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总进度：15% 沉默的回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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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进度：*+3%
某天D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来了我房间。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的表情很严肃，我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让她坐下来慢慢讲，反正院长晚上出门了，今天不会来查房。
“院长只有一个儿子，叫汀克，对不对？”
我挑了下眉有些疑惑，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关心别人的事，所以我不知道她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于是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如果说，你可能也是他的儿子呢？”
我好像怔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直到D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我猛然回神，这才有些意识到她方才跟我说了什么。
我语气还是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院长的抽屉里有他儿子汀克的遗物，我给他放观察记录的时候发现的，院长被一个电话叫走，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上锁，被我看到了...”D又重新坐下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上面说院长猥亵了他妹妹丽拉，而且还让她怀孕了，按时间推算，跟你被送来孤儿院那天时间相近。”
我嗤笑：“且不说你口中所说的丽拉是谁，光凭这些你怎么能确定是我呢？”
“重点就在这，你知道吗，你跟汀克的妹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我皱眉，她见我不信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用，于是起身去打开了房间门，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跟上”，随后就带我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真的很喜欢她，因为我都没有院长办公室的钥匙，每次交报告也都只是让D拿我们的一起去交给他。
院长办公室的装修是暗红色调的，桌椅是红木，桌上摆着已燃尽的香炉，房间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D熟门熟路的走到书架前，移开了放在第三排二列的几本书，伸手推了一下背后的木板。
木板翻转，露出一张女生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身着白裙，头上戴着一个簪着玫瑰的草帽，笑得甜美，脑袋歪歪看向镜头，年纪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右下角写着：
丽拉·伯丝 14岁生日
怎么说呢，简直就是长发时的我。
D是这么说的。
我将木板转回去，把书摆成原样，带着D回到了我的房间，期间我们二人不发一言，脚步声在走廊显得有些闷。
我从床底拿出了一把手枪，弹夹里没有子弹，枪上刻着“L.M.”，我把枪递给D看：“这是我被送到这来的时候放在我身下的，我从来没拿出来过，现在看来...应当是那个...丽拉，留下来的。”
D接过枪查看：“但为什么是M？”
“不知道，”我耸耸肩，“不过她是汀克的妹妹，也就是说，她是院长的女儿？”
“从没听说过院长有个女儿，想来应该不是亲生的，否则你有很大概率会有什么先天性疾病。”她把枪递还给我。
“打住，还没确定我爹是谁呢，你说这些顶多能证明我是这个女人生的。”
D轻笑，在我身旁坐下来：“我要是没确定怎么可能随便跟你说，汀克的遗物上还说，丽拉是在三四月份才从孤儿院里跑出去的，而你是来年一月被送回这里的，你又是早产儿，按时间推算，你只可能是她在孤儿院期间怀上的。”
而那时候除了院长，没有别人。
“我今天不回去了。”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搞什么？你赶紧回屋吧，我也该睡了。”
“不要。”D说着，从衣柜里拿出我的备用床褥铺到地上躺了下来。
我默默的看着，起身关灯躺到了床上。
寂静的夜晚只有窗外的蝉鸣声，身旁不远处D平稳舒缓的呼吸安抚了我的神经，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心脏有些抽疼。
一根绷在大脑深处的弦，断了。
工作进度：10%
生活进度：*+5%
工作停滞了，因为院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D又带我去了几次院长办公室，我们将汀克的遗物梳理了一遍。
一直知道院长和他的儿子关系不合，因为汀克坏事做尽臭名昭著，院长觉得他侮辱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厌恶他也是正常的。
但如今看来，汀克对院长的情感，是恨，以及无法反抗的绝望。
终于，院长回来了，带回来好几十号人，被他的手下围着送进了地下室，没过多久，那里就传出尖叫声，还好宿舍楼离地下室的入口比较远，那群小孩还沉浸在在梦乡，并没有被吵醒。
我把D轻轻推醒，这两天她都在我这里，我真想告诉她我没那么脆弱，但她有天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我也就默许了她在我这里待着。
D也听到了尖叫声，我们这栋楼相对宿舍楼会离地下室的入口要近很多，所以声音在将近的黎明下也显得有些刺耳，她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则是坐在床边，默默等待院长的到来。
院长将我们五个带去了地下室，那群人被关在一起，身体溃烂，互相抓挠，似是感知不到身上的疼痛，院长按下一个按钮，屋内的上方喷洒出了一些不明液体，那群“疯子”逐渐安静下来，仰躺在了地上。
院长让手下穿好防护服走进去将那群人一个个分离开，随后让我跟D留在门口，剩下三个人走进去观察那些人。
院长带我们两个去了一间实验室，那是地下工作室，里面没有病人，只有几个玻璃柜，里面放着无数个布娃娃，娃娃的肚子里，是人的头发。
院长拿出几个塑料袋，让我和D将这些头发放入新的娃娃腹部，娃娃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做的，他们经常做一些手工来消磨时间，所以有些布娃娃走线松，要不缺了胳膊，要不就断了半颗脑袋。
“实验做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需要的只是更多的实验体，以观察这些试剂的真实临床反应，过两天政府的人来检查，你们要让这些人都是昏迷状态，确保那天不要出什么事。”
我和D都没有说话，院长也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嗯？这个娃娃缝得挺好的嘛，”院长手里捏着一个新做的娃娃，走线精密，五官位置缝制的很精准，“不会是教他们的老师把自己缝的也交上来了？”
D的手上动作一顿，被我看到了。
“好了，我先回房补觉去了，你们弄完也走吧。”说完，院长起身走了，手里还捏着那个精致的布娃娃。
“安兰做的？”我问。
D将手里最后一个头发塞进娃娃肚子里，转而看向我：“就算是，也不能是。”
我们被一起叫去了院长办公室，去的时候院长正面对着书架，见我们来伸手推了一下那面木板，走到位置上坐下，桌面上摆着那个布娃娃。
“我问了他们的老师，做这个的小孩，叫...安兰？”院长说到这看向D，对她说道，“你去看看这个孩子具体什么情况，三天之后告诉我，如果真是个可造之材，该早点加入你们。”
D低垂着眼，应了一声边走出了房间。
院长把我叫到他身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但我知道，他只是在通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真的很像。”他突然开口。
“什么？”我问。
院长撇开眼，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打开，那是他的遗书，他叹了口气，随后开口：“我年纪大了，这所孤儿院以后我交给你，计划还没有完成，我希望最后是你帮我完成，”他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不要辜负我。”
厚重的手掌拍在我的肩上，像是给我加上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有些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总进度：15% 沉默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