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小跟班》八只手

41、噩梦 精雅明

　　精雅明亮的包间内，坐着四个青春年少的男男女女，他们颜值不俗，他们各有心思。

　　厉北淮虽然不喜欢徐清遥，但是有他父亲压着，也不能闹得太僵。

　　在徐清遥催促的目光中，他举起叉子，插起盘中的玉米时，突然耳边乍起一道巨响，接着一股极难形容的恶臭涌入鼻尖。

　　他脑子霎那一片空白，这对他来说太陌生，应该说不如一场噩梦。

　　他失神中听见讨人厌的纪鱼超级大的声音响起：“林语微，你居然放屁。”

　　林语微：......

　　‘放屁’、什么、‘林语微’

　　不、不、不，一定是幻觉。

　　厉北淮怀疑他听错了。

　　他整个人傻住了，自然没注意到徐清遥不自然的面色，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

　　徐清遥僵硬了一瞬，快速反应过来，冲林语微嫌弃大喊：“林语微你放屁太臭了，我要被熏晕了。”

　　厉北淮身子晃了晃，也快要晕了。

　　林语微被两人冤枉，气得要死，澄清道：“不是我！”

　　纪鱼和徐清遥两人出齐划一的捂住鼻子后退，快要被熏晕的厉北淮，缓过神来就看到这一幕。

　　包间门关着，空气流通缓慢，厉北淮恍惚着站起身，二话没说打开包间门跑了出去。

　　“北淮、北淮。”林语微喊着追了上去，包间里的人还能听见她的解释。

　　“北淮、等等我，事情不是这样的。”

　　随着两人远去，纪鱼默默打开包间的排风系统，和徐清遥走出食堂。

　　这一身衣服没法穿了，她提议徐清遥去她宿舍洗澡换衣服。

　　纪鱼问：“清遥姐，你要不要和赵叔打个电话，给你送身衣服来。”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妥：“赵叔来送的话会不会晚了，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好了，我的衣服很多都是宽松版，你应该能穿上。”

　　她自顾自说着，徐清遥却在魂游天外，即便在厉北淮面前糊弄过去，可她自己心知肚明，那个屁是她放的。在外面，还是那么臭又响的屁，哪一项都让她羞愤欲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出如此不体面的事，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她不止在学校没脸见人，在上流社会中也会沦为笑柄，试问谁会和一个脸面全无的人来往。

　　所以人都会争先恐后传播，徐家有个姑娘是放屁大王。

　　徐清遥惊出一身冷汗，好在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由看像一旁，这都要感谢纪鱼。

　　纪鱼晃晃她的手臂，问：“清遥姐，你怎么了。”

　　徐清遥舔了舔干涸的唇：“包间里的......谢谢。”她知道纪鱼发现了。

　　纪鱼佯装无辜道：“你是说林语微放屁很臭的事情吗，我们还是不要说了，给她留点脸面，相信厉少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一共四个人，有三个认定那个屁是林语微本人放的，真真假假怎么分辨。

　　让林语微自食恶果去吧。

　　徐清遥眼神坚定：“对。”她复扬起下巴：“本姑娘也就好心一次。”

　　“小鱼。”

　　“怎么了，清遥姐。”

　　“你以后叫清遥好了。”

　　纪鱼晶晶眼：“清遥。”

　　“嗯。”

　　“清遥。”

　　“嗯。”

　　“清遥。”

　　“闭嘴。”

　　纪鱼捂着嘴，笑眼弯弯。

　　学生公寓中的某一宿舍。

　　没一会儿响起‘哗哗’流水声，纪鱼没洗澡搬了椅子在阳台上坐着。

　　手中的化学辅导书翻过两页后压在胸前，仰头望着天上的白云，一朵一朵好像棉花糖。

　　饿！

　　高中生繁复的学习生活加上青少年良好的消化系统，就算午饭吃撑也很快就饿，别提她吃的那两口了。

　　纪鱼从购物袋中找出泡面，烧水。

　　在她捧着大碗吸溜得正香时，浴室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泡面香气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钻进屋内，徐清遥嗅了嗅开口。

　　“你吃的什么，好香？”

　　纪鱼转头，徐清遥走过来隔着阳台玻璃门看她，挨的近更香了，徐清遥无声咽了咽口水。

　　纪鱼裹着最后一口面，说话含糊：“泡面。”

　　“我也要。”

　　纪鱼三两口喝完面汤，去外面厨房将碗洗好，回来麻利拿出一袋方便面，插上水壶电线。

　　“之后呢？”徐清遥倚着衣柜们，抱胸问。

　　“等水开，倒进碗里，撕开调料包放进去等三分钟就好了。”纪鱼指着放了面饼的碗。

　　“这么简单？”徐清遥挑眉。

　　“对。”

　　她点点头。

　　“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来。”

　　纪鱼想了想教的泡面步骤，没问题，拿了衣物进去浴室。

　　......

　　厉北淮在泳室里洗了个战斗澡换身衣服出来，迎面对上了林语微，后退一步：“别动。”

　　林语微神情激动：“北淮，你相信我。屁真不是我放的，是徐清遥，她们两个人污蔑我。”

　　说着说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这是真心实意的眼泪。

　　喜欢的人梨花带雨，厉北淮伸手情不自禁想为其擦拭眼泪，兀得看见她的衣服，尴尬停住：“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林语微一心想着解释清白，还穿着吃饭的那身衣服。

　　她哭声一噎，终于受不住捂着脸跑出去。

　　等纪鱼洗完澡出来，徐清遥在用手机回消息，她视线一转，泡面饼还好好的躺在碗里。

　　“清遥姐，不对，清遥你怎么没泡面。”

