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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听闻翔夭阁重新成立,即日就要出发降妖,易储流风便在琥珀楼设宴,为她们所有翔夭阁成员践行,回雪不放心,挺着个肚子也来了。
      “你们明日就出发离开泉都,此去危机重重,可要担心啊。”回雪忧心忡忡地嘱咐着,流风给花弄影、云破月、安流萤都斟满了酒。
      除了若水堂清修的弟子们未曾前来,其余众人欢聚一堂,升乐起舞,翔夭阁领袖层人员皆陪着花弄影坐于楼上雅间,其余众人坐于大堂散席中,各自寻乐。
      “放心,她们此去定当平安归来。”流风安慰回雪道。
      “正是,我们还要把小船儿和小楼儿一起带回来,吃你们两个的喜酒呢。”花弄影笑道。
      “那最好!我等你们立个大功回来,然后得个大大的封赏,给我们二人随个大大的礼!”流风看着诸位,手已经伸得老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几个舞女走下了台,分别靠近各个席面,向席上的客官身姿妖娆地献媚。
      “呸,臭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要随礼,我且问你,我前些天交代你的问题,你可曾放心上了?”花弄影拉着她伸出来的手问,语毕,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心。
      “诶呦!”流风吃痛,迅速缩回了手,眼睛咕噜一转,假装不解地问:“我几时不把你的问题放心上,只是你的问题太多,我记不清你说的是哪件事?”
      “你还装?可是又要找打?”花弄影嘴角仍保持微笑,斜靠着睥睨了她一眼。
      “今日为尔等践行,大伙且宽心吃酒,其他的事,等你们回来再说不好吗?”流风又给花弄影斟了一杯酒。
      “哼!”花弄影推翻了她递过来的酒杯,坐直了身子,怒道:“易储流风,我本以朋友之谊待你,你却再三推诿,怎么,非要我端起为君之态,你才肯好好答话吗?”
      花弄影一发火,堂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云破月仍泰然自若地夹菜吃,众人皆满脸不解地看向花弄影。
      “嫂子,大姐姐这是怎么了?突然跟吃了炸药一般?”安流萤小声蛐蛐着与云破月咬耳朵。
      “没事没事,吃菜。”云破月无事一般,往安流萤碟子里夹了一口菜给她。
      流风看着花弄影一脸严肃的样子,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挥一挥手让歌姬舞女都退下,整理整理衣襟,恭敬地跪在地上,给花弄影磕头行礼,然后端正地跪在地上禀报。
      “禀殿下,花楼一行,早在千年前就有了,乃王室与各勋贵于朝堂上默许,非我一族专垄专断,望殿下明鉴。”
      “王室与勋贵默许?”花弄影低头沉默了一阵。
      “殿下,你到底有何忧思,不妨直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小女不足让你信任?”流风干脆果断地问。
      “......”花弄影看着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流风,此时此刻无比严肃,但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知道,殿下你最近颇多奇遇,我猜,您应当是受到了其他国家一些想法的干扰,认为女子不该从事风尘,该持贞守洁.......”
      “荒唐,何谓风尘?何谓持贞守洁?我女儿国女子自当有别样风骨,她们可以歌声吟吟,可以起舞翩翩,可以纵享床/笫之乐,要饮酒便饮酒,要奏乐便奏乐,只要不伤累旁人,想怎么欢谑就怎么欢谑,想怎么谋生就怎么谋生!”
      “我当殿下已经被外界蛊惑,也开始在乎贞烈那一套,玉洁冰清什么的,根本就是外界那些人套给女子的一副绣了花的枷锁,可怜那些女子,还当是什么美丽优雅的花环。”
      “笑话,我岂是那番荒谬迂腐之主,我在乎的,是她们是否自愿!”
      “这......”
      “她们是否自愿?是否身不由己?可有权贵仗势欺人?可有为富为官者武权弄术欺压她们?”
      “殿下,我......”流风心虚地低下了头,这话头不知如何去接。
      “女儿国国祚已有千年,世家、门阀也已经树大根深,大家习惯了没有男子的压迫,但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呢?是否还像先祖女王她们立国时一样初心不改?如果所有人都丰衣足食、安康常乐,何至于要做此行业?”
