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森青草发怒 来到前 ...
-
来到前堂,森青草走到一旁和小萃站在一起,房中长本想叫她一起吃饭,却忘了这丫头一直都很注意身份,特别是家中有客时。
雷木林紧挨着森青草站着,整个饭局显得异常尴尬。
雷木林虽然已不下人的事情,但森青草确还是房府的丫鬟,不能与主人同桌而食,森青草不坐,雷木林也不坐。
孟尝不清楚雷木林与房家的关系,起身拉着雷木林就往桌子上去,雷木林不动。
“木林,你在扭捏什么,在学堂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如此客气。快点,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听说你们府上的饭菜极好,你给我介绍介绍。”
房景明也起身来拉他,“小树,快坐下吧,大家就等你了。”
森青草朝着他仰头,示意他去坐下,雷木林没有动,他要是坐下了,就说明他已经和森青草不属于一个阶层了,怎么可能让森青草站着,他坐着。
房景明看了他那牛脾气又上来了,“小草姐姐,今天没有外人,你坐下一起吃吧!”他知道,只要森青草坐下,雷木林定然会坐下。
“公子,这不符合规矩。”
房中长瞪了一眼雷木林,森青草若是不坐,他定然是不会坐的,便开口说:“小草,你也坐下吧!都是一家人,孟公子是明儿和小树的同窗,也不是外人。”
森青草看了眼雷木林,这家伙有时候脾气是真执拗,局面这么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于是点点头回说:“是。”
走过去坐在了房景明和房温暖中间,雷木林则被拉着坐在了森青草对面。
森青草低头吃着碗中的米饭,房景明和房温暖见她不夹菜,不约而同地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孟尝这顿饭吃的满脸疑惑,不由得对森青草产生了好奇之心。
下午在亭中,他觉得自己感觉没错,房中长的确对森青草态度不一般,在这京中谁家的丫鬟与主人平起平坐,房中长还出手掺扶她。
雷木林的雷点似乎也是森青草,在学堂时,虽然他的态度也冷漠,但他知道雷木林并不讨厌他,只是有时候觉得他烦影响他看书。今天却不同,是真的讨厌他了。
房家姐弟对她也是很好,房景明叫她姐姐,房温暖也是极尽温柔的给她夹菜。
孟尝不是蠢货,他也不是单纯来房家做客的。
雷木林的才华,是郭夫子拍过板的,那是状元之才,来学堂不过两月,六艺成绩都是名列前茅。
房景明虽然没有雷木林惊艳,进学堂第一次测试,所有科目皆垫底,可只两个月,便挤进了三十内,射艺更是一跃第一,百步穿杨,进步神速。
他观察过,课余时间雷木林会针对每天的课程,对房景明进行补充说明,他在旁边听说两次,没有一句废话,让他都有一种茅塞断开的感觉。
房景明也够聪明,不然就算有雷木林的点拨,也无法达到现在的成就。
这让他下定决心与二人相交,才会不厌其烦的去缠着雷木林,与房景明结交。
表面上看,他是侍郎之子,身份是有的。可实际上他的母亲是妾,他是庶出,从小不得重视,要不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了郭夫子的青睐,怕是早就被吃的骨头渣滓都不见了。
晚饭后,雷木林随着森青草来到柿茵庭,森青草一脸怒气,雷木林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房温暖本来想找她,却听见了森青草暴怒的声音。
“你如今也是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请你吃顿饭,还开罪你了。”
刚刚席间,孟尝和房景明来拉他,他不理不睬。他这个性格,本来就容易得罪人,如此这般做派,不知道在外面还要得罪多少人,他的背后没有强硬的背景,若不懂得收敛锋芒,迟早是要吃亏的。
想要张扬,想要个性,那得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有张扬的本钱才行。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到底他们两人不过是从烂泥堆里跑出来的。
“你现在还只是个举子,就这么任性妄为,不懂收敛锋芒,早晚会出事的。人心难测,你能保证你的才华不会惹得别人嫉妒,你的性格如此固执执拗,难保别人不会记恨。”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教我的,你告诉我人活在这世上,应有自己的个性,不该为了别人改变自己。”雷木林坚定地看着森青草,
“那时我还小,你也还小。可是现在咱们已经长大了,姐姐没有能力做您坚强的后盾,没法让你做自己。所以小树,你只能靠你自己,姐姐知道你有治世的抱负,也有这个能力。在你没有登上那高处时,你要懂得爱护自己的羽翼,不要让自己树敌太多。”森青草眼睛湿润,在见到张昌的下场,她知道那就是张扬的后果。
在这鱼龙混杂的京城,他们不过是万千河流中的一条小溪,若是冲破了河底,随时都被填平,只有成长为江河,才能成就自己的波涛汹涌。
“姐姐,这些我都明白,可我怎么能让姐姐站着,我坐着。”雷木林明白森青草的用心,在学堂他已经很隐忍了,为了避免麻烦,他从不过多和别人交谈,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他要在明年会试上一举成功,这样他才能让森青草站直腰杆,才能不再如此压抑自己的性格。
“站着,坐着有什么区别,房家也算是咱们两人的家,老爷也从没将咱们当做下人。你自己又在执着什么!”
森青草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痛,雷木林一直都很听话,今天让孟尝看到了那一幕,定会觉得房家是没规矩的。
“你不过是觉得我让老爷丢人了!救命之恩,真的就得让你牺牲掉自己吗?”雷木林话说出口便后悔了。
森青草不可置信的看着雷木林,她的手抬在半空,没有落下,一股怒气上头,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森青草醒来时,雷木林跪在她的床前,森青草向另一边转过头去。
雷木林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跪着向前挪了两步,拉着森青草衣袖,“姐姐,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气着自己,也别不理我。”
眼泪随着那光滑的脸颊,顺流而下,毫无阻碍。
森青草没有说话,她在思考雷木林说的话,想着她是不是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了雷木林,他都已经是要参加会试的人了,有自己的想法,生活是他的,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自己的就一定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