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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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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你真的决定要走。”高知问。
“嗯。”
在燕城不说其他人,就是徐文杰和谢家人都不会让他有崛起的机会,这段时间的工作已经很好证明了。
“走就走,这里我也不想呆了。”高乐踢了踢脚下的地板,表示支持。
这种畏畏缩缩的日子他受够了。
“什么时候走。”
周景年望着关闭的电梯们,缓声说:“最迟三个月。”
“好,我会尽快处理公司的事情。”周景年在谢氏集团没出意外前,想着做个游戏公司,现在重拾旧业在燕城却困难重重。
走了也好。
高乐没有高知多愁善感的心思,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去哪里他都开心。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事:“徐清遥被徐家赶出来了,听说过得很艰难,年哥你们叔侄两真是同病相怜。”
高知敲他脑袋一下:“怎么说话呢,周哥跟谢家没关系了。”
高知说完抬头看周景年的脸,发现他有些发愣,试探着说:“景年,你要想去看看她,我们不拦着你。”
高乐也赞同道:“就是,清遥这丫头虽然性子高傲,鼻孔朝天但也从不无缘无故欺负人,说她害死人更扯了。”
“她除了对厉家那小子执着,可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电梯到一楼,电梯门开打,周景年迈步出去,声音平淡:“跟我无关。”
周景年这样说,身后两人识趣的不再提及,高知去车库取车和两人分道扬镳。
周景年和高乐一楼大厅等车,高乐口渴想喝水,并且挑剔的不要自动贩卖机里的。
他跟周景年说:“年哥我去外面买水,你喝什么。”小区外面的超市离这里不过短短几百米,他一会儿就能回来。
周景年想了想,他们还没吃饭,于是给高知发了个消息,起身。“走。”周景年起身。
刚出了小区,迎面来了一个人。
“谢舅舅、谢舅舅。”纪鱼语气惊喜。
纪鱼想找谢景年只知道这一个地方,今一早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刚来就看见他从小区中出来。
周景年还没说话反倒是高乐乍然开口:“你好眼熟。”
高乐指着她恍然大悟:“你是徐清遥那丫头的朋友。”
纪鱼露出一个笑脸:“对。”
“怎么样,她还好吗?”高乐没忍住问出徐清遥的现状。
虽说过去几年间他的一片好心喂了狗,关心被认为另有所图。因此他常常气的头痛,最后两人两看生厌,即使同一个场合也各玩各的。
但他就是犯贱,看她如今这样,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纪鱼勉强笑着回答:“还好。”她不想随意把徐清遥的惨状露于人前,在她眼里,徐清遥始终是光芒万丈,众人拥护。
问完高乐就后悔自己的口快,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好,他面色一阵挣扎:“你叫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就说是高乐叔叔说的。”
听到这话纪鱼眼睛亮了亮,徐清遥舅舅身边的一个朋友都愿意提供帮助,那她今日所求岂不是更能实现。
纪鱼鞠躬:“谢谢高乐叔叔。”
谢景年训斥高乐:“你太多嘴。”
声音毫无起伏,一点关切的情绪也无。
纪鱼刚激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对一旁的高乐说:“我想和谢先生单独聊一会,高叔叔你可以暂时避开一会儿吗。”
纪鱼想让徐清遥继续去国外读书,逃离这里的是是非非,过健康平静的生活。
只是她想来想去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是他。
高乐眼神询问周景年的意见,周景年静静回望,高乐成功接受信息,抬步着街对面走去。
高乐一走,纪鱼两话不说,膝盖一弯直乎乎跪下。
周景年眼瞳波动,抬手预制住她的两臂,纪鱼膝盖已经磕在地上。
周景年避开身子:“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起,求您帮帮清遥吧。”纪鱼言辞哀求。
“谢先生,我知道你对清遥有意见,她说了一些让你难看的话,我在这里为她道歉。求求你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帮帮她吧,网上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周景年打断,似乎对她的行为很是疑惑:“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样无情的人。”在酒店纪鱼扶他进房间时,他醉得不省人事必定记不得她。也就是说对他来说,纪鱼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微妙的侄女朋友。
没什么交集,却在医院路上看见孤零零时愿意稍带一程。
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徐总夫妇身上,所以在纪鱼心底,他还是有人情味的。
周景年轻笑出声:“是嘛。”
“你说错了,我就是无情的人。”他两手放在女生手臂,拽着地上的人起身,纪鱼不想起跟他对抗,只是成年男人的力气不是她能比拟的。
周景年一个用力直接将纪鱼提抱起来,然后还不等她适应男人快速松手,纪鱼脚下不稳,电光火石间一头磕在周景年的胸口。
周景年对着胸口的温热,晃神的功夫,胸口处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湿濡感,结合耳边的涕泣,意识到什么的他额角抽搐。
于周景年胸膛最先接触的是纪鱼的鼻子,不知是鼻子太过酸痛还是什么,纪鱼的眼窝控制不住流泪。
“抱够了嘛。”
回应的是更大的哭声。
周景年:“......”
