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圆满 记不记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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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六月六号，高考的前一天，高三的最后一天，老师们大多已经不再讲试卷上的题目，只是提醒大家需要关注的考试重点和做题方法，感性一些的老师还会再多说几句关于人生和未来的看法，但是都尽量向这些明天就要上战场的战士们传递一种平常心面对平常事的态度。
第一节晚自习，老高来开了半节班会，然后让大家自己复习，查漏补缺。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翻试卷或者翻笔记的声音，卫昶梳理完两篇作文，注意到旁边走神的吴运。
他面前的英语笔记本一页都没翻过。
卫昶想了想，给他传了张纸条，上面是很普通的一句关心：怎么了？
吴运的字依旧龙飞凤舞：没事儿，复习你的
卫昶把纸条收了，往前排递了一眼。
第二节晚自习打铃，卫昶和宋时时一前一后踩着铃声进教室，吴运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宋时时，看她坐下又转向身旁即将落座的卫昶。
卫昶面色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眼，把桌子上的作文答题卡换成数学错题本，吴运移开视线，神游天外，在他的面前放着的还是那本英语笔记本。
不一会儿前排葛静传过来一件校服，上面签满了同学们的名字，卫昶今天白天已经不知道在多少件衣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在衣服的一个角落落笔，签上名，又接过葛静递过来的纸条。
是给吴运的。
卫昶把衣服和纸条都腾挪到吴运那里，吴运反应了两个呼吸，才上手打开纸条，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清字迹的刹那消失，过了几秒之后又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卫昶观察了一会旁边这哈士奇复习效率明显提高一个层级的状态，若有所思。
最后一个晚自习结束前的几分钟，有同学开始小声说话，显而易见的，大家都压抑着某些兴奋。
打铃的瞬间有试卷洋洋洒洒从四面八方飞起，在后排的卫昶轻易地将这一情景收入眼中，他没有参与，但也停留了片刻才回家。
傅想在地下室等他，今天没有考试，没有卷子，但她还是想给他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般的一个吻，卫昶嘴巴迎了一下就没有了，他有些意犹未尽，问道：“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打过一个赌？”
傅想的眼睫像翩飞的蝴蝶，扇个不停，“啊？”
她啊完之后想起来，“噢，那个赌高考成绩的？”
看卫昶点头，她笑起来，“你这是想到赌注了？”
卫昶继续点头，“我赢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傅想回忆起当时的赌约内容，“当时是说考前两名我赢，考三四名你赢吧？”她觉得大材小用，“你就要一个问题的答案啊？”
卫昶拉过她的手，用小拇指去勾她的小拇指，“你也想想赌注吧。”
傅想唔一声，答应。
其实她想不出要卫昶给她什么，不过如果她赢了，应该是想反过来给他奖励吧。
“对了，明天我就要去仙市了，大概后天下午回来。”
这次面试傅建华说要开车送她去，带着周霞和傅嘉，一家四口一起，给她加油打气。
卫昶说好，抱住她，“面试加油。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傅想在他怀里点头，退开，塞到他手心里一张纸条，握住那只想张开的手，“回去吧，回去再看。”
还是卫昶先走，他从楼梯口出去，几步就走进自己家那个单元口，一楼声控灯早就修好，卫昶映着那明黄灯光，看清纸条上潇洒的字。
是一句诗。
“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卫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把纸条叠好，握紧，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上去。
卫昶的考点就在二中，殷美素非常满意，早晨和卫泽明送他去考场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念叨着真省事儿。
