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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魔尊大耍感情牌( 本以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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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的重逢,总是该有说不完的话题,可众人却见到红姑和陈揭只是相顾无言。
蜀雨兰笑着说道:“要不我们移步一下,让她们两个人相处吧。”
施康乐也跟着点头。
屋内的气氛松散了一些,众人脸上也都开始显露笑意,可被簇拥的两人却手牵着手,相当默契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们面对的,自然是灼华。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们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陈揭说道。
红姑擦擦眼泪,用几近颤抖的声音也说:“我无以为报,日后姑娘只要需要,我们一定竭力帮助,豁出命也会尽力的。”
灼华的手还搭在贺晴肩上,贺晴也没有丝毫想松手的意思,灼华给翁楚灵和周宜递了个眼神,她们两个上前扶起那两个人。
可跪地的两人意志坚定,饶是练家子的师兄妹,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搀起来。
“以后你们就互相照应着,好好过活吧,”灼华沉声摇了摇头,“报答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周宜和翁楚灵也在一旁劝,大家也都三言两语地聊着,有祝贺她们两人重逢的、也有提议让她们早些回去休息的,还有提议要不要先弄点饭吃的……
总之,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两人。
灼华一直由着贺晴抱着自己,两个人在一旁沉默,她不再关注那边的喧闹,而是拉着贺晴去到一边,劳累和伤势让她有些站不住了。
她坐下将贺晴拉到身边,抬手搓了搓她的脸。
“小孩子一整天有什么好发愁的呢?跟谁学的愁容满面的。”
灼华笑得放松,但看得周宜心紧,因为她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
贺晴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呼吸声都比平时沉重了很多,灼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就不再卖关子。
“放心吧,明天我就能把你娘亲带回来。”
临了,又揉了揉贺晴的头。
其实,在潜移默化之中,她跟贺晴的来往俨然已经成了凡俗亲人那样,直到临近分别的时刻,灼华才意识到这点。
此刻,灼华笑得格外开心。
“虽然未必睡得着,但你还是回去安心休息一晚,”灼华表情有些撒娇的意味,她撇了撇嘴,“哪怕你不需要,我也要休息休息了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周宜更是坚定了心中的不安。
灼华一向要强,她能说出来这些有些示弱的话时,哪怕是以玩笑的口吻想出来的,那形势也很严峻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楚灵,你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周宜快速安顿好这边的人,这才着急忙慌地走向灼华。
贺晴双眼几乎蓄满了泪水,感动极了,令人看了无不为之动容。
但周宜也清楚,再这么默许下去,又要好一番掰扯了,他就主动蹲在贺晴面前安慰她。
“今晚先不要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感动的眼泪流到明天好吗?”
贺晴被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撑着衣袖擦了擦眼泪又郑重点头,临走前还对灼华小声说了谢谢。
红姑和陈揭临走时,也是朝灼华点头示意,眼神动作都表达着无限的感激。
屋中很快恢复宁静。
周宜将人送走后飞快关上房门,再转头时,就看到了手肘撑着桌面、指腹抵着额头的灼华。
所能看到的侧脸也充满了疲惫,周宜满是心疼地走了过去。
“那里发生了什么,你还是受伤了,对不对?”
灼华很少会让局势影响到情绪,此刻她面色苍白,一定是受了伤。
比起这几乎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周宜心中其实有更可怕的猜想。
这世间能伤害灼华的人或事都不多,偏偏天海阁还是曾经的自己所创,作为势均力敌的宿敌,难道是山上有些阵法伤到了她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周宜也知道,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灼华揉了揉额角,这才低头看向周宜,没办法,谁让这人单膝跪在自己面前。
“一点小伤,我有心法可以恢复的。”
此刻,她的笑意跟刻意安慰贺晴时如出一辙。
但眼前的人是周宜,他非但没有感觉到被安慰,甚至更心疼了。
“我就知道,不然你不会将答应贺晴的事推到明天,一晚上能恢复得过来吗,不要着急好不好?”
周宜已经有些慌了,他起身想要把灼华扶去休息,但却被灼华拉住了胳膊。
“你今天好奇怪。”灼华耐心打量着周宜,更看到了他听到此言时的局促,这让她由衷地笑了。
“我……我只是担心你。”
灼华摇了摇头。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没必要。
但周宜也没少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灼华知道自己是劝不了的,也已经学会了对此坦然接受。
“我现在完好的站……坐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不是吗?”