纪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都听不见,男人的怀抱牢固温暖,她像来到一个小天地,尽情宣泄自己的委屈。
一直到被拉扯开。
纪鱼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第一句话:“我鼻子好痛。”
周景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鼻尖上,挑眉:“你是要赖上我?”
纪鱼呆呆‘啊’一声,问“可以嘛?”
感情他还成出主意的了,周景年无语:“不行。”
“而且我姓周和谢家没关系”
说完他好奇低下头:“你不知道?”身为徐清遥的朋友竟然不知道。
纪鱼脑子里一团糨糊,她日常生活就是学习也不上网,年后也没见过徐清遥哪里知道。
因此谢景年卸任谢氏集团总裁还被灰溜溜赶出家门这种商业性大新闻,一个消息不灵通的高三生一无所知。
谢景年见她懵懂无助的样子,好心解释:“我和徐清遥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
“也称不上是她舅舅。”
纪鱼眼神颤动,嘴唇开合几下,弯腰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车辆横行的大道上,纪鱼背影落寞,步履缓慢,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
纪鱼心里冷的出奇,阳光明亮,却无一丝照在她身。
道路一辆车驶来,停下蔓骂:“看不看路啊。”
纪鱼充耳不闻,继续走,周景年看不下去大步上前将她扯回来,语气很冲。
“你想死嘛。”
“什么?”纪鱼懵懂抬头。
“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
宽敞明亮的咖啡厅,纪鱼和周景年对坐桌前,高乐和高知安静坐于两侧。
纪鱼一目十行看完桌面上的合同,拿起笔签下名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借贷合同,周景年愿意送徐清遥去国外留学,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算在纪鱼头上,毕业后必须在他公司工作偿还。
周景年忘了一眼她憨傻的笑容,未置一词,拿过合同签下自己的名字。
“请您不要告诉清遥实情。”
周景年轻抬眼皮:“我没那么无聊。”
纪鱼站起身,弯腰长长鞠了个躬,真心诚意道:“谢谢。”
等纪鱼离开,周景年注意到高知探究的眼神,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淡淡道:“提前投资。”起身迈着大长腿像外走去。
高乐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说:“年哥就是像找借口帮前侄女吧。”
原因那么简单,高知有些怀疑。
回到家,纪鱼快速和徐清遥说了这个好消息。
“真的嘛?”徐清遥先是激动,很快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不相信:“不可能,他怎么会帮我。”
“真的,他主动找到我,说可以送你去国外留学。只要明天去机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他也没必要骗咱们是吧。”
徐清遥发现了问题:“你怎么会遇见他,而且他还对你说这些话。”
“别信,这是骗人的。”徐清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她知道自己在周景年眼里有多惹人厌,当然她也不期待他的好感。
周景年也不是以德报怨老好人的样,真那样在商场上早被人剥皮吞肉。
综上来看,应该是纪鱼发癔症了。
徐清遥抬手摸上纪鱼的额头,纪鱼昂头额头上的手滑到她脸上随即重重掐了一下。
“别做梦了,我和他的关系可是水火不容。”
纪鱼揉着脸,心里直嘀咕清遥也看不好骗了,她望着徐清遥怅然若失的表情。
知道她也是期盼的。
只是她对周景年的成见太深,或者说对自己以前的行事太心知肚明。
这下有些不好办了,纪鱼苦恼,怎么说才能让徐清遥相信呢。
“其实,我威胁他了。”纪鱼端正脸,露出严肃的神情。
威胁?这到有可能?
徐清遥扭过头,只是......
“你有什么可威胁到他的。”
“当然有。”纪鱼把厉北淮生日宴那天她和周景年相遇的事说了,后面的事情她艺术加工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他酒后出丑被纪鱼逮个正着,并且阴差阳错拍下,这个视频就是威胁。
徐清遥伸出手,摆了摆:“什么视频,我看看。”
纪鱼苦脸,好难糊弄,只得继续撒谎道:“他同意把你送出国,我就把视频删了。”
徐清遥不可置信:“你真是单纯,他让你删你就删,万一反悔怎么办。”
“他不是哪种人。”纪鱼小声嘀咕:“再说我们都签合同了。”
“你说什么呢?”
“没有。”纪鱼摇头。
过了会儿,纪鱼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清遥,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徐清遥陷入沉思,周景年到谢家时她两岁,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经大人聊天时她不经意间知道,以前周景年没来前,她妈也曾是个职场女强人,在谢家公司里上班,是最有望继承公司的人。
因此谢昌鸿决定领养周景年的时候,她妈反应最大,被谢昌宏降职。
谢蔓认为这是他爸再为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铺路。
彻底恨上了周景年。
耳濡目染之下,徐清遥也非常讨厌他,真要说具体原因,她也说不出什么:“不知道。”
“管他呐,我们快收拾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