卫昶在楼下和推着买菜小车的傅想对上了眼神，有点发愣，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到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冲他浅浅地笑。
卫昶回想了一下早上和她发的几条信息，这才发现本以为是关心的问句原来也别有目的，于是整颗心瞬时像被温泉漾着般，晃悠着，波动着。
高考第一天上午，卫昶在自己的母校完成了语文考试。
殷美素把卫泽明派去二中门口等着卫昶，自己在家准备午饭。卫泽明和卫昶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家常小炒。
吃饭间夫妻二人都没有问卫昶语文考得怎么样，倒是卫昶自己提起，“语文考得还行。”
殷美素满脸笑意，她就没怀疑过卫昶的成绩，“考完咱就不管了，考一科忘一科，”她给卫昶夹土豆丝，“多吃点，吃完就回房间好好歇歇。”
卫昶吃掉那一口，低头看手机上新弹出来的信息。
X：再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X：［图片］
一张风景照，是小图也掩不住的天朗气清。卫昶点开，放大看了看车玻璃，那上面没有反光映出傅想的样子，他有一点点遗憾。
卫：风景真好
卫：语文考得挺好的，作文用上你说过的素材了［嘿哈］
X：是嘛
X：写的什么
傅想挺好奇，她的什么素材能用在作文上？今年的作文题目她刚才还研究了一下，感觉并不好写。
卫：等你回来说
X：行
傅想一家中午饭点抵达仙市，把行李放进酒店，他们就去吃了当地有名的特色菜，这攻略还是傅想在来的路上现做的。
饭馆离酒店不远，他们吃完就被周霞催着回去收拾行李，傅想没带什么，只装了点护肤品化妆品和面试资料，傅嘉更是两手空空地来，满脑子只想着玩她姐姐的平板。
周霞从隔壁过来送毛巾，问她们再晚一会要不要出去逛逛，买点便宜好吃的水果晚上回来吃。
傅嘉当然要去，傅想刚想拒绝，傅嘉已经抢先替她答应。
“妈，等会要去的时候在群里叫我们。”
周霞说好，她看傅想在桌子上已经摊开几页资料，就叮嘱傅嘉别打扰傅想学习，“要不你就来我和你爸这，别影响你姐姐。”
傅嘉才不去打扰那两口子甜蜜，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不会哒～。”
周霞把他们房间的矿泉水拿走去烧水，傅想坐在不算大的桌子前，翻看资料，录音练习，傅嘉果真安静，连上耳机看她正在追的电视剧。
午后的时光轻巧地流淌。
仙市下午有凉风，轻易地驱散掉中午的烦热，傅嘉说饿，吵着要吃小笼包。
也不远，就在酒店对面。
傅想怀疑她是一来就盯上了，毕竟那家店牌匾大，还号称“第一笼”。
所幸味道不错。
他们吃完出来天已经黑透，仙市是个生活节奏比较慢的城市，此刻微风习习，舒爽惬意，一家四口就慢悠悠溜达着在街边逛，逛了一会傅想才发现仙市这边确实比青市的物价略低一些，尤其是水果。
怪不得她这爹妈目标明确地一直在收获。
傅想抬起眼往不远处看，周霞和傅建华就在前头一唱一和地和摊主砍价，傅嘉提着一兜杏两兜黄蜜站在旁边，正朝她眼神求救。
姐！快来帮忙提一下！
傅想失笑，快走了两步，感受到曾经觉得松散的绳结正慢慢又绑紧。
最后满载而归。
第二天中午近十二点，傅想才从封闭考场出来，门口围了不少人，傅嘉的体型在一群人里面异常突兀，敦敦实实地霸占一席之地，像个保镖，傅想没忍住，扬起笑。
她小跑起来，奔向家的方向。
回到青市是晚上，回来的路上傅想睡了很安稳的一觉，接下来她的任务是调整身体状态，准备体检。
体检之后是政审和公示，虽然很少人在这里卡住，但傅想并不愿意在尘埃落定之前半场开香槟。
她要稳扎稳打的通过每一关。
傅想叮嘱父母和妹妹先不要往外说成绩，等结果定下了再说也不迟，大家都同意。
不过面试岗位第一综合成绩第一的消息卫昶是可以知道的，他当然要知道。
卫昶接下来还有两天考试，但时间并不紧张，一天一科。
傅想没有约他出来见面，只是卡着最后一天他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和许多家长一起，在考场门口等着。
卫泽明和殷美素都在，傅想一过来就看到了，殷美素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是明黄色的向日葵。
和卫昶很适配。
铃响，逐渐有不一样的面孔走出校园，冲出校门。
卫昶的耳畔滑过欢呼，他把花抱过来，听到殷美素笑眯眯地说恭喜，卫泽明拍拍他的肩，略罕见地说了一声辛苦。
傅想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在人群外，眸子亮晶晶的。
那一瞬，卫昶越过所有热烈与喧嚣，望见一颗载满真挚祝愿的心。
和一个明亮的未来。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