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章 改天换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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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绊倒皇帝的太监立刻应和起来：“谢姑娘说的有道理，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还要拱手送出去不成？既然谢姑娘有办法，咱们当然要听，其他人可不会顾及几个太监啊。”
周围窸窸窣窣讨论了几句，都被谢秧说服了，几个人站出来把皇帝抬进内殿，还有几个人跑去请太医——幸亏太后娘娘已经去了，不然还得去太后那里通报。
剩下的人被指挥着收拾大殿，谢秧给了领头太监一个眼神，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到角落里，谢秧心里着急，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是……”
“嘘，”那太监轻轻发出一个音节，“我已经把药放在酒水里了，你吃过解药了吗？”
谢秧睁大了眼睛，除了她和封祁，谁还能知道她有解药。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扮成太监的封祁左右看了看，小声地安慰她：“你放心，之后不会有什么事了，州牧已经星夜兼程往这里赶，你就留在这里假装妃嫔不要出去，等外头的事办妥当了，我就接你离开。”
“我知道了，”谢秧摸了摸眼睛，“我叫了方太医，他大概是皇帝的人，如果他不肯和我们合作，千万不能让他离开传消息出去。”
封祁趁着没人，轻轻拉了一下谢秧的手：“这我知道，你只管安心待着就是，现在回去吧，我再去给皇帝嘴里塞点东西。”
谢秧收拾了一下心情，跟着封祁进了内殿，过了不大一会儿功夫，方太医就急急赶了过来，按照规矩，女眷自然是要回避的，谢秧当然不能免俗，可是方太医号完脉后还要询问左右，那谢秧就必须见他了。
方太医虽然只和谢秧见过几面，但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很难不给他留下印象。他大惊失色，跳起来就开始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谢秧嘤的一声就开始哭，方太医皱着眉头听她编瞎话：“我本来在大长公主那里修行，结果有一天公主突然跟我说，陛下不喜欢我，不如悄悄离开临安，免得陛下哪天想起我找麻烦，我听了她的话，没想到直接没了身份。”
“我一穷二白，想去投奔亲戚，结果在云州被楚大将军发现，把我送了回来，回来才知道，大长公主的主意是陛下告诉她的，陛下想要戏弄我，看我一个人在民间怎么办。“”
“我被送进宫，陛下叫我来陪宴，结果死了好多伶人，陛下喝多了酒，又要砍太监，没想到摔了一跤，直接晕过去了。”
谢秧说道动情处，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快走几步到了方太医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说道：“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万一陛下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那你就等死吧。”方太医一把挥开谢秧的手，从医箱里拿出一把银针给皇帝针灸，扎了半天，皇帝毫无反应。
他气急了，就要出去找人扣押谢秧，没想到刚跨出门，就被侍卫堵了回来：“方大人不过是太医，怎么好发号施令？”
方太医别无他法，他本想立刻出宫，把消息传出去，但封祁已经把控太医院，把他直接塞到了一个偏殿，不许他出来。
谢秧十分遗憾，她还没把吴老大夫抬出来，方太医就坚决拒绝了。她坐在皇帝的床边，等着外面的人把小襄王接进宫里。
接下来的事就和谢秧没什么关系了，外面大臣怎么吵，都没办法影响身在内宫的谢秧。当然，谢秧还寻到了另一个助力，那就是她曾经的宫女佩兰。
佩兰十分识时务，她之前被皇帝派到谢秧身边做眼线，但谢秧一走，她不仅没能捞得好处，还被皇帝贬到了洗衣房。故而对皇帝十分愤恨。
不过因祸得福，佩兰因为远离紫宸殿，所以保住了一条小命，毕竟皇帝的性格越发乖戾，他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
她被谢秧召到身边，细细把宫里的人和事都讲了一遍，谢秧听了之后，吩咐她把伶人们的惨事传出去，还编了几首神仙降罚的小曲子传唱，这样一闹，皇帝的生死就更无人在意了。
等谢秧再见到外面的人，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皇帝崩逝，后宫妃嫔皆要出来戴丧守孝，谢秧哭的真情实感，辛苦这么久，终于把她人生路上最大的危机除去了。
皇帝的后事浩浩荡荡办完，小襄王登上了皇位，局面暂时平静下来。谢秧“悲伤过度”，找了个机会假死离宫，运送她棺椁的车队走到皇陵周围的树林子里，盖子便被一阵大力推开了。
“我差点没给闷死，”谢秧爬出来，把妆裹衣服脱下来扔到棺材里，“你要是再不来，我估计就要变成蒸笼里的包子了。”
