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殉情的爱恋 认识时未成 ...
-
“我最亲爱的挚友?”
林合幻听了这话,恨不得冷哼一声,再狠狠将酒杯中的长岛冰茶泼到叶羲脸上,但她到底顾及叶羲刺客是个醉酒的酒鬼,没有直接开骂。
她一边焦急地发消息催司机快点来,一边抬高声音,克制住耐心哄着叶羲,让她在家里好好呆着,别想着出去找自己,省得在大街上丢人。
一个小时后,林合幻从城北赶到了城西。
女人踩着十一厘米的恨天高,嗒嗒嗒地走在光滑的大理石瓷砖上。
她尝试着按住指纹锁,出乎意料的,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这座她从来没来过的房子,独属于叶羲一人的小天地,始终为她留了一道缝,欢迎她的进入。
林合幻想到这,叹了口气,她打开雕花的复杂房门,走进这个陌生的天地。
鞋柜上摆放了一双拖鞋。蓝黑色,点缀着小珠子,施洛华水晶,质感毛茸茸的,高级又华美。
这是林合幻最喜欢的拖鞋款式。女人理了理头发,换上拖鞋,将手提包挂在架子上。
转角,正看见叶羲穿着一袭深红色的真丝V领睡裙,困倦无力地靠在家庭酒吧的吧台上。
“你来了。”
叶羲晃动着杯中的日落,眼中流转着林合幻看不懂的神情。里面有怀念,有释然,还有一点深藏着的倦怠。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林合幻突然想起来,在很多年前,在她和叶羲还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时,她曾在某次笑着对叶羲说:
小曦,你应该去演戏。
为什么?
尚显青涩稚嫩的少女叶羲笑着回头,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拂过林合幻的脸颊。
那是林中蝉鸣清幽的盛夏。
因为你的那双眼睛中,盛满了满天的星辰。
“好久不见。”林合幻说。
隔着二十二年的漫长岁月,叶羲再一次,如此清晰的,如此近距离地见到了林合幻。
此刻她的心中想着什么?
她感到,释然,和遗憾。她遗憾于上辈子一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再见到林合幻。
因为她的林合幻呀,她最好的林合幻啊,永远地停留在了她的二十二岁。
她是殉情死的。
泪水顺着叶羲的眼眶滑落,滴落在瓷砖上,绽放出小小的水花。
林合幻有些手足无措,她连忙走过来,拿起餐巾纸温柔地擦拭叶羲的眼角。
“小曦,不要哭。”
叶羲反而哭的更凶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她哭得很安静,很优雅,很平和,但这更让人觉得难过。
我该如何才能改变你的命运呢?
“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只是这一次,林合幻,该和他断了。”
叶羲说。毫无疑问,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着林合幻。
恍惚间,林合幻好像来到了两年前,高考前的那个春天,她也是这般说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叶羲才会和相识十四年之久的林合幻决裂。
只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已,真是荒谬。
“好。”
这一次,林合幻选择了答应。
叶羲的眼泪止住了,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就像是雨后的彩虹,灿烂,唯美,不带一点阴霾。
“那你原谅我了吗?”叶羲问。
原谅我对你说过那些话…还删除拉黑一条龙,拒绝见面…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林合幻擦了擦眼角,说。
林合幻陪叶羲躺在床上,和叶羲聊这些年的事,和那个男人,那个影响了她半生,与她纠缠数年的男人。
叶羲没说,她也没有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合幻十七岁去英格兰的时候,遇到了袭击。当时负责营救她的是哈里,一个俊美温和的英格兰高学历大兵。他们违反规定,坠入爱河。
可是那时的林合幻还不知道,这会是她半生纠葛的开始。
哈里二十五岁,林合幻只有十七岁。
哈里家境贫寒,家里有两个弟弟,林合幻家境富裕,且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深受哥哥和父母疼爱。
哈里谈过好几段恋爱,林合幻还只是白纸一片。
最重要的是,哈里患有创伤应激综合症,也就是俗说的PTSD,他曾经在发作时差点伤害到林合幻。
哈里可以贫穷,可以不优秀,但他不可以伤害林合幻。十八岁的叶羲要求林合幻和他分手,林合幻没同意,并大吵一架,因此她们决裂。
只是叶羲没想到,几年后,哈里的仇家找上了林合幻,将她残忍地杀死。
而哈里,也随之殉情。
只是她的合幻,她最好的合幻,再也回不来了。
未成年人是不适合和成年人坠入爱河的。年龄和阅历的差距让他们轻易就陷入一段感情中的陷阱,并无法自拔,受到难以忘怀的伤害。即使另一方本意并非如此。
林合幻现在还太过年轻,无法评价这一段青涩的爱情。她相信,他们只是在需要一个人的陪伴时,另一个人如初雪般翩然而至,化成水珠滴进他们的心房。
只是哈里太过自私,他应该明白,爱一个人,是放手,同时也是,对自我的自救。
“睡吧,小曦,我在这陪你。”
林合幻抚摸叶羲的头发,柔柔地对她说。
“告诉你表妹,不要再借着你的名义对孟泽死缠烂打了。”
叶羲很累很累,但她也没忘记孟泽的请求。她强打起精神,在困意袭来前说。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叶羲睡着了。
今夜,她不仅跟孟泽,季戚交锋,还跟林合幻修复了关系,而明日,她还要和李昭那边会谈。
在叶羲睡下后,林合幻穿上薄外套,走到阳台抽烟。
她点燃一根女士香烟,划拉着手机,心中想个不停。
小曦身上出现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突然决定和自己重修于好,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她给哥哥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帮忙查一查叶羲最近见了什么人。
助理很晚还在加班,十分钟后,他就已经发来了资料。
林合幻看着叶羲和叶家最近的动向睁大了眼睛。
看来有些事是要做个了断了。
至于哈里,林合幻看了看皎洁的月亮,又看着自己身上缀满羽毛钻石的高级成衣和昂贵的珠宝,露出一个笑。
她是林合幻,林家的掌上明珠,怎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失意如此地步?
