愉。
他没有推开我，却也没有闭上眼。
我也是。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我的轮廓，双眼微微眯起，眼神迷离，还有我额角上的伤口。
而我眼里的他，此刻眼神中浓烈的情绪，是占有，是渴望，我笑了。
带着血痂的嘴角渗出新鲜的血，像是重病之人在临死前留给这世界最后的一丝情绪。
够了，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我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身体不受控又滑坐到了地上，我看着德森抡起凳子砸碎了那扇落地窗，没了那层隔绝声音的玻璃，绝望的尖叫声从窗外刺了进来，一声高过一声，合着清晨森林中的鸟鸣。
在此刻，混合成我们的定情曲。
“不是说爱我？那就从这里跳下去。”
德森犹如鬼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诱惑着我，引导着我...
我撑起身体，踉跄着走到破碎的窗前，随后回身望向他。
我累了...
他眼中好像闪过了一丝慌乱，我露出那个我认为最像她的那个笑容，随后张开双臂，向后倒了下去。
他冲向前像是想要抓住我，脚步堪堪悬停在窗边，带落下脚边几片碎掉的玻璃渣和破碎的玫瑰花瓣。
浑身剧痛，好像骨头都碎掉了，随后是意识流失，视线中站在窗边的男人倒了下去，即使隔着很远，我却好像还是看到了他最后眼中的震惊，和一丝心疼...
这些情绪是属于我的，那就够了...
温热的气流包裹住了我，一楼紧锁的大门终于被破开，无数人带着身上的火焰冲出来，扑倒地上撕扯嚎叫着，远方传来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
随后，化为一片虚无。
再见，德森。
再也不见，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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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用自己的生命赎罪，可他却拯救了，这个令他憎恶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总进度：极限！ 坠落之人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