封祁扶着她的手，把包袱递给她，里面是淡蓝色的外褂，白绫做的裙子：“我已经很快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总不能让大家看着你突然复活。”
谢秧哼了一声，把衣服拿出来穿好：“你之前都不进宫来找我，我天天对着皇帝，简直闷的要死。”
“那是我不找你吗？我在外头急着救你的小命呢，”封祁开始洋洋得意地邀功，“你知道大臣们想把最后服侍皇帝的宫人陪葬吗？”
谢秧抬起眼看了看封祁：“和皇帝待久了，这些人也开始爱找别人麻烦了？”
“他们觉得这事有猫腻，要杀一批以儆效尤，”封祁把谢秧头上的簪子扶正，“我赶紧给郦西太守写信，让他替你说了一番好话，还帮你编了个新身份，不然你还能假死出宫吗，一条麻绳就去找你了。”
谢秧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难道那时候你还没有把宫里控制住？直接把假死提前不就好了吗？”
“那你名声不就毁了吗？”封祁皱了一下眉头，“现在不是很好，以后新帝过来还得给你上上香火。”
谢秧看了封祁一眼，她表情很古怪，好像在重新评估这个人一样。
“我不在意什么名声，”她微微笑了一下，“我过去的名声很差的，而且皇帝确实是我搞死的，我背了这份罪过也是心甘情愿。”
封祁看着她的脸，发现那上面流露出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愤恨，不由啧了一声：“你过去名声哪不好？而且何必为了一个烂人损害自己的利益呢？”
谢秧看了他许久，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好会说话，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她戳了戳封祁的胸口，“过去骗过不少女孩子吧。”
“别胡说，”封祁一把把谢秧的手抓下来，“我是清清白白的，我这辈子骗过人吗？没有。”
谢秧本来想反驳难道没骗过她吗，但是发现好像确实没有，她第一次见封祁就知道他是封家人，也知道他叫什么。
不对，他骗过自己是个商人，所以谢秧扬起下巴，手指在封祁手心挠了挠：“你当初不是说自己只是跟着封小郎君去贩货的吗？这不算骗人？”
“那是善意的谎言，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帝派来要我小命的探子，”封祁理直气壮，“如果我和你见一面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谢秧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那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当然不会，”封祁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向九天玄女娘娘发誓。”
“去你的，”谢秧推了他一把，“我们接下来去哪？”
封祁摸着下巴，一副故作沉思的样子：“先去一趟景州。”
谢秧疑惑地看着他：“去景州干嘛，你想我哥了？”
“虞阴侯已经到了景州了，都在你大哥家藏俩月了，我们可以先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主要是把我推出去，让岳父岳母见见。”
谢秧似笑非笑地看着封祁：“我还没说要成亲呢？”
封祁咳嗽了一声，就当没听见，继续讲述他的计划：“去完景州，我们再去一趟毫州，见一见州牧夫人，本来应该拜访州牧大人的，但现在州牧在临安，而你又不好露面，所以我们先去见夫人，夫妻一体，见了夫人就和见了州牧差不多。”
谢秧憋着笑看封祁煞有其事地说这些：“然后呢？”
“然后，然后回我家，我父母去的早，是姐姐把我带大的，她早些时候嫁了人，丈夫现在是六品通判，我之前回亳州的时候已经和她说过咱俩的事，她也很想见一见你，所以这次回去，怎么也要吃个便饭。”
“你嘴怎么这么快，”谢秧板起脸，“不会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了吧。”
封祁有点心虚地瞟了瞟别的地方，很快他又理直气壮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我难道会到处嚷嚷？不过是告诉家里人，你这么说，你肯定没告诉你大哥。”
谢秧想起云州州牧和成三胡说八道，脸色又沉了两分：“我还用说吗，云州州牧那个老头和成三那个讨厌鬼，都把我说成你小情儿了，就差说的什么露骨的东西。”
“那是他们嘴贱，”封祁搂住谢秧，“你是我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回家的女人，什么小情儿。”
谢秧斜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见了你姐姐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回临安，”封祁挑了挑眉毛，“州牧大人想给我一个差事，谢姑娘愿意赏光吗？”
看来比皇后的位置差了点，但谢秧还是止不住地笑意：“看你表现喽，我父亲可是很挑剔的。”
“我一定让未来岳丈满意，”封祁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跟我走吧，谢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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