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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善后风波,机智保命 破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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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内,死寂被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短暂打破。苏小小抱着那部仅剩8%电量的“护身符核武器”,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命根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狂喜、后怕、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地上,那位大胤朝的九五之尊,依旧保持着四仰八叉、毫无帝王威仪的扑街姿态。酱紫色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诡异,翻白的双眼对着漏风的屋顶,嘴角那丝亮晶晶的涎水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这位爷还顽强地挂在“在线”状态(虽然信号微弱)。
“小小…小小!” 门口传来林才人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和巨大惊恐的呼唤。她和张美人、福寿三人,如同受惊的鹌鹑,扒着门框,只露出三双写满“天塌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这堪称“弑君未遂”的恐怖现场。
“陛…陛下他…真…真没了?”张美人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比地上的萧珩还白。
“还…还有气!”福寿眼尖,看到了那微弱的起伏,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可…可陛下在冷宫…还是…还是这样…这样倒下的…咱们…咱们都得死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凌迟处死的画面。
苏小小被他们的声音拉回现实。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取代!是啊!护身符是到手了,但眼下这烂摊子怎么收拾?!暴君在冷宫被她一碗“仙汤”熏晕了(物理意义上)!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她苏小小,整个冷宫连只耗子都得被挫骨扬灰!
“冷静!都冷静!”苏小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CPU(脑仁)在求生欲驱使下超频运转,几乎要冒烟!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依旧是浓郁的“仙气”,胃里一阵翻腾),压低声音,如同战场指挥官下达紧急指令:
“福寿!快!去院门口放风!盯着点有没有人来!”
“林姐姐!张姐姐!快进来!帮忙!”
“记住!待会儿不管谁来!一口咬定——陛下是被‘仙汤’的‘浩然之气’冲击了!是仙缘!不是中毒!更不是我们害的!”
福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地冲向院门。林才人和张美人也顾不得害怕了,捂着口鼻(作用有限),跌跌撞撞地冲进“毒气室”,看到地上萧珩的惨状,两人腿一软,差点也跟着扑街。
“快!把陛下…呃…抬到床上去!地上凉!”苏小小指挥,自己则手忙脚乱地开始“毁灭罪证”——主要是那锅还在咕嘟的“馥郁仙汤”!
她抄起那根树枝搅拌棍,也顾不上烫了(主要是气味攻击更致命),忍着剧烈的恶心,将“歪嘴葫芦”从火堆上端下来!然后,她目光扫视,看到了墙角那个原本装“九幽笋魄”的空破陶罐!就是你了!
她屏住呼吸,用树枝极其嫌弃地将锅里那团墨绿色的、粘稠的、散发着终极毁灭气息的“仙汤”,连汤带“笋魄”、“豆魂”残渣,一股脑地扒拉进了空陶罐里!动作之快,如同处理核废料!
盖上盖子?不行!味道压不住!她眼疾手快,抓起旁边地上散落的、之前堵窗户的湿泥破布条(沾了水更重),狠狠地、一层又一层地糊在罐口!再用脚(实在找不到工具)使劲踹了踹,确保密封严实!最后,将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潘多拉魔罐”,一脚踹进了床底下最黑暗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苏小小感觉自己像跑了个马拉松,汗如雨下(一半是累的,一半是被熏的)。她再看向火堆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还沾着点墨绿色粘液的“歪嘴葫芦”。
“水!快!拿水来!把罐子冲干净!”苏小小嘶哑着嗓子下令。
林才人反应最快,抱起墙角那个喝水兼盛水的破陶罐(里面还有点水),也顾不上省了,对着“歪嘴葫芦”就是一顿猛冲!哗啦啦的水声混合着刺啦的蒸汽声,总算冲淡了罐壁上的“罪证”和部分气味。
与此同时,张美人和勉强缓过劲的福寿(放风空隙溜回来帮忙),正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将地上那位死沉死沉的九五之尊抬上那张硬邦邦的破床。
“一…二…三…起!”福寿憋红了脸。
“哎哟…陛下…好…好重!”张美人感觉自己的老腰快断了。
“轻点!轻点!别磕着!”林才人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三人手忙脚乱,连拖带拽,总算把萧珩那高大沉重的身躯,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头歪着,腿还耷拉在床边),勉强弄上了硬板床。过程中,萧珩的龙袍被扯得凌乱,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头上的金冠也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刚把人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不…不好了!!” 院门口放风的福寿(兼职放风)连滚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惊恐,“来…来了!福安公公!带着人!朝这边来了!好…好多人!脚步声很急!”