　　“水开了吗？”徐清遥从手机上抬头，眼神清澈，语气疑惑。

　　纪鱼看了眼冒着一缕缕白色热烟的烧水壶，淡定道：“没有。”
　　随后默默走过去重新按下按钮。

　　楞了会儿，她摸了摸肚子，感觉没吃饱，打开放食品的柜子拿出一包，关门时手突然顿住。
　　转头：“清遥，一包够吃吗？”

　　徐清遥头也不抬：“够了。”

　　纪鱼又将剩下的一袋香辣脆肠拿出，关上柜门，等她将自己的面拆开放进碗里，水壶‘吱吱’冒热气，同时‘嗡嗡’巨响。

　　徐清遥这时开口：“这个东西坏了，你洗澡的时候就在响。”

　　纪鱼神色正常的指了指壶底的红灯区，水开变暗了：“这个不亮是水开了。”

　　徐清遥不自然默了默鼻子，原来刚刚水已经开了，她余光督向纪鱼，见她没笑话自己，微微满意。

　　又神态如常的看手机。

　　纪鱼在就不用徐清遥出手了，很快两人面对面端着碗。

　　徐清遥穿着白色的毛衣，黑色阔腿裤，松散的拢着身后的长发。静静的吃面时，有种别样的温柔。

　　她咬着面里的脆肠，淡淡评价，嗓音清冷：“味道还不错。”
　　这又戳破了温柔的表象，显露出内里的强势。

　　纪鱼忍俊不禁，大小姐第一次吃这种便宜素食，还不错已经是高评价了。

　　填饱肚子，午休时间到了。

　　几人分别回到教室。

　　只是，怎么吃一顿饭的功夫，大家衣服都换了，不止徐清遥和厉北淮，连林语微和纪鱼的衣服也换了。

　　按理说纪鱼换衣服不应该引起什么关注，架不住有好事者把四人一起进入长味坊包间的事宣传了出来，徐清遥和厉北淮又出奇显眼。
　　所以，即便纪鱼穿的这一身依旧是校服，也被眼尖的以领口少了跟蓝杠敏锐的察觉到了真相。

　　但是不管班里人怎么旁敲侧击，也问不出具体情况。

　　张巧问林语微的时候，纪鱼竖着耳朵倾听，眯着眼睛打算随时扣锅。但显然林语微也有犹豫，就她一个人知道不是她放的，又不能告诉别人她用了放屁丸，当时坐的那么近，她说不是别人会相信吗？

　　该死的、积分白白没了，还惹她一身臭！

　　林语微嘴角支起一个浅笑的弧度：“吃饭不小心撒身上了。”

　　纪鱼也被问了，询问者是唐许阳。

　　他插着兜，晃晃悠悠，把不知道从哪听到的离谱传闻拿出来。
　　“怎么，我听别人说你们中午吃饭打架了，你没伤着吧。”

　　纪鱼问号脸：“我们没打架啊。”

　　唐许阳微俯身靠近，不信邪的上下观量，奇道：“班里都传遍了，清遥姐和林语微撕头花，厉北淮去拦，结果被伤，贱了一身的菜汁，你要没被误伤怎么也换了身衣服。”

　　纪鱼：好离谱。
　　但更让人相信怎么回事。

　　纪鱼没好气推开他：“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

　　“虽说小爷我不打女人，但是清遥姐是我老大，还有厉北淮都加入了，我当然得护着你们两个。”唐许阳两眼瞪大，给她展示眼里的认真：“咱们可是一伙的。”

　　纪鱼无情吐槽：“你是更想看热闹吧。”

　　被戳穿的唐许阳摸摸鼻子，嘻哈道：“有那么明显吗。”

　　纪鱼斩钉截铁：“有。”

　　“这不是最近太过无聊了吗。”都没什么闹事的。

　　纪鱼压住即将上来的火气，阐述事实：“你不学习当然会觉得无聊，今天发的两张英语试卷做了吗，还有老师叫背诵的语文课文背了吗？还有......”

　　唐许阳嘴角抽搐，急忙找了个借口：“我还有急事，先走了，有事叫我啊！”忙不溜跑远。
　　直到跑出纪鱼视线范围之外才拍拍胸脯，抹了把虚汗，咸鱼干怎么变得这么吓人了。

　　她们几个女生在刻意忘记这件事，但是对厉北淮的打击好似有些大，吃喝拉撒都是人之常事，只是说出来和做出来明显不是一回事。
　　林语微在厉北淮心里就如同仙女般存在，他实在难以将放屁这件事联想到她身上。
　　他洗了三遍澡，还是不敢大声呼吸，总感觉有股味道会突然出现。

　　浑浑噩噩一天过去，厉北淮今天都在躲着林语微走，看着她脑中忍不住浮现画面。

　　林语微和厉北淮的感情说开，正是甜蜜的时候，察觉到他的躲避心中愤怒又难过。只能想着办法解释，不过她想的太简单，低估了这事对厉北淮的阴影，导致越解释越混乱，吃了几次亏，她暂时消停下来。

　　徐清遥跟厉北淮的关系刚有所缓和又陷入停摆，徐清遥出于内心的羞恼异常安静，在座位上闲的巴拉手机也不去找他。

　　而纪鱼、得到一个特殊待遇。
　　同在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因此她有时会在不经意中对上厉北淮的视线。通常他都是无视，像看一棵花花草草。

　　现今，他不无视了，而是快速移开，仿佛看一下就要眼瞎。

　　对，就是这种嫌弃的眼神。

　　纪鱼鼓着腮，暗自生闷气，头一回，对清遥的滤镜裂开了一道痕。

　　她的眼神不太好哦。

　　摇摇头，把这个不好的念头摇出去，她低着头学习，好不容易林语微不搞事情还是赶快学习吧，多学一点是一点。

　　午休后，体育委员起身，拿着个本子着走到纪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