      花弄影此言一出,堂上所有人皆瞪大了眼睛。
      “殿下谨言慎行!守武家思存、思且姐妹,文济家的梨云,耘穑家的梦暖,在座谁人不是世家女郎?各家族世世代代各司其职,为女儿国鞠躬尽瘁,殿下此言,实在让在座姐妹惶恐。”流风稽首恸言,表面上,她是在为世家争辩,实际上,她在担忧花弄影,怕她一言不慎,得罪了世家大族。
      花弄影自然懂她的心思,微笑着把她拉起了身。
      “在座姐妹,皆是本殿选中的青年精英,是我们国家未来的中流砥柱,我自然是放心不过,我在各位姐妹面前言说此论并非心血来潮,将来我若为君,诸位为臣,我当为何君?诸位当为何臣?”花弄影自己重新斟满了一杯,走下席位,对着在场众人举敬:“诸位虽为世家女郎,可也会独立思考?如今的女儿国是否当真毫无弊症,若当真毫无弊症,何以妖孽横行?此番诸位与我西去捉妖,可遍览泉都城外其他区域的国情,或许,如何为君,如何为臣,我们各有分晓!”

      是夜,思存、思且跪在了太华殿。
      “太女当真如此说?”
      “一句不差。”
      “知道了,都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日一去,需小心谨慎,保护好太女。”
      “是!”

      守武青冥回到房间,褪去衣物,慢慢躺回了戊寅长天身边。
      “你的女儿,果真像你。”
      “我都听到了,她总算看见了女儿国平和背后的积弊,只是要打算破除世家门阀谈何容易,这可是我母亲和我两代人都没有做到的事。”
      “可你们仍在不断尝试不是吗?我成为你的王后,同时还兼任着大都督,这不就是你的能耐?”
      “也得是你当年没有退缩才行,你拿命待我,我怎能辜负。”
      “会好的,都会好的。”
      二人笑着,相拥而眠。

      次日,翔夭阁众人齐聚玉泉宫青龙门。
      “拿着,双手手腕,双脚脚腕,还有脖子,各一个,戴上。”安流萤将锁拷递给司马琇与水山和尚。
      “这几个镯子挺好看的。”司马琇笑着。
      “镯子?这是锁拷。”安流萤倒也不瞒着,大大方方地说。
      “锁拷?放肆,我们犯了何罪,为什么要戴锁拷?”司马琇摔了锁拷,愤怒地大吼,一时间,周围所有人向他投来警戒且嫌弃地目光,看得他鸡皮疙瘩落一地。
      “你最好赶紧捡起来。”花弄影满脸冷漠地说:“入乡随俗,男子在我们这儿不得随意行走,你们偷偷闯进来已经犯了死罪,现在母君看在小虫儿的面子上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别不知好歹。”
      “堂堂男子汉,没有任何罪过,怎么能戴着锁拷行走?”
      “你也说了,这锁拷像镯子一样很好看,比起曾经男子对我们女儿国先祖们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很人性化了,你就当镯子戴吧。”安流萤安抚道。
      “你也说了,是曾经那些男子,又不是我们。”
      “还有一种方法,不愿意戴锁拷,就打扮成女子,和我们一样,也算掩人耳目。”安流萤坏笑着,拿出怀里的胭脂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怎么行!”