如同冷水浇头!破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福安?!暴君身边那个最忠心、最难缠、人精中的人精的大太监?!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苏小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肯定是刚才那波定向投放的“馥郁仙气”太过嚣张,或者陛下晕倒前发出的那声闷哼被路过(?)的侍卫听到了?不管怎样,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快!都站好!按计划行事!”苏小小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她迅速扫视战场:床上的“昏君”,冲干净的“歪嘴葫芦”,藏在床底的“潘多拉魔罐”…空气中残留的“仙气”虽然因为源头被封印而减弱不少,但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如同无声的控诉。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依旧是混合臭味,呛得她眼泪直流),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了“极度惊慌”、“万分无辜”以及“虔诚敬畏”的复杂表情,扑到床边,对着昏迷不醒的萧珩,带着哭腔开始“表演”:“陛下!陛下您醒醒啊!您怎么就被‘浩然之气’冲击成这样了啊!陛下…”
林才人、张美人、福寿三人也立刻进入状态,如同受惊的鹌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无辜的”、“陛下突然就这样了”。
就在苏小小“哭诉”得情真意切(眼泪鼻涕真被熏出来了)时——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身影,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正是御前大总管——**福安**!
他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身材魁梧、手持棍棒、一脸肃杀的带刀侍卫!瞬间将小小的破屋挤得满满当当!
福安一进屋,那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扫过全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上那毫无声息、龙袍凌乱、金冠歪斜、脸色酱紫(虽然光线暗看不太清,但感觉就不对劲!)、嘴角还挂着可疑涎水的皇帝陛下!福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魂儿都飞了!
“陛…陛下!!!”福安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那声音里的惊恐和绝望,比死了亲爹还惨!他一个箭步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探萧珩的鼻息——还好!还有气!虽然微弱得可怜!
但陛下这状态…这脸色…这模样…分明是遭了大罪啊!
紧接着,一股虽然被稀释、但依旧霸道顽固、难以言喻的**混合恶臭**,如同跗骨之蛆,蛮横地钻进了福安的鼻腔!这股味道…酸腐?氨臭?沤烂?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腥臊?饶是福安在宫里见惯了大风大浪,闻过各种污秽,此刻也被熏得一个趔趄,胃里翻江倒海!
“呕…”福安身后一个年轻点的侍卫没忍住,干呕了一声,立刻被旁边的同伴狠狠瞪了一眼。
福安强压下翻涌的胃液和滔天的怒火,猛地转头!那双锐利如刀、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杀意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了跪在床边“哭诉”的苏小小身上!
“苏!氏!”福安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惊惧而扭曲变调,带着一种要将人撕碎的狠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会在此?!为何会…会变成这样?!这屋里的恶臭又是何物?!说!若有半句虚言,杂家今日就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随着他的怒吼,身后那些带刀侍卫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棍棒“哐当”顿地,杀气腾腾!破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如同拉满的弓弦!
林才人、张美人、福寿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压力,如同万钧巨石,轰然压向苏小小!
她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被这威压碾碎了!福安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凶手就是你”!还有那些侍卫,随时可能扑上来把她剁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苏小小那被逼到极限的求生本能和忽悠大法再次爆发出洪荒之力!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痕(真被熏的)和灰尘,眼神却充满了“被误解的悲愤”和“虔诚的坚定”,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凄厉:
“福安公公!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她指向床上昏迷的萧珩,又指向火堆旁那个被冲洗得还算干净、但依旧残留着可疑气味的“歪嘴葫芦”,开始了她的终极表演:
“公公明察!陛下…陛下他并非中毒!更非臣妾谋害!陛下乃是…乃是**被‘仙汤’的‘浩然之气’冲击了龙体**啊!”
“仙汤?浩然之气?”福安眉头拧成了死结,眼神里的怀疑和杀意丝毫未减,“杂家看你是死到临头还在妖言惑众!这满屋子的恶臭!分明是毒物!”