她选择先安抚周宜,接着悄无声息的转移话题。
“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宜神色急切,显然想要央求些什么,灼华赶在他开口之前又说:“我不会让你走的,恰恰相反,我要你陪着我。”
先说出口的是心安,后说出口就变成解释了,灼华清楚地知道,前者的效果要更好。
是的,她现在是存心在安慰周宜。
哪怕为自己担心的神色很动人,但那也不是灼华想要的,她想要消解周宜的急切与不安。
周宜自然乐得如此。
于是,陪在一旁的他,见着灼华拿出两个孤灯鱼囊,先放出来的身影,其实很眼熟。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魇兽站姿挺拔,甚至俏皮地朝她们抬了抬眉,完全没有俘虏该有的样子。
周宜趁势看向灼华,心中还犯嘀咕,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只不过灼华神色淡淡,倒是让周宜舒心了不少。
“放你出来,是要帮我一个忙。”
灼华的语调异常平稳,周宜对这种淡漠的疏离感很是满意。
魇兽想都没想就作揖点头,之前也不是没帮过,“尽管说就是。”
原来,灼华是想让他套路鹊奴——在梦境中营造出心上人已死的假象,让鹊奴在幻境中施展本领。
灼华想要弄明白的是,一张人皮真的能让鹊奴从九泉之下唤回已死之人吗?
这其中恐怕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这种琐事也不是什么秘辛,只不过是灼华之前不屑于了解罢了,如今要用起来还得做诸多尝试……想到这点,她就有些心累。
魇兽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他可以立马办到的。
计划很快也就开始了。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灼华将昏沉沉的鹊奴收入孤灯鱼囊,身后的魇兽也从梦阵中现身,跟灼华汇报着结果。
“您猜的没错,其实最重要的不是那张脸,而是她有意去九泉之下时沾了一些死者的血,那才是关键,是联通生死的契物。”
一旁的周宜很快皱起眉头,他困惑说道:“可是贺晴的母亲已经过世多年,她的血怎么办呢?”
这下局势陷入了沉默。
魇兽也在旁边低声感慨,他确实没有听说过,鹊奴能把死去已久的人救回来的。
“现如今没了契约之物,我想是不是就没办法了呢?”魇兽又说。
久坐不起的灼华眼神暗了暗,垂眸掩去里面的偏执与决绝,没人能阻挡得了她想要做成的事情。
“九泉之下,亡魂万万,血不就是用来锁定目标的吗?”
灼华语气轻松,但一旁的周宜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咬紧了嘴唇。
魇兽点了点头,回答了句,听说是这样子的。
灼华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等他回答,而是在等一个说话的契机,她轻笑一声,又说:“那就好办了,到时候用贺晴的血去找人。”
父母血亲,这么做的确是有一些道理。
周宜和魇兽有些同意她这个说法,但其中还有太多的变故,两人对视的时候都看清了彼此的顾忌。最后,还是周宜开了口。
“可被哄骗的鹊奴会按你说的做吗?这里面好像有无数的变故吧。”
魇兽跟着无声颔首,显然已经把灼华当成了他的靠山,她倒了于自己而言毫无益处。
灼华却对两人的担忧视而不见。
“谁说要鹊奴自己去了?”她说。
周宜心中的担忧被坐实,他有些绝望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魇兽则是歪了歪头,没有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去那里呢?”
周宜这话一出,魇兽才知道灼华说的是什么,他默默闭上了嘴。
照理说,堂堂魔尊去那个地方,简直如入无人之地般简单。但魇兽也能感受到,眼前凡人所担忧的不无道理。
毕竟,眼前的魔尊大人似乎实力弱了很多,虽然凌驾在绝大多数人之上,但与起鼎盛时的她论,似乎是没得比的。
“我想,这里没你的事了。”灼华说。
魇兽本想缩减存在感,留在这里看戏,可还是被灼华先行打发了。
屋中又仅剩两人时,灼华才卸下先前强撑着的气势,整个人不再锋芒如旧,甚至看起来有些无奈,这让周宜的心也跟着一下子坠了下去。
“周宜,我必须要帮贺晴这个忙,”她叹了声气,“贺晴是我最重要的人,和你一样重要的程度。”
本以为这段真心剖白能让周宜答应自己,灼华却没想到,竟令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周宜冷静反问:“你能为她冒险,那为什么不能为我不去冒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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