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不是个好人 ...
-
林知可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人啊？”
陈煊小心地贴在她耳边，呢喃着：“今天我给你送饭，你那桌子上的英语卷我都看见了。让他惦记我张哥的人，就该打。”
“那你们也不能打人！”
那所谓的张哥听见这话，更是不耐烦。
“小妹妹，这里没你的事。你该玩玩你的。”
陈煊挡在林知可面前，对张哥说，“我这妹妹不懂规矩，我这就给她拉走。”
林知可看了看张哥，最后目光落在陆宜风身上，大喊一声：“我已经告诉老师了，等…等会儿他们就来了，你们这是聚众斗殴，要处分的！”
张哥死死地瞪着陈煊，撂下一句：“你看见了吗？你这好妹妹要大义灭亲！”
话毕，张哥带着一众“小弟”灰溜溜地走了。人群渐渐散去，陈煊拉着林知可往教学楼走，陆宜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陈煊有些生气地问妹妹。
“我不想看你惹麻烦。况且，我要是不找他借卷，你们也不会找他麻烦。”林知可小声说。
“我们找他麻烦，关你什么事？”陈煊叹了口气，“算了，张哥那边我去摆平，以后这种事离远点，听到没？”
林知可点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宜风还站在里，孤单而倔强。
放学时，林知可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那一幕。好悬，他刚从医院回来，自己又差点把他送进去。如果不是因为她，陈煊也不会看到那张试卷，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林知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惊讶地看到陆宜风正站在不远处，肩上挎着书包，脸上那块淤青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今天...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林知可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找上。”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陆宜风走近几步，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可乐。
“我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唬住，你去求你哥了吧。”
林知可愣住了，她没想到陆宜风会主动和她说话，更没想到他会送自己饮料。
她接过可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没…没事，大家都是同学嘛。”她结结巴巴地说。
陆宜风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林知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低头看向手中的可乐。
瓶身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出自马尔克斯”
她看着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下午，梧桐叶正一片片飘落，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也落在了她十五岁那年平静如湖的心上。
那张纸条被林知可小心翼翼地夹在了日记本的扉页。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在灯光下，那字迹清秀地不像男生写的。
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林知可的小姨在厨房里忙碌，小姨夫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而陈煊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林知可的父亲是上海的一线律师，母亲是名医生。由于林知可当年生在凌城，户口也就跟着落在凌城。
她父母每年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她被寄养在小姨家。
“可可，小煊，吃饭了。”小姨从厨房探出头。
“来了！”林知可高声回答。
陈煊暂停了游戏，坐在餐桌上转身看她：“按照你的意思，周末我请张哥和江楠吃个饭，饭钱…”
“我出。”
陈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要我说，这事你就不该管。”
林知可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管，你们就打他，给人家打进医院你们就胜利了？”
陈母闻言，当即放下菜碟。
“陈煊，你又打架啊？你能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多和你妹妹学学！”
陈煊立刻解释道：“没有没有，这不是在摆平了吗？多大点事儿啊。”
“知可。”
陈煊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你以后少和陆宜风接触。”
“为什么？”林知可抬起头。
陈煊起身凑近她。
“你哥不是什么君子，但他陆宜风也绝对是个小人。他被打进医院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是就是因为替江楠出头吗？”
“是，但不全是。”
陈煊转过身，靠在餐桌上给林知可夹菜。
“你知道他打的人是谁吗？”
“那个叫张哥的，江楠的追求者。”
林知可之前听了两耳朵，今天也见到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张哥。
“张哥叫张鸣，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林知可摇摇头。
她只知道张鸣很有钱，张鸣总是穿着名牌鞋，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机，陈煊跟着他也是因为这个。
但具体做什么的，她从未关心过。
“张哥的父亲是市教育局的领导。”陈煊缓缓说道，“他虽然嚣张，但人仗义。你想想如果不是发生了触碰到他底线的事，他会不顾及自己父亲的面子去惹事吗？”
“就因为抢他心上人？”
“这也就是张哥”陈煊说，“要是我，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凌城混。”
林知可愣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喃喃道。
“这件事你还是少打听吧。”陈煊接过话头，“反正你就记住了，陆宜风不是什么好人。”
林知可的脑海里浮现出他的样子。
“可是...老师们好像挺喜欢他的。”她试探地说道。
“老师不就喜欢成绩好的吗？”陈煊说，“成绩好也不代表人好。”
林知可对陈煊这话里有话存疑，她的认知似乎不能理解陈煊所说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煊又为何如此笃定？
“可我们在一个班，难免会有接触。”林知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对女生最有一套了。”他顿了顿，“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知可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人人都会早恋啊！”
陈煊点点头：“是，你当然不会。我的好妹妹可是会为了外人大义灭亲的。”
林知可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把拉过陈煊的手。
“我的好哥哥才不会怪我呢。”
饭后，林知可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次第亮起，那些光影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林知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可乐瓶上，可那行清秀的字迹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陈煊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对陆宜风刚刚萌芽的好奇与好感中。
“他对女生最有一套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房间里反复回响。林知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陆宜风那张带着淤青的脸，那双沉静的眼睛，递给她可乐时微凉的指尖。
这些画面与陈煊口中那个“不是好人”，产生巨大的反差。
她想相信自己的直觉。成绩如此耀眼的学生怎么会是个烂人？
可陈煊是她表哥，虽然他爱惹事，有时候显得蛮横，但对她那是没得说。
他没必要凭空污蔑一个不相干的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陆宜风？”她低声问，仿佛能透过天花板，看见那个摸不透底的新同学。
第二天上学，林知可下意识地更留意陆宜风。
他依然安静，独来独往，上课认真，下课多数时间望向窗外。有几个女生课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他，目光时不时瞟过去，带着好奇和羞涩。
陆宜风似乎毫无所觉，只有当学习委员过去收作业，并轻声问他脸上的伤要不要紧时。
他才抬起头，简短地回了句“没事，谢谢”，语气平淡，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女生脸上多停留一秒。
这不像会撩妹的样子，倒更像是一种疏离的、不愿多牵扯的礼貌。
陆宜风实在清秀，浑身透着高知感却平易近人。
坐在陆宜风前排的魏宁回头问了他一道数学题。陆宜风接过本子看了几眼，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讲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条理清晰。魏宁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最后恍然大悟地笑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陆宜风你神了，比老师讲得还细致！”
面对夸赞，陆宜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草稿纸推回去。
便重新低下头看自己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魏宁似乎还想说什么，见他这样，有些讪讪地转回了身。
林知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讲解时侧脸专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轻响。面对女生由衷的赞美和闪亮的眼神，他反应平淡甚至近乎冷漠。
怎么看都与陈煊说的不是一个人。她不想再过多关注他，烦躁地甩甩头，逼自己集中精神在眼前的英语卷子上。
视线落在卷头，那正是这张她忘记收好引出风波的英语卷子。
一股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无论陆宜风是什么样的人，这次的事情，确实因她而起。
放学铃声响起，林知可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她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经过楼梯拐角，她一眼看到陆宜风靠在墙边，似乎……在等人？
他看到她，直起身，走了过来。夕阳将他脸上的淤青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减弱了那份触目惊心。
“林知可。”
他叫住她。
“有事？”
“我没事。”陆宜风摇摇头，顿了顿。
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能把我的英语试卷还给我吗？”
“好，我明天给你吧。”
见林知可答应了，他示意她一下，转身快步走下楼梯，背影很快消失在林知可的视线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不是个好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