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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这可是魔尊金口玉言的保证啊( 抵死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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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此刻也不是温存的好时候。
两个人只静静待了许是有半个时辰,周宜就察觉胸口握着的手在窸窸窣窣地动作着,他低头一看,灼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也正望着他。
“我想,我该离开了。”
临了,灼华还挤出一份笑意,虽然看起来并不那么真心。
周宜轻叹一口气,他知道灼华也不想离开的,可形势就是这样……
“还说呢,不是说要来找我商谈别的事情吗?正事我们可是一点没聊呢。”
周宜故作轻松地闲谈着这些,他只是不想让别离的气氛那么凄然。
可灼华却并没有跟着笑,她单肘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还按在周宜的胸口,认认真真地看着周宜。
神色郑重,情真意切。
看得周宜几乎都有些飘飘然了,虽然她还没有说什么呢。
“周宜。”
被叫到名字的人,轻轻“嗯”了一声,灼华才接着开口。
“我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周宜嗤笑一声,刚想反问她办了什么,话到嘴边却突然愣住了。
这难道不是在说——自己很重要吗?
但周宜又有些彷徨。
他怕自己的揣测有失偏颇,于是强行按下那份喜悦,只是望着灼华,小心翼翼地。
灼华将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她叹了一口气。
“我想该离开了……”她说。
那些话,周宜在心中暗想,难不成是要收回那些话吗?
也对,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灼华俯身,在周宜手背落下一吻,又郑重说道:“那其中没有一句虚言,你依旧是我最重要的人。”
灼华干脆把话挑明白了,反正承认重要跟喜欢应该没有关系吧?
坦明心事,灼华却并没有那么开心,但也比之前的憋屈要好。
当看到周宜神情为此一振时,她才稍稍感到愉悦。
现在灼华懂了,为什么自己开心的时候周宜也总是跟着笑。
看着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感他所感啊!
“我以为……我至少要排在贺晴后面的。”
灼华笑着摇头,反问他为什么要跟贺晴比。
或许是气氛太过融洽又太适当,周宜也循着心中的声音言谈。
“因为那种亲密我很羡慕,你对她向来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连灼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她应该竭力去安抚周宜,或者回想他话中的意思,可两者她偏偏都没有。
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真正能占据魔尊偏爱的,也就只有那一个——灵簇。那才是自己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东西,当然,也的确取自自己的心尖。
灼华突然心中一骇,难不成,这就是周宜要夺走自己灵簇的原因?
不过灼华很是确定,他可不会出于什么嫉妒。光明磊落的仙君,恐怕只是想让自己体会孤独的痛苦吧。
种种猜测,也只能等以后质问他时再核实了。
再回过神来时,灼华就看到周宜神色黯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安抚好他。
于是,灼华掰着那人的下巴将他朝自己转过来,在他眼里看到了相当诚挚的自己。
灼华认真又说:“那不一样,她是一个小孩子,的确要呵护。”
“可是周宜,你是这一路上我的倚仗啊。你真想让我像照顾她那样关切你吗?”
见那人神色有所松动,灼华又放缓了语调。
“再说,你我这段关系之中,我扮演的才是贺晴的角色,不是吗?”
这种事情,周宜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是惊讶于灼华竟然理解的如此透彻,甚至能承认此事!
果然,现在的她还是不一样了啊。周宜暗暗在心中感叹。
“嗯,你说的有道理。”他轻声回应。
灼华却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惹得周宜心中一紧。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她在筹谋着什么——往往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着多多照顾你,我们调转身份好不好?”
周宜惊讶地瞪了瞪眼,甚至来不及思考若真的地位调换会发生什么,只是下意识拒绝。
“不行!不要开那种玩笑……”
仓促回绝后,他也不后悔。
那是因为,他很喜欢照顾灼华,更喜欢她依赖自己。
一切反过来的话,他会无所适从的。
灼华咂摸着嘴,感慨道可惜。
她也只是想逗逗周宜而已,现在目的达成,脸上更是漾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有了这一遭,离别反倒没那么难捱了。
至少灼华走后,周宜还是忍不住心神荡漾。
是的,他在想,万一真的身份对调,自己会怎么样。
不过他想的不是灼华说的那样,而是如果他是魔尊,那一切又会怎么样呢?
周宜暗暗觉得,那自己甚至可能会比灼华这个真正的魔尊还要痴狂可怖……
越对灼华了解他越发现,抛开那些雷霆霹雳手段,灼华本人其实有着超乎寻常的随遇而安,她几乎没有特别偏执的一面,甚至相当的直白、飒爽。
再反看自己,周宜甚至觉得自己的欲望野心要比她大得多。
但自己的前世、或者说是本身,不应该是神仙吗?怎么还暗戳戳兴建了一个奇怪的道派,还抢走了灼华的玩伴?
