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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晋江首发第 8 章 媳妇儿伶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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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
顾承风挂了与顾深寒的通话之后就一直在心里反复琢磨一件事。
王淑仪见都周六了小儿子居然还在家,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你居然没出去玩。”
“本来是想去,可刚才老陈给我来电话说顾深寒跟荣予安登记结婚了。”
“你说什么?!”王淑仪当场把茶杯重重撂桌上,“这不可能!顾深寒那个狗脾气,他能真娶个男妻?”
“刚刚老陈电话里是这么说的。我联系顾深寒,他也没有否认。”
“这怎么可能呢?你爸和你大哥知道这事么?”
“不确定,我给他们发信息他们还没回我。”
“这事都怪你!”王淑仪想来想去忽然骂道,“当初我得了消息时就跟你说你先去接触接触那个荣予安,起码先混个脸熟。你倒好,这么好的机会你拱手让人!”
“怎么叫拱手让人呢?老太太可没说我娶荣予安她就把乾海航运交给我,再说我又不是同性恋。”
“顾深寒就是?还不都是因为这里头有好处!你先把人哄过来,就算看在荣老太太的面子上老太太也不会亏待你,你说你这叫办的什么事?”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我去找荣予安,那淘玲怎么办?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一样么?”
“陶玲陶玲,她还有个弟弟你可别忘了,以后陶家能帮衬你什么?你可长长心吧你!”
这话顾承风不愿意听,思索片刻说道:“哎算了,反正老陈说了,后天老爷子跟老太太都会回来,到时候让顾深寒带荣予安一起回老宅吃饭,还说让你提前准备准备。”
“我准备个屁!”
王淑仪想想就来气。航运业务一直是由她丈夫分管,这交给顾深寒,那以后这块到底谁说了算?!
如今酒店的管理权还在老太太手里攥着,她的大儿子虽然也有股份但并没有实际的决策权。
电器公司就更不用说了,老爷子手里流出点权柄比登天还难。她别的不担心,就怕借着航运公司的便利,以后顾深寒的手就能伸到电器公司,那才是连山集团最大的命脉。
而且乾海航运一天来来回回跑那么多船,进出口贸易这块其实还有很多不入明账的油水。
王淑仪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烂。
“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他居然真跟一个男人结婚,他就不怕别人笑话?”
“鬼知道他怎么想,之前一点没叫人看出他有这想法,突然来这么一下,打得人措手不及。”顾承风说,“不过他能做到这一步,估计对乾海航运是志在必得了。”
“不可能!只要你爸还在乾海董事会里,这事就不是他一个人想怎样就能怎样。老太太不是说后天办家宴?你请你三叔公一家也过来。”
“请他们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照办就是。”
荣予安还不十分了解顾深寒家里的情况,回到翠溪园开始准备抄经。本想着时间能宽裕点,谁知道只有两天,两天得写五千多字,还要质量,想想还有点犯愁。
顾深寒问:“确定能抄完?”
荣予安说:“能。”
他以前就抄过,还不止一次。今日买的纸长四尺,宽一尺,这般大小的纸写拇指指甲大的字,约需十五尺,那便是需要四张。而他写完一张大约需要一个半到两个时辰,两天只要专心,绝对能写完。
他现在愁的不是抄经本身,是怎么才能抄出新意。
这一趟出去,他又在路上见识到很多。其中有一些挂画,那上头写的其实也是字。只是大小错开,大里有小,小里有大,样式很别致。他就只是把经文抄上,似乎也无甚新奇。
这里人人都识字,还能打印。而以老太太的富贵,想要什么又没有呢?
“寒哥,你有经书吗?”
差点把这重要事忘了。他虽说抄过《金刚经》,却并不能全数背下。
“有。不过电子版的会不会更方便一点?”顾深寒正好把新买的学习平板设置好参数,拿出来给荣予安找出电子版《金刚经》,“看看这个行不行。”
“可以可以。寒哥,这东西是大手机吗?”
