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剑与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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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木门被指骨敲打，发出清晰而响亮的声音。
头皮都在发毛，一种奇妙的预感让她后退了一步。
木门豁然洞开，带起一阵大风，那不自然的风猛地灌进口鼻，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露比被风吹得眯起眼睛。门内光线有些暗，但也能分辨出房间正中站立着的人影。他穿着一身黑袍，直拖到地面，腰间似乎系着金色的腰带。
即使再不识趣，也不难看出，这位男士的态度并不和蔼热情。
好在露比早有心理准备。风很快停了，她便直起身，说明来意。
“冒昧打扰，非常抱歉。最近遇到了几件跟魔法相关的怪事，我想，兴许来这里能找到答案。”
她快速扫过男子的脸，见对方不置可否，似乎在等着她说下去。
既然没有拒绝，那么就有机会。露比打蛇随棍上，礼貌地点头致意后，踏入了塔楼内。
没有四处乱看，露比直视着对方，诚恳地讲述了她在矿井里遇到的怪物和宝箱、冒险者工会见到的魔力戒指。
对方听完，静静地打量她。
半晌，他开口了。
“天赋还可以，对魔力有一点感知。头脑也还不错。”
他挥挥手，空中飘来一杯茶，悬浮在她手边。
“要学魔法？”
露比伸手握住茶杯的把手，那种奇妙的浮力便消失了。
她有些头大。对方先入为主，认为是她自己想拜师了。
犹豫了一瞬，露比还是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她的梦想是自由自在地冒险，但学剑无法入门，为此非常痛苦。她对魔法和神秘学很感兴趣，我来是想为她了解一下……”
茶杯被一股力量扯走了。
露比没有与之对抗，松开了手。
“朋友？你倒很有义气么。”对方阴阳怪气地冷哼。“你口袋里那个小玩意儿，在我看来，就像蟾蜍的爪子一样无力。”
“魔法的大门就在眼前，却有人过宝山而不入。愚蠢至极！”
露比知道，对方在说她口袋里的短剑。
她想了想，说道：“强烈的动机和兴趣，或许是更好的学习动力。我喜欢挥动刀剑的感觉，而阿比盖尔哪怕从来没有机会接触魔法，也相当喜爱晶石、占卜、奇幻的传说。”
“我想……专注和热情，也是一种宝贵的才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能跟她一起再来拜访吗？”
“她面对世界，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充沛的生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眼前的男子沉吟片刻，拂了拂长袍。
“就今天，过时不候。”
好吧。那得赶快去找阿比了。
她告辞离开，刚走出大门，身后的两扇木门便訇然关闭了。
唉，这世上掌握着力量的人，都这么狂傲。
好在对方看来的确精通魔法，并且个性率直，算是个好消息。
来到广场，露比进入了皮埃尔商店。
点点头，她向皮埃尔询问阿比是否在家。
“上午就出去了，每天都不着家……”皮埃尔似乎满腹怨言，终于找到了人能说一说。
露比连忙问道：“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他皱眉道：“拿着那把破剑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糟糕。
露比顾不得寒暄，匆匆往山上赶。
上次跟阿比讲了矿洞里的奇妙遭遇，也许让她也心生好奇，想去探一探。然而矿洞里危机四伏，她的剑术还很一般，里面各种各样的怪物都可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随着露比的步伐，耳边风声呼呼，似乎也在焦急地催促着。
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心跳也变得急促。血液涌到四肢，让她能够更轻快地奔跑起来。
很快，便来到了矿洞口。她毫不犹豫地沿爬梯向下，逐层搜索。
刚到第二层入口，眼前就出现了一些明显的痕迹。地面有凌乱的脚印，还有新鲜的蝙蝠尸体。
看来是找对了。
她快速地向下，穿过每一层山洞，呼唤阿比盖尔的名字。
就这样一路下到了第十三层，她终于听见打斗的声音。金属与石头相击的声音令人牙酸，其间还夹杂着阿比盖尔的痛呼。
露比抽出匕首，与她一起击退了石头怪物。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露比问道。来得仓促，她没来得及拿上矿灯，因而看不清具体情况。
“左肩被蝙蝠抓了一下。”阿比盖尔“嘶”了一声，显然伤得不轻。
露比撕了布条，就着影影绰绰的微光，帮她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眼前忽然飘过一小团诡异的白雾。
露比反射性地迅速拔剑，划在那团雾气上。
剑刃似有阻力，而雾气也仿佛痛苦地缩了起来。
她察觉到不对，连续地挥剑，半晌，雾气消失，一团泛着柔光的物体掉落在地上。
阿比盖尔好奇地捡了起来。
“哇，像灵体一样。”她兴高采烈，简直忘记了肩膀的疼痛。
露比没来得及阻止，见这东西没什么危害，也就任由她拿着。
