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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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呢，杵这里半天。”沈释走到蔚予身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蔚予浑身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头看着沈释，这才发现沈释换了件衣服，“没什么，赵乐他们呢？”
“哦，他们早出来了，”沈释手朝外边指了指，“应该在沙滩上散步吧？还挺有情趣的他俩。”
蔚予顺着沈释的手看去，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只有一抹红黑的晚霞，“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沈释掰着手指头算了下，“按摩完事儿后也就一个半小时吧。”
蔚予哦了一声，把照片折了起来放进了裤子包里，“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去走走？”沈释撇过头立刻补充了一句，“和赵乐他们一起。”
“行。”蔚予恰了一下脖子，摊开双手看到了几个不明显的月牙印。
赵乐和田萧也没走多远，他俩就在外面沙滩上的桌子上坐着，谁也没说话。
“来点烤肉？”沈释坐到了椅子上，朝他俩问了句。
“能拿这里来吃吗？”赵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蔚予看着赵乐来出了声，“你这表情是踩到狗屎了吗？”
“哈哈哈不是，去点烧烤吧。”田萧张开嘴巴还没发声就被赵乐抢先了一步。
“那来个人跟我一起吧？”沈释朝一家不远不近的烧烤店指去，“跟我一起的人还可以点自己喜欢吃的哟。”
周围安静了下来，蔚予不去完全是懒，至于赵乐和田萧就不知道了。
“那……我跟沈释去拿吧。”田萧在一旁说了句，声音有些沙哑，看上去还有些疲惫，像菜市场嫣了的蔬菜。
“走吧。”沈释带着田萧走了。
赵乐和蔚予面对面坐着。四周走动的人几乎没有了，大多都和他们一样在这个按小时计费的椅子上坐着。
蔚予看着石头上海浪上来又下去，沙子湿了了又很快干了。
赵乐戳了戳蔚予，“蔚予，那有个大妈叫你。”
“啊？”蔚予顺着赵乐的目光看去，是那个摆着八卦阵的红绳子大妈，“叫我？”
“对。”赵乐低下了头，也嫣掉了。
“不去，”蔚予转头看向赵乐，有些惊讶，“你和田萧咋了，像知道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无精打采的，按个摩还把你精气抽走了？”
“不是，”赵乐摇了摇头，“是那个大妈。”
“大妈？”蔚予重复了一遍。
“嗯，”赵乐抬头瞥了一眼那个大妈，“我拉着田萧去算命，那个大妈说我和田萧在一起的概率很低。”
蔚予张着嘴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怎么还有人信这个，“为什么，你和田萧不是那么……”
“你不懂！”赵乐吼了一句，盯着蔚予看了几秒又说，“对不起。”
“你慢慢讲吧。”蔚予盯着那个大妈，她摊子前还有几个人，在跟别人算命。
“我前几天跟你讲的……只是一小部分……”赵乐顿了几秒继续说道，“以前是田萧追的我，你和我们在一个寝室也知道，但……后来他不是休学了吗，就没在我们寝室了。”
蔚予在旁边嗯了几声，这确实是他知道的，以前田萧追赵乐可是一条大新闻，毕竟田萧在学校也有很多人喜欢，公开说自己喜欢男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休学了吗？”赵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发颤。
蔚予看着赵乐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句不知道。
“他家里人给他送进……戒同所了。”
蔚予听见这话时咳了几声，他记得在以前校园传的是田萧转学了，但不知道是因为……赵乐。
赵乐继续哽咽着，“他出来后，真的，不，爱我，了。”
“你和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蔚予拍着赵乐的肩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男生，小学别人哭了都是这么安慰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
“不是，是我一直缠着他的，”赵乐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一直缠着他，没有放开他，要是放手，他可能真的，走了，他不喜欢我了，要是我一开始就接受了他，会不会不一样？”
“你别想这些了，他肯定还是喜欢你的，”蔚予瞪着那个大妈，大妈也眯着眼看着蔚予，“而且一个老太婆说的话有什么好……”
“她说的很准，”赵乐打断了蔚予，“她说我们的朋友会去买烤肉……”
“我操？？”蔚予也打断了赵乐，“说不定是偶然呢，这也信。”
“但是，她还说，”赵乐抬头看了一眼蔚予，声音明显小了好几度，“等会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在精神病院呆过……”
蔚予盯着赵乐，心突然跳得很快，太阳穴的附近血管疯狂抽着，“她还说什么了？”
赵乐看着蔚予，过了一会才开口，“她还说让精神……让你去找她，你和她有缘，她想帮……你。”
“哦，”蔚予转头拍了拍赵乐肩膀，“猜的吧，反正我不信。”
赵乐没说话，蔚予拍着赵乐肩膀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
操，怎么可能不信。
但蔚予更想安慰赵乐，不会安慰，陪他坐坐也行。
他看着大妈，大妈这下没看他了。
在他心里，似乎有一块疤被揭开了，后怕。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滑了下去，挂在下巴上，蔚予拿手抹了一把，“还……挺热的……”
赵乐站了起来，朝海边走去，“我先静静。”
蔚予坐在原地，看着赵乐的背影出了神。
太多疑点了……
什么预言老奶？什么有缘？
还有……以前和田萧是一个寝室吗？
蔚予看着蹲在沙子里的赵乐，他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了，明明两个天造地设的两个人怎么会这样，从校服到……旅游？
蔚予拍拍自己的脸，黏黏的，不过风吹来还怪凉快的，他没心情再想别的事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预言老奶。