“非也!公公大错特错!”苏小小声音更大,带着一种科普真理般的“痛心疾首”,“此气息看似…呃…**馥郁浓烈**,实则是洗涤凡尘俗念、沟通天地混沌本源的**无上桥梁**!乃九天之上妙觉仙翁所创之‘馥郁仙汤’所散发的**浩然正气**!寻常人闻之,只觉得异样,唯有陛下这等真龙天子,龙魂纯粹,方能引动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方才陛下心系社稷,忧思过重(被气着了),龙魂激荡,贸然引动这‘浩然正气’,仙气入体过于迅猛,龙魂一时难以承受,这才…这才被冲击得暂时昏厥啊!”(内心OS:快信我!快信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旁边的林才人、张美人使眼色。
林才人福至心灵,连忙磕头,带着哭腔帮腔:“是啊公公!千真万确!陛下进来时还好好的!就是…就是闻了闻那仙汤的气息…然后就…就站不稳了…说…说头晕…然后就…”她指着地上的位置(刚才萧珩扑街的地方),意思很明显。
张美人也反应过来,指着被冲干净的“歪嘴葫芦”:“公公您看!那仙汤就在罐子里!陛下…陛下他还没来得及喝呢!就是闻了闻!这…这仙气太霸道了!陛下是真龙,反应才这么大!”(巧妙规避了陛下真喝了一小口的事实)
福安听着这漏洞百出却又带着点“神棍逻辑”的解释,再看看床上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陛下,再看看那个空荡荡的破陶罐,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杀意和怒火虽然依旧炽盛,但多了一丝将信将疑。
这味道…确实邪门!不像是寻常毒药。陛下这模样,也不像中毒,倒像是…被什么极其刺激的东西给冲晕了?而且这冷宫弃妃,看着也不像有胆子下毒弑君的样子…
“公公!当务之急是救陛下啊!”苏小小看福安神色松动,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焦急万分,“陛下龙体被‘浩然之气’冲击,需立刻抬回寝宫通风!喂点清水,静养即可!万不可在此污浊之地久留,以免浊气侵染龙体,加重冲击啊!”(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通风?喂清水?静养?
福安看着床上昏迷的陛下,再闻闻这屋里依旧顽固的恶臭,觉得苏小小这话…似乎有点道理?不管怎样,陛下的安危是第一位的!这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哼!”福安重重地冷哼一声,眼神如同刀子般刮过苏小小,“妖言惑众!待陛下醒来,自有分晓!若陛下有何闪失,杂家必将你挫骨扬灰!”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着侍卫厉声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快!小心点!把陛下抬起来!送回养心殿!传太医!快!”
侍卫们如蒙大赦(他们也快被熏吐了),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萧珩从硬板床上抬起来。动作尽量轻柔,但昏迷中的萧珩似乎还是被触碰到了哪里,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的呻吟(被臭味熏的潜意识反应?)。
福安听到那声呻吟,心头一紧,连忙凑近查看,确认陛下呼吸还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福安大手一挥,侍卫们抬着皇帝,如同抬着稀世珍宝(和生化污染源),脚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福安跟在后面,临出门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审视和浓重的警告,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苏小小一眼!
那一眼!
包含了太多未明说的东西!
有杀意!有警告!有探究!还有一丝…**这女人有毒!离她远点!** 的惊悸?
然后,他猛地一甩蟒袍袖摆,头也不回地跟着队伍,冲出了这间充满“仙气”的破屋,仿佛逃离地狱!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冷宫的荒芜之中。
破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苏小小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浑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
劫后余生!
真正的劫后余生!
“活…活下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厉害。看着门口消失的明黄身影和紫蟒袍,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又惊心动魄的噩梦。
林才人、张美人、福寿三人也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呆滞,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巨大惊吓中缓过神来。
空气中,那顽固的“馥郁仙气”虽然随着人走和通风减弱了不少,但依旧如同幽灵般盘旋,提醒着她们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小小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破屋——歪倒的破罐子、地上的水渍、凌乱的床铺、以及…床底下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潘多拉魔罐”…
“福寿…”苏小小声音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去把那罐子…挖个深坑…埋了!埋得越远越好!埋之前…用泥巴糊死!千万别让它再‘馥郁’了!”
福寿打了个激灵,想起那罐子里东西的威力,脸都绿了,但此刻哪敢不从,连滚爬地去找工具。
苏小小又看向林才人和张美人,疲惫地挥挥手:“林姐姐,张姐姐…收拾下屋子…开窗…散散‘仙气’…”
她自己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角,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从怀里摸出那部电量只剩8%的手机,屏幕解锁,点开相册。
屏幕上,赫然是暴君陛下倒地前那史诗级的崩坏表情包!高清!□□!冲击力十足!
苏小小看着这张“护身符”,脏兮兮的小脸上,终于缓缓地、缓缓地绽放出一个混合着后怕、庆幸和巨大成就感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呼…”
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下,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余温。
“冷宫求生副本…BOSS战…通关!”
“虽然过程…有点味道…”
“但下一关…御前打工记?”
她看着门口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好像…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