“走，我们先上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阿比盖尔向露比道谢。
“露比，还好有你来找我。那一层怪物特别多，当时几乎要撑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臂，白皙的皮肤上被石头怪捶得青一块紫一块。
露比也有些奇怪。“我上次来时，石头怪到三十层才出现，而那个白色幽灵从未出现过。看来矿洞内部每天都会有些变化。”
她见阿比盖尔垂头丧气，便给她讲了高塔里的奇遇。
“你想跟他学魔法吗？如果愿意，我们就去试试看。”
阿比盖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几乎要跳起来。
“当然！当然！”她抱住露比，“太好了！”
她笑逐颜开，当即就要下山。
露比无奈：“先休息一下吧，你的手臂都在发抖。况且，总要先洗把脸吧？”阿比被战斗弄得灰头土脸，不知道还以为她刚在泥地里打了滚。
阿比盖尔喃喃道：“的确的确，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在原地团团转了半晌，终于冷静下来一些。
“露比，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你愿意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找那人……”
露比打断了她。
“感谢的话不需要说。我们是朋友嘛。”她看着阿比盖尔，露出一个笑容。
阿比盖尔愣了一下，也笑得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那，等我成了大魔法师，就给你做最厉害的魔法戒指！”
两人在树荫下歇息一阵，便从西边的小路下山。
回到农场快速休整了一下，阿比盖尔举着那块透明发着光的东西，拿给露比。
“给，这材料说不定有什么用呢。”
露比想了想，道：“今天是你第一次去拜访，不如把它当作礼物。我上次在矿井下了许多层都没见过，说不定是个稀有的东西。”
阿比盖尔略略犹豫了一下，收下了。
“那就不说谢谢了，但我会记得的。”她郑重道。
露比耸耸肩。
“别的不用记得，当上了魔法师，别忘记给我做魔法戒指就好。”
走向高塔的路上，阿比盖尔紧张得直吸气。
然而，真到了门前，她却平静下来。
“这座塔，有一股凉沁沁的、很亲切的气息。”她有些茫然，叩响了木门。
大门应声而开，而本该让人短暂窒息的大风，却在接触到她面颊时停驻下来。
……
露比挑眉。不同于初次登门，她此刻有种绝佳的预感。
果然，阿比盖尔一进门，就被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男人明显感觉到了什么，态度相当友好，给两人都倒了茶水。
阿比盖尔见到漂浮着的茶杯，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忍不住惊呼。
男人看了，哈哈大笑，给她解释其中的原理。
两人越聊越投机，阿比从口袋里掏出礼物，男人更加高兴，告诉两人，叫他“M”就好。
M捋了捋深紫色的胡须，称赞道：“很久没见到这么活跃的魔法亲和力了，你与风魔法相当契合。”
见气氛极佳，露比便偷偷朝阿比眨眨眼，向M告辞。
峰回路转，即使是露比，也没想到能有这样顺利的结果。
她心情极好，信步走向煤矿森林。
这一下午忙忙碌碌，已经到了四点多。她走在树林中，抬头看树叶缝隙间洒下的金色光线。
树影晃动，地上大大小小的光圈也随之慵懒地摇动，一波一波，如同海浪的闪光。
来到帽子商店，鼠妹依然像上次一样，将爪子搭在柜台上，规规矩矩地坐着。见露比来了，它眼睛一亮，爪子推来一张清单。
露比细细看下来，的确如信中所说，清单上多了不少新样式。
忽然间，她的目光被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吸引了。
手指点在图上，很快，鼠妹便找来了这顶帽子。
纯黑色的帽子，帽檐处带些渐变的灰色，看起来酷酷的；而因为帽型端正，又多了几分质感。
她将帽子放在手边，继续向下浏览。
咦？猫耳？
露比点了点，从鼠妹手上接过这件奇特的饰品。
这是两枚猫耳发夹，毛绒绒的灰色猫耳随着手心的晃动颤颤悠悠，可爱极了。
她笑眯眯地买走了棒球帽和猫耳，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农场。
房间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露比将买来的东西偷偷放进柜子，悄悄走上前，想要吓塞巴斯一跳。
见他盖上了锅盖，似乎正在炖煮什么，露比猛地一扑，挂在了塞巴斯后背。
对方身体一震，显然吃了一惊。
他转过身，就看到露比做完坏事后，笑嘻嘻的脸。
捏了一下这家伙的鼻尖，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旁的锅里飘出食物的香气，他拥抱着一天没见的恋人，向对方传达着自己的思念。
手指插入发间，手掌也爱怜地捧着后脑，只有两人的小屋里，他们自然而然地拥吻着，就好像两人本该如此。
他们是交错的藤蔓，是交汇的河流。
无形的轨迹将他们紧紧相连，从此他不再憎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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