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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父母找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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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
纪鱼担忧的事并没发生,厉北淮很忙,忙着学习,除了吃饭上厕所不离开教室一步,带着一股拼命的劲头。
并且两人也不秀恩爱了。
他和林语微有限的交流就是学习,厉北淮会找林语微问问题,林语微没办法不回答。
厉北淮成绩差到几乎所有的题目都不会,问的频繁,导致林语微消耗积分太多,为了保住积分,她也只有用力读书。
一时间,林语微比厉北淮还忙。
厉北淮的变化惊呆了众人,还私下窃窃私语说厉北淮是不是重了什么邪。
或者厉家要破产了。
不出国备战高考。
所有的谣言揣测都是假的,班级里的人也慢慢习惯了厉北淮学习的场面,高考在即。
谁也没了心情八卦。
纪鱼全身心投入到紧张激烈的学习中时,出现的两个人却严重影响到了她。
这天周五是她出校门的日子,到道路拐角时她听见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让纪鱼的脑子有一瞬间懵掉了,第一反应时快跑,腿却僵立在原地。
随即她感觉手臂被人抓住,那人用的力气让她吃痛。
“死孩子,你妈都不认识喊你那么多声,耳朵聋了。”
中年女人一阵抱怨,她一身名牌,脸上涂着大浓妆说话直喷吐沫。后面的中年男人高高的啤酒肚,皮肤挺白,带着墨镜金表。
俨然一副有钱夫妻,和以前为生活奔波的劳苦模样天差地别。
穿着打扮变了,行为方式变不了。
“这就是没良心的孩子,这么久以来也不惦记父母,自己跟着徐家千金吃香喝辣上着好学校,丝毫不关心父母过得什么苦日子。”
苦日子,两人同以前天差地别,这就是苦日子,纪鱼感到可笑。
这是生理意义上最亲血脉相关的人,也是她后来最怕最恨的人,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想找点甜都那么难如登天
曾经以为的糖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她曾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相见。
“你们怎么来了。”纪鱼语气冷漠。
“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你爸妈,想你了来看看你。”纪鱼看着纪父圆润的脸,从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没看出一点对孩子的思念,有的只是贪婪,无尽的贪婪。
“哦,那你们可以走了。”纪鱼撑起精神。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纪父提手就要打,纪鱼后退一步躲过,纪母拉拉他的衣袖,暗中提醒他别乱来。
这不是爱护,而是伪装。
纪母扬起一个笑:“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找你。”
下一句她便暴露了目的:“你那里有多少钱先给我二十万,家里的房子卖了我和你爸回来没地方住,你弟要转学过来还要花费。我的衣服穿那么久也该换了,好女儿我知道你有钱帮帮你爸你妈吧。”
“没有。”
“死孩子。”纪父扬声骂:“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几百万都能拿出来区区二十万没有,没有就去问姓徐的要,她有啊!”
纪母帮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好就是你好,你弟弟出头还能不帮衬你。再说徐家家大业大,我们把娇养多年的闺女给人家结果小气的给那点钱,没多久就花没了。”
说到钱少不止纪母抱怨,纪父也在一边认同电头。
纪母摸过纪鱼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像是一个关爱孩子的慈母,语气悠悠:“小鱼啊,你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们没有良心的紧。现在徐家千金对你感兴趣对你好,你觉得她是好人,等以后你惹了她的眼,丢你像丢一块抹布。”
“不如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捞点,交给爸妈管着,以后给你结婚用。”
不,清遥才不是这样的人,纪鱼拽出被纪母握着的手。纪鱼不说多么了解徐清遥但决定百分百了解她的父母,唯利是图、贪得无厌。
“爸妈才是唯一不会害你的人。”
纪鱼抬眸,发现纪母说这句话时竟然丝毫没有一丝心虚或是愧疚,纪父也是一脸理所当然之态。
他们带给她的伤害,只有受害者记得。
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她都会梦到自己在一个上锁的黑漆漆的房间,男人恶心的笑声如影随形。
纪鱼想凭什么,为什么,她有这样一对父母。
纪母看见纪鱼不说话,只觉得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继续道:
“我和你爸看了你的学校真好,也想叫你弟弟读这里,你跟徐小姐说说也把你弟弟安排进去。”
纪父说:“要读书没房子可不行,我们原先的房子卖了,没地方住。徐家房产多了去了,我们不挑,随便给我们一套100平的住住就行,不过以后你弟娶媳妇就要大点的了。”
异想天开的惹人发笑。
纪鱼真的笑了一下:“徐家不是慈善家,没有养乞丐的义务。”
“怎么说话的。”
两人爆怒,纪父习惯性扬起手打去,这一次被激怒的纪母也没有去拦。耳光清脆的落在纪鱼脸上。
光听声音,就知道下了多少力。
“你这不孝的死孩子竟敢这么说你父母。”
纪鱼头被打的偏向一侧,五条红色印记在脸上浮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怒目而视:
“徐家给的钱你们已经收了,为什么不信守承诺,你们这是要反悔吗?”
