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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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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景明的态度,让曾青很不舒服。
“曾青早就听闻房家少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威风。”
在曾青看来森青草是个不错的姑娘,通情达理,举止端庄,是多少大家闺秀都比不上。想来在房府的日子并不会好过,对房家的好印象全都没了,还觉得轻雨一定是过于美化房中长了。
“我们这里还有事,曾执事去忙吧!”房景明没有理会的曾青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曾青望向还在半蹲着的森青草,森青草朝着他又蹲下去些,曾青上前将她扶起。
“小草,我先去忙了。若是房府待不下去,尽管来着找我。”
房景明闻听此言,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森青草清冷的眼神望向他,他差点将曾青扔出去,当着他的面就敢撬人,真把他当摆设了。
曾青离开后,森青草站在那儿也不说话,房景明只能拿院中的物品出气,一番折腾,石桌上的几件玉石被他扔到地上摔的粉碎,旁边的石凳也被他踢翻,一院狼藉。
雷木林早就来了,森青草也发现了他,用眼神阻止他的行动,没让进来。
房景明停了下来,坐在一旁唯一一个没倒的石桌上。森青草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边,看着他打砸东西。
森青草看他停下来问:“我的小少爷,火可发完了。”
森青草大概猜出他发火的原因了,知道他会生气,没想到会气这么大。
房中长的事情瞒着他,刚开始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怕会牵连家中,他在学堂中有郭夫子庇护,不至于那么快被牵连,让她有时间去处理。
后来是觉得今日他便要回府,等他回府再和他说,也不迟。
房景明冷哼一声:“回家。”
森青草没办法只能回府,出门时,曹青出来送她。森青草一脸抱歉的说:“青哥,刚刚的事抱歉。因着我有事瞒他,所以才会如此恼我。公子平时不这样的,你不要见怪!”
曹青说:“无妨,我是冲着你才来的,不是冲他。你先回去吧,店里有我,你放心。”
曹青看了看太阳,还没落山啊,怎么感觉气温又冷了些。
雷木林站在森青草身后,听着俩个人对话,他不过在学堂半月没有回来,森青草竟然认识这么个人,称呼还那般亲昵。
青哥,是想做情哥哥吧!
“姐姐,咱们快回去吧!”
雷木林开口说话,曾青才注意到他,这人给他的感觉很阴冷,像看着仇人似的看着他。
“忘了介绍,这个是我弟弟雷木林。小树,这位是香闻馆的曾执事,是小姐请来帮忙打理首饰铺的。”森青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曾执事好,姐姐,快走吧,不然家里要出事了。”
雷木林推着森青草出了首饰铺,房景明早就不见了踪影。
回去的路上,雷木林想问曾青的事,可明显森青草心情不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姐姐,你生气了。景明今日是做的过分了。”他也在生气,森青草虽然是房家的丫鬟,但签的不是卖身契,而是雇约,房景明那话说的的确有些重了。
“没有,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开心,其实他这么对我也没什么不对,我不过是房府的丫鬟。这两天我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一个丫鬟职责范畴了。只是老爷现在还在狱中,既然少爷回来了,事情还是交给他吧!你有空多帮他补习补习,不要让他落下了,明年还要参加会试,误了就不好了。”
森青草是心中不舒服,无论她做多长时间的丫鬟,无论她表面上做的多么像一个丫鬟,可她的内心深处那股骄傲、桀骜的性子,依然存在。
这两天的事情就是她的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呼唤她,促使她去这么做。也是为了回报房中长的救命养育之恩。
现下房景明的怒喝,让她恢复了些神志,又变回了房府的丫鬟。
雷木林明白,森青草明明内心很讨厌这些阶级划分,这些年虽在房家为仆,三个主子从来没有拿过架子,才让森青草心甘情愿留在房家。
但毕竟是为仆,今日房景明的表现,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森青草的内心已经受到了冲击,紧绷着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森青草的眼神越来越冷静,冷静地雷木林有些慌,似乎抛弃一切她也不在乎一般。
回到房府,森青草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注视着房府的匾额,这个字迹俊朗飘逸,是房中长的手笔。
都说字如其人,房中长也很配这些字,乐善好施,广做善事。
走进房府,刘管家上前说:“小草,少爷在泉韵斋等你。”
“好的,谢谢刘伯。”
泉韵斋内有一股温泉,石子路是顺着温泉的流向铺设的。温泉的暖气在斋中飘散,驱逐了冬日的寒冷气息。
要说房府中的景致哪里最别致,不是松风阁也不是云栖馆,而是这里。
一步一景,一点不夸张,每一块石头的造型,摆放的位置都是找人专门设计过的,处处都体现了房中长对他的重视。
房景明和房温暖坐在软榻上说这话,森青草和雷木林进入站立塌前。
房温暖走过来拉着森青草的手说:“小草,这件事情我已经说过景明了,他太冲动了,他年纪小,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森青草说:“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是我没有安排好。”
房景明听她这话,又炸了。
“你安排,你凭什么安排,不要以为我父亲喜欢你,你就真把自己当我母亲了!”
“房景明!”雷木林怒吼道。
房景明的话像一道响雷,在泉韵斋内炸开。没有狂风暴雨,只有冷的让人窒息的气氛。
这件事情所有人知道,只是房中长不去戳破那层纸,其他人就更加不会。
森青草收敛笑容,她可以容忍房景明耍脾气,容忍他的怒喝,但决不能容忍他口无遮拦,这样的性子,真要入了仕,定会给家里找来灾祸。
森青草尽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冷冷的说:“你说什么!”
这四个字说出房景明一阵心虚,那些不是他想说的话,这件事他是最不想让森青草知道的,他只是一时怒气上头,根本没有思考,才会脱口而出。
森青草扫视了一圈,房中的几个小厮和丫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四人。
森青草走上前,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狠狠地直视他的眼睛:“你闹够了没有!你可以耍你少爷脾气,可以打骂与我,但不能口无遮拦,满口胡话。这里是京城,不是清平县,比你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他们要想弄死你,易如反掌。若你觉得房府几十口的命你都无所谓,那当我没说,房少爷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