“不是,这叫‘平板电脑’,专门给你学习用。”顾深寒切换到学习软件,点开幼儿园阶段适合用的学习内容,“你可以跟着这个学习阿拉伯数字和拼音,还有英文字母。这里也有看图识物。”
“啊,这也是给我买的?可你不是说给两三岁…………”
荣予安越说声越小,想想自己有些地方可不就跟两三岁孩童差不多么,这实在太叫人沮丧了。
顾深寒这时点平板上的小喇叭,平板读道:“西兰花。”
荣予安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看顾深寒在做什么,然后学着那样向右滑,点小喇叭。
平板给他展示新的画,还可以发出对应的名称。
荣予安瞬间忘了什么是沮丧,双眼亮得像得了什么大宝贝一样:“谢谢你寒哥,以后有它我就不用再总麻烦你了。”
顾深寒说:“那你自己慢慢熟悉,如果有什么需要叫管家。”
荣予安点点头:“那我先抄经,弄好之后我再学这个。不过寒哥你能帮我把这屋里弄暖和一点么?”
“这屋也冷?”
“嗯。”
“……”一个男生,这是有多不禁冻?顾深寒道,“天天。”
“在呢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温度调整到二十四度。”
“好的主人,马上调整。”
顾深寒告诉荣予安:“如果还是觉得冷,你就让它调整到二十五度或者二十六度。”
荣予安表示懂了。
顾深寒出去,没多久进来一位佣人阿姨,送来两个果盘,一盘里是切好的橙子跟蜜瓜,还有剥好的石榴跟玫瑰葡萄。还有一盘是混合坚果。
荣予安问道:“怎么称呼您?”
阿姨说:“我姓卢,卢林花。小荣少爷叫我‘卢姨’就行。”
荣予安看了一晚上电视剧,基本也明白这里讲究人人平等,没有他们那里那样明显的尊卑差异,遂温地笑说:“谢谢卢姨给我送好吃的。”
卢姨笑说:“不谢。先生说了,以后由我来负责照顾您的日常生活,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行。”
“好。那我接下来要抄经,可能需要安静些。”
“这点您放心,先生嘱咐过,这两天您要是不找我们就不主动过来找您。”
荣予安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温暖,笑着点点头。
卢姨看了看荣予安写的字,轻轻出去带好门。
荣予安吃了两粒葡萄,石榴却是没有见过,在平板电脑上找找,发现还真的有这样水果,于是赶紧记下怎么写,叫什么。
但很快他又点了息屏。他看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和坚果若有所思。片刻后,给顾深寒发微信:“寒哥,有彩墨吗?可作画用的。”
“你还会画画?”
“只是略识小技,但恰好能用上。”
“好,我让人送过来。”
荣予安把纸铺开,用镇纸压好,手在上头比量一阵,接着便开始研墨,抄经。
两天后的下午,四张宣纸终于全部写满。荣予安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写错写坏,把纸小心卷起来。
顾深寒上午去了趟公司,此时回来接人,问道:“中午吃没吃饭?”
荣予安说:“还没,不过不打紧。我去换身衣服就可以出门。”
顾深寒看看时间:“那走,这会儿吃确实有点来不及,不过看在你这两天这么辛苦的份上,一会儿给你个小小的奖励。”
荣予安问:“什么奖励?”
顾深寒卖个关子,等荣予安换完衣服出来,他把车开到一家西点屋,下车给荣予安买了四块不同口味的小奶油蛋糕。每个都只有半巴掌大,有香草味,玫瑰味,还有巧克力味跟草莓味。上面铺满了果酱或花酱,还有脆脆的椰片或者巧克力碎。
以前的世界哪有这些?荣予安看着都没舍得第一时间下叉子。
直到顾深寒提醒他再不吃就要到老宅了,他才小小的刮了一点尝尝。入口即化的香甜瞬间把他的味蕾抓住,荣予安小心捧着蛋糕:“谢谢寒哥,你要尝尝吗?”
顾深寒说:“我开车怎么吃?你打算喂我?”