纪母抹着眼泪,唱起苦肉计:“说什么反悔不反悔的,小鱼,我知道这些年你和我们产生了隔阂。你不想我们你弟弟可常常想念你,我们几天没吃上饭了,你忍心看你弟弟挨饿。”
“二十万我没有,五千你们拿了就走,不然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五千也太少了!”纪父脱口而出。
“行,你拿来。”纪母伸手。
“学校不允许陌生人随便进入,我去拿,你们在这等着。”纪鱼说完就冲着校门跑去。
等纪鱼的身影消失,纪父对着纪母不满道:“五千能干什么,我把她打一顿看她拿不拿钱。”
“你傻啊,五千也是钱,咱家的房费还没付呢。”纪母攥着手里的包,眼里都是算计:“你没看出这丫头吃软不吃硬,这次能拿五千下次能拿五万。”
“不是说叫我们拿了就走。”纪父可记得纪鱼的话。
“我只要钱,我可没答应。”纪母可不承认。
纪父露出一个奸笑,恭维道:“老婆,还得是你。”
“你把臭脾气收收,把小鱼哄过来你还愁没钱拿。”
不知道小鱼这丫头走得什么狗屎运,得了徐家千金青眼,想起徐清遥当初一次拿出几百万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态度,她后悔道:
“当初咱们就不应该乖乖走人,不然能拿更多。”
当初也是他们胆小,保镖吓唬他们几句,就慌不择路的搬走。
带着一辈子赚不到的巨款,刚离开燕城时他们提心吊胆,怕徐家反悔找到他们把钱要回去,于是跑得远远的。
后面他们着实过了一段风光的日子,吃香喝辣、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
对于突然暴富的人,守财比赚钱还难,如果加上心思不正那百分百会出事。不久纪母染上赌瘾,纪父出轨,纪母去捉奸两方大打出手,一度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还是钱的方面分布不均匀,才暂时搁置。
纪母为了防止纪父鬼混带着他一起赌,很快把手里的钱败光,还欠了一大笔债。
这次回来,是偷跑回来的。
纪鱼一口气跑回宿舍,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翻出手机想拨打电话。
点到拨号键又反悔快速挂断。
刚才说拿钱只不过是骗他们,纪鱼没想过给他们一文钱。
他们拿到的够多了。
而且纪鱼给再多也填不满他们的欲壑难填的胃口。
......
校门口的纪父纪母等到天黑也没看见纪鱼,才知道被骗了。
“该死的丫头,等着。”纪父咆哮,脸上横肉直飞。
纪父和纪母没要到钱,灌了一肚子凉风,怒气冲冲回到家。
却看见屋门大敞,小男孩凄厉的哭声从中传来,他们第一个想法是家中遭贼。
两人迅速冲进屋去救儿子,正对上坐在茶几上的墨迹大汉,他看着两人露出一个好整以暇的微笑。
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他们的儿子缩在角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爸妈回来,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纪母的腰。
大汉敲点着木棍阴恻恻笑:
“可算找到你们了,真能跑啊!”
一边的手下走上前,提起纪父的领子拎到半空,纪父望着落下的拳头闭着眼睛大吼道:“别打我,我有钱,有钱!”
男人收手看向大汉,大汉点了点头,手下松开纪父的衣领。
纪父跌在地上,重重喘气。
大汉走过来,踩上他的手,纪父发生一声尖利的嚎叫。
“三百万拿来,少一分割你一根手指。”
“不是一百万嘛?”纪父不敢置信。
“一百万?”
“钱在银行还吃利息,欠了我们老板半年不说,兄弟们不远万里来燕城找你,吃喝拉撒睡哪样不要钱。”
“现在是三百万,明天就不是了。”大汉话落一脚踹在纪父胸口,纪父顿时像翻到的乌龟,四肢朝天。
纪父翻过身,哆哆嗦嗦:“我、我现在没有。”
大汉眼露杀意,纪父吓得立即道:“不过我闺女有,我马上就能筹来,”他蜷着手,害怕大汉说干就干,割掉他的手指。
“几天。”
“半、半个月”纪父试探着说。
“半个月。”大汉复述一遍,一棍子砸烂透明茶几,玻璃四溅,纪母和孩子嚎叫一声。
纪父立即改口:“不是十天、十天。”
“八天-”
大汉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一口定音:“三天。”
用木棍指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两,“你去要,你老婆孩子留在这。”
纪母本来一直沉默,听到这不在装死,嚷道:“不行,我去。”她不想留在这里,太可怕了。
大汉支起脸上的墨迹,眯了眯眸,凶狠的瞪着纪母:“你这个死娘们,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纪母顿时吓得身子打摆,这些人可不吃她的泼辣劲。
纪父连滚带爬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