      “来来来,没事,又不是没扮过,哈哈哈哈哈。”
      安流萤追着司马琇打闹,司马琇情急之下拉住了安流萤的手,突然,安流萤袖子里的笔飞了出来,直接打在了司马琇的眼睛上,司马琇吃痛,缩回手捂着眼睛嗷嗷大叫。
      “吵死了,赶紧闭嘴把锁拷戴上,否则我就打晕你丢到粮草车里去。”花弄影没好气地说。
      安流萤赶紧回过头去捡笔,发现笔杆子之前一直萦绕着的温润光泽暗沉了下去,笔头的毛也都炸了开来。
      “醋劲挺大,你可得好好哄哄。”云破月幸灾乐祸地路过安流萤身边,拍了拍她肩膀。
      安流萤眨巴眨巴眼睛,用衣角擦了擦笔落在地上时沾上的尘土,随后将笔揣进了怀里。
      整顿好了一切,队伍尽量低调着出发了,花弄影和云破月为首,守武思存、守武思且、银烛、小扇、文济梨云、耘穑梦暖八人走主路,安流萤带着司马琇和水山跟着,其余众人,以一名法师搭配两名武士的形式,暗中潜行。
      “殿下,饮溪这样,会不会太扎眼了。”银烛盯着花弄影那头威武灵秀的白鹿坐骑,担忧地问。
      “就是就是,只有王室才能骑白鹿,老大,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安流萤附和道。
      “那怎么办,饮溪的灵敏是其他鹿不能比的,不带她我不习惯。”
      “还有嫂子你的黑豹,也太扎眼了。”安流萤看了看正在粮草车旁边翻着肚子打滚的大牙,担忧地说。
      “这好办。”云破月招了招手,大牙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舔了舔云破月的手,然后看懂了云破月的指令,抖擞身子一变,瞬间变成了一只小黑猫,又跳进云破月怀里蹭着撒起娇来。
      “哇,这怎么做到的?”花弄影问。
      “基本的变形术而已。”小扇走过来笑道。
      “是小扇姐姐你教的?”
      “对啊,动物的心思单纯,灵性有的时候比人高,尤其是这类稀有的动物,聪明着呢。”小扇摸了摸大牙的脑袋,宠溺地说:“对不对啊,牙牙。”
      大牙用脑袋蹭了蹭小扇的手,算是回应。
      “那,我的饮溪也能学会吗?”花弄影问。
      “可以试试。”银烛走了过来,小扇见她过来了,自己便转身离开,只见银烛伏在饮溪的耳边叽叽咕咕念了一阵,饮溪仿佛开了窍一般,摇了摇脑袋,伸了伸蹄子,抖擞着一变,白光一闪,一只白花花、棉嘟嘟的小绵羊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家欣喜万分地感叹着小绵羊的憨态可掬,大牙跳到了羊背上,觉得软乎乎的,索性趴下,自在地舔起了爪子,饮溪也就驮着大牙蹦蹦跳跳地往前面去了。
      花弄影无奈地看着饮溪:“可爱是可爱,可是这一路,我拿什么代步啊。”
      “走几步喽。”安流萤忍不住笑道。
      “......”花弄影气得嘟起了嘴。
      “上来吧,我的这头鹿很大,你想在前面还是后面。”云破月骑着自己的那头鹿慢慢走过来,对着她伸出了手,花弄影笑着翻身跃起坐到云破月背后搂着她的腰,身子紧贴着她的背,把脸搁在了她肩膀上。
      安流萤白眼一翻,懒得去看她俩卿卿我我。
      就这样,花弄影与云破月共骑一头麋鹿,司马琇与水山共骑一头驯鹿,思存单骑着一头麋鹿,思且坐在车上驱赶着一头马鹿,梨云和梦暖坐在车里,后面挂着一粮草车,银烛和小扇共骑一头若水堂的双首麟,两人背靠背各自坐一边,彼此也不搭话。
      “大法师和四法师分别把自己的爱徒都派出来了,这俩人彼此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如此凝重,若水堂下任堂主之争已经这么恶劣了吗?”安流萤小声驱赶着鹿靠近花弄影和云破月,小声的蛐蛐着,“你们看到没?刚刚银烛姐姐一过来,小扇姐姐马上就走开了。”
      花弄影和云破月看着银烛和小扇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约而同地都想起了那天夜里在画里两人亲热的样子,瞬间都红了脸,而安流萤却没发现。
      “你懂什么?”花弄影白了安流萤一眼。
      “二殿下,还是操心一下你那支炸毛的笔吧。”云破月笑道,语罢,便驱着鹿往前面去了,留安流萤在后面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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