［等会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在精神病院呆过……］
她是怎么知道的？
蔚予瞥过那个大妈，已经收摊了，手里提着一个折叠起来的板凳，夹着那副八卦阵走了。
此刻蔚予真想追上去逮住她问个清楚，但蔚予不敢，他的腿动不了。
他说不清他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惊讶，麻木亦或者是错愕。
“嘿！”
“嗯！？”蔚予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说不上是年轻还是老的脸，蔚予盯着看了几秒，是那个大妈，因为衣服是蓝布衫，太土了，蔚予才下意识地去猜她的年龄，“你？干嘛？”
“算命的，”大妈笑了一声，把折叠凳展开坐了上去，“我猜的准吗？”
蔚予很快反应过来大妈说说的是什么事，张了张嘴，“准……”
“哈哈，这么准？”那大妈反而是有点震惊，“我就瞎猜的。”
“哈？！”蔚予瞪着旁边笑咯咯的大妈，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绑着的头发丝随着风飘着，直接站着吼了出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随便瞎猜什么？别人感情你他妈瞎搅和什么？”
大妈扶了扶被蔚予撞得摇摇晃晃的桌子，仰着头看着蔚予，“算命的就是这样，至少，我是这样，靠猜，靠感觉。”
蔚予盯着面前女人的脸，心头突然被捅了一刀，他不敢再质问下去了，手弯在脖子后面，盖住了那只蝴蝶。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说的一字一句他一点都不信，绝对是靠那什么八卦阵算出来的，算出……他是个精神病。
“你是怎么知道……”蔚予抹了一把汗，揩在了衣服上。
“说了你又不信。”大妈笑笑，拿着她的八卦阵的图片在手里扇着。
“那你说想帮我是什么意思？”
“缘分。”
蔚予怔住了，对面的的人说得如此轻巧，可越是不在意就越是，痛。
蔚予算是妥协了，倒想看看这个“骗子”想干嘛，重新坐回了塑料登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距离，沙子扬起的声音格外明显，“行，你怎么帮？”
“那要看你，”大妈另一直手指了指蔚予的口袋，“你想问什么？”
蔚予手摸上裤子包包，里面的照片的轮廓隔着裤子也很硌手，他用力捏了一下照片的边角，“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还活着吗？”
大妈站了起来，面对着海，一股风吹来，拍在蔚予脸上，他突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了。
活着怎么办？仍然去找他吗？把他拉回精神病院证明自己吗？
嘿，帅哥，有兴趣跟我去一趟精神病院吗？
怕不是会被他当成神经病。
死了怎么办？回家找份工作吗？还是再在这里浪一会？
“这个人……”
“到底是谁呢……”
“就是……”
“操！”蔚予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她吼了一句，“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别拖拖拉拉的了！”
大妈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身体抖着，“要不要先认识一下？”
蔚予看着大妈身后的波浪，黑黑的，无意见瞥到站在海边的赵乐，他脚提着沙子，沙子在空中起飞又落下，蔚予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迫切想知道的事，现在到紧要关头却又害怕，操，还是不是男人了！
“我叫卢寸，”卢寸转过身来，“你呢？”
“你要不先算算我叫什么？”蔚予指了指桌子上的八卦图。
卢寸到也没太在意蔚予的调侃，坐了回去。
“我叫蔚予。”
“那先吃点东西？”卢寸转头看着马路边上，蔚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提着一大袋东西的沈释和田萧，两人并排走着。
沈释隔老远就看到了卢寸和蔚予“说说笑笑”的背影，上来就把烤肉甩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卢寸，“你是？”
“我是？”卢寸拿手指了指自己跟着沈释问了起来，“我是……”
“操，你不是个算命的吗？”蔚予替她回答了。
沈释哦了一声，坐到了蔚予的旁边。
田萧也把啤酒放到了桌子上，盯了一眼卢寸，“我去喊赵乐。”说完便向还在远出踢沙子的赵乐走去。
沈释撕开锡箔纸，一边问着，“你找她算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蔚予摇摇头，“还没开始算。”
“不急，有的是时间，”卢寸笑着把八卦图从烤肉和啤酒下抽了出来，“加我一个吃烤肉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蔚予点点头，说着便拿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点韭菜往嘴里送。
赵乐和田萧也回来了，赵乐一眼就认出来了卢寸就是那个算命的，“你怎么在这里？”
卢寸转过头嘴里还嚼着肉，口齿不清地说着，“我就跟我的有缘人一起吃个饭。”
“有缘人？”沈释插了进来，“你俩什么关系？刚才问你就装傻，该不会是行骗的吧？”
卢寸没说话，把肉吞了下去才在除蔚予的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说着便鞠了一个躬，“我叫卢寸，今年21岁，是个卦师。”
“什么？！”蔚予说完后便剧烈地咳了起来，辣椒在嗓子眼儿的感受还真不好，沈释赶紧拍着蔚予的后背。
“停停停，再拍没被呛死都要被你打死了，”蔚予吞了口口水，嗓子眼儿还是火辣辣的，“你才21岁？”
“不然我多少岁？”卢寸撩了一下刘海，手指卷着发根。
“我以为你四十起步。”蔚予回到。
赵乐和田萧明显愣了一下，互相盯了一眼对方又别开了头。
卢寸坐了下来，说了一句，“什么啊！”
“确实，”沈释在旁边附和着，“你法令纹太深了。”
卢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拍了几下，“哪有？再怎么深也不可能四十，我可是妙龄少女！”
“可能是一着吧，”沈释毫不留情地回到，“你看看你穿的啥，我以为就是床单改的。”
“有点显老，”蔚予附和道，“看着像个民国走出来的小老太。”
“你！”卢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蓝布衫，洗的发白，布鞋子，确实有点显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