周宜弄不明白,总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甚至比灼华还要适合当魔尊……
回府不久,灼华就先行休息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在今夜激起了怎样的波澜,又将在未来搅弄多大的风浪。
日子又这么过了三日。
这一天,灼华陪着顾慎言,听宫中来的大臣陈述战事。
其实这种禀报每天都有,只不过今日灼华格外有兴致,就来陪同旁听一番。
原来,边疆又重燃战火,甚至有探子来报说,似乎有内外勾结反国的嫌疑。
此时,灼华和顾慎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顾慎言犹豫不决,灼华却眼神坚定,她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测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猜到了罪魁祸首。
除了顾国安,还有可能是谁呢?
刚禁足不久,灼华就听来人禀报,说皇帝跟顾国安讲明了谋划,许了他一大片富庶之地封王。
这也就意味着,与掌控整个国家彻底形同陌路了。
此种情形下,顾国安要反,那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很明显,现在的顾慎言还是不敢,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等大臣走后,两人并肩立在正堂屋檐下,四处都是低头噤声的侍卫侍女。
顾慎言身边都是自己的心腹,所以在府中他是没什么顾忌的,心中怎么想也就怎么说了。
“真的会是国安吗?我不太相信啊。”
灼华近段日子没少跟他谈论政事,如何剖析局势、制衡权臣、种种方面没少明里暗里传授经验。
此种情形,她知道顾慎言并不是没有怀疑,他只是在摇摆。
可优柔寡断会要了一整个国家的性命。灼华看到过无数的王朝就此倾覆,但此时她说顾慎言也未必会信。
于是,她并没有跟先前一样,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相不相信的,影响公子暗中监视他吗?”
“你是说……”
“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可是我现在出不了府,怎么能动用大批人手去做这件事情呢?”他有些苦恼。
灼华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这一刹那,她突然分不清,顾慎言到底是在装傻还是被关了太久脑袋真的有点迟缓了。
皇上怎么可能真要关他最爱的儿子?
这段日子说是囚禁,但除了不让他们出门之外,消息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到府上,这哪有一点囚禁的样子?
甚至连顾慎言邀人来府中小聚都被允许,这差人去监视又是什么难处呢?
她按下心中的一阵叹息,又说道:“近些日子顾文阳在做什么,还在潜心修法吗?”
用一本秘籍斩断情缘的事情,顾慎言已经知道了。
他并不为弟弟感觉到惋惜或者庆幸,他尊重这个人的选择,也知道弟弟沉迷此事已久。
“近来其实没怎么跟他来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灼华惊讶地抬了抬眉。
清楚他不是忘了弟弟这个人,而是在纵容弟弟修习法术,没想把他牵扯到正事上来。
可作为下一届的帝王,孰轻孰重是必须要分得清的。
“放任他钻研所爱自然重要,但眼前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灼华就这么淡淡说着大逆不道的事情,顾慎言听得认真,一旁的侍女侍卫把头埋得更低。
“公子若是将来登基,那么顾文阳自然也能赚得个潇洒一世,可要是不能呢?”
在这一瞬间,灼华甚至觉得四周的呼吸声都消失了,静谧的她有一点想笑,不过看到顾慎言严肃的神情时,她又忍住了。
那人沉思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现在的仁慈有什么用呢?反而有可能……他不再去想那些最坏的结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转手招来侍卫,吩咐让他去请顾文阳。
后来兄弟二人的谈话灼华没有参加,她在屋中静坐,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昨晚,是她心法大成的日子。因此今天她才有闲情逸致陪着顾慎言,接下来的每时每刻,都是随时可以动手的时间。
恰恰又出了内外勾结这档子事儿,这反倒让灼华放慢了计划——混乱未必是坏事。
作为弥补,灼华已经尽力帮顾慎言排除错误抉择了,但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而那些,恰好容许灼华乘一阵风。
这些事情,显然还要跟同伴们沟通。
灼华当晚又去见了周宜,事无巨细地交代好情况,周宜的表情却没有灼华预料的那么开心。
“你怎么了?”她问。
周宜纠结,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不说显得生分,说了又觉得矫情,他很烦恼。
“我……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灼华宠溺一笑,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不安,她有一个百分百真实的劝慰说辞。只不过,真实中又掺杂了那么一点点荒谬。
“我向你保证,最终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哪怕就是你不想也不行的那种。”
嗯,她觉得自己没有骗人。
作为抵死纠缠的宿敌,怎么不算是永远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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