荣予安再次装聋。
老宅与翠溪园风格截然不同,只有一进院两侧都是林木这点相似。但宅子不透明,是实实在在的米黄色和综色砖墙建筑,分为五栋。中间一栋主宅,四周分建了风格相似,却又有些许差异的楼,都是三层,看起来有些年头。唯主宅是五层。
顾深寒把车开到五层那栋楼前,有佣人过来开门:“二少爷,二少夫人。”
荣予安忽然有些紧张。想到自己还有很多话听不懂,他在下车之后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顾深寒从另一侧绕过来,面对面轻轻拍拍他的手臂:“别怕,想想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荣予安点点头,与顾深寒并排上台阶进屋。
一楼客厅里此时坐了十来个人,两口子一进来,便有人道:“二哥,你可终于来了,等你们半天,是路上堵车?”
顾深寒瞅瞅看似关心,实则暗指他和荣予安迟到的顾承风:“不是堵车,是安安准备送给老爷子跟老太太的礼物费了些时间。”
说罢他虚揽着荣予安的腰:“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位是三叔公,还有三叔婆。”
荣予安道:“爷爷奶奶好,三叔公三叔婆好。”
“好好好好。”
老爷子老太太年七旬,身子骨却硬朗得很,笑着看向荣予安。他们穿着丝织的衣服,看起来很随和。
荣予安却暗暗吃惊。虽然之前顾深寒给他看过照片,告诉他家里人都长什么样,都是什么身份,以免他一次看到太多记不清,但真正见面了发现居然这么年轻。
他以为那些照片都是过往拍的,实际要老一些。
老太太叫陈婉珍,招招手:“安安快来,坐奶奶这边,让我好好看看。”
荣予安过去搭个边坐好,真诚有礼貌地说:“爷爷、奶奶,我第一次来,也不知您二位喜欢什么,就抄了一份佛经带过来,希望您二位喜欢。”
老太太说:“自己抄的?”
荣予安点点头:“时间有些紧,所以抄得不好,您和爷爷千万别嫌我手笨。”
老爷子本来对这桩婚事持反对的态度,主要是不觉得这样强行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可老太太非要坚持,就要这么办,他也只好同意。如今人都来了,看着挺乖巧,也不好让孩子难堪,便顺着话道:“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抄得好爷爷给你奖励,抄得不好,那你给爷爷再抄一份你说怎么样?”
荣予安说:“好的爷爷。”
顾深寒打开锦盒:“时间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拿去裱。”
老爷子接过来想着瞅瞅能写成什么样,展开时顿感震惊,他看向荣予安,确认般问道:“这些都是你抄的,你画的?”
荣予安说:“是的爷爷。”
三叔公感叹道:“这二孙媳妇儿好字啊!章法自然,心稳,手稳。”
老太太也觉惊艳,特别是看到字里行间乱中有序的弥勒佛相,一张九尊,神态各异:“哎哟我的乖乖,深寒你是真捡到宝了。”
就连三叔婆都插忍不住插一嘴:“还真是,嫂子你看这弥勒佛,多传神,还不是纯墨色。可你看放在这整张经文上看一点也不突兀,多有巧思。”
顾承风一听都夸,笑道:“二嫂你这手可真够快的,这才来海城几天就干这么大一活。奶奶写了五十年书法都不一定有你快。”
他这明显是不信这字和画出自荣予安之手。还什么没来得及裱,不裱就能装是荣予安写出来的了?蒙谁呢?那可是整整四大张连书带画!
荣予安还记得顾承风的声音,心里还不痛快呢,闻言当即回道:“小叔谬赞了。我这样的年纪必定是无法做到奶奶那般稳重,写得快些是正常。可奶奶落笔也必定更为稳健有力,又哪里是我一个小辈能比的?就好似寒哥,长我几岁行事便比我沉着得多,那也是我这小的拍马赶不及。”
这一段说得伶俐无比,在座的也不是傻子,一琢磨就明白了,这是既为自己开脱,又贬低顾承风,还抬高了顾深寒,可乍一听,他好像还挺谦虚。
这嘴。
长房一家脸都气歪了,四位老辈的憋笑憋得有点艰辛。
只有顾深寒,感觉忽然有道热流,缓缓从他心头荡过。
安安:姨姨们,周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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