女人对着镜子,扯下了一根银项链,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然后灭掉了香烟。
林合幻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在林合幻走后,叶羲收到了来自李昭助理转达的消息。
李昭竞争到了最关键的位置,不能有丝毫差错,每一分一秒都极为重要,实在是没有时间去见一个无关人士。
无关人士?
在听到助理的转述时,叶羲笑了出来。她捂住嘴,却难以抑制笑声的不断涌出。
真是有趣啊,李昭。你的女儿,帮助你拿到何风华手中百分之五股份的,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同盟,居然被归到无关紧要的人群里面。
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助理在那边也很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小姐。
boss怎么能这么说大小姐,她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过于过分了。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红姐,麻烦你了,既然如此,那我在此就祝母亲,得偿所愿吧!”
叶羲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毕,她就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挂断,叶羲就再也难以抑住泪水。晶莹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狐狸眼中流淌出来,悲伤汇聚成一条连绵不绝的河。南锦的雨季,潮湿闷热,永不停歇。
真是奇怪,明明发誓过,此生再也不要为任何一个人哭泣,怎么还是会如此悲伤呢?悲伤的,仿佛就像是糜烂的花朵,下一秒,就要在盛夏枯萎,零落成泥,碾作尘。①
或许自己不该重生的。
叶羲看着黑色的烤漆玻璃,脑中突然又冒出这个念头。
她以为重生是一次作弊,能修正一切不满和遗憾,给自己和家族带来改变。她挽救了叶家,拯救了卓悦,扶持了叶晓,帮助了孟泽,挽回了林合幻。
她以为自己能手握正确答案,然后所向披靡。
可她错了,简直错的离谱。
她算上了一切,唯独算漏了人心。
李昭是爱自己的,没有哪个母亲不会爱自己的孩子。
可亲情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她们是关系本该最牢固的盟友,却情分稀薄到难以接受。
叶羲不希望自己重来一世,只变成一个笑话。她难道只是为了再来一次,见证自己所爱的人,所爱的物,如前世一般重蹈覆辙,最终走向同样的结局吗?
巨大的无力感像是海啸,从四面八方涌来,几近将她淹没。
海水潮湿中带着咸腥的味道,滑腻就像是毒蛇,蔓延叶羲的全身。
玫瑰被风浪打压,花瓣一片片凋零。
我明天要去见一个人。
谁?
法相大师。
“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回绝叶羲?”
李昭坐在助理身后的软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支奥罗拉的钢笔。
她听完了助理和叶羲的全部对话。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您这么关心小姐,却为何要对她恶言以对?
“叶羲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希望她仅仅只是家族中没有实权的大小姐。她有能力,有魄力,也有野心去施展她的才干和霸业。只是她贪图安逸,不想去争取而已。
我不希望这样。
她是草原上最自由的鹰和风,怎么能被困在金丝笼中,做一个羽翼华美,却被生生折断的鸟儿呢?”
李昭的眼睛似乎能透过层层水泥墙和玻璃窗,看向很远很远之外的地方。
在那里,是一望无垠的绿草地,高原,骏马,猎鹰和风。
“我不希望,她像我的前半生一样。”良久,李昭低声说。
“那董事长和大少爷那边呢?”助理鼓起勇气问。
她跟在李昭身边已经有了七年时间,也算是李昭的心腹之一了。
李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从抽屉中抽出一支雪茄,在手中把玩。
李昭不抽烟也不抽雪茄,这盒高希霸雪茄往往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叶轻宸可不希望自己的独子卷入什么纠纷中。
她巴不得,叶玄北离这些有多远离多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