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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可那远不是周宜想要的 “周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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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惊讶于,她怎么会如此坦诚。是的,就连灼华自己也为此惊讶。
可能,也只有用佳酿麻痹了向来运筹帷幄的头脑后,自己才能毫无顾忌的直面内心吧。
灼华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的确在为周宜躲着自己而烦恼。
可这算得上是情路受阻吗?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一点小小的问题而已。”灼华又说。
狼王其实心里已经清楚了,像她这般桀骜不驯的人,凡事总要带点自负的。眼前美化所面对的矛盾,也正是如此。
“噢?能说来听听吗?”
灼华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可眼前的情况,她觉得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为此纠结了片刻。
“逐渐习惯的一件事情被打破,人都是会为此失望的吗?”
狼王可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却是如此抽象的问话,不过他很快就对应上的现状。
“周宜,他最近对你不好?”
……灼华语塞。
“他一向对我很好。”她反驳。
狼王点头:“哦,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怎么可能!”
对上他那副平淡但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灼华只能泄了气,如实回答:“他确实在躲着我。”
狼王挑了挑眉,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得灼华牙根痒痒但也没办法。
反正都袒露了这些,索性就一股脑都说了。
“其实我是想跟他拉开距离的,可他真的这么做了之后,我却并不开心。”
“这简单,这不就是——”
狼王刚要吐露些什么,就被灼华眯着眼警告。是了是了,面对这位祖宗,自己该注意一些措辞的。
“那个……我是想说,这也正常啦。”
狼王悄悄在心中为自己擦了一把汗,刚刚要真把“叶公好龙”这四个字说出来,自己现在能不能安然坐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灼华只是困惑,“这话怎么说?”
被望着的人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还得想回答,也得审视回答的措辞是否恰当,这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就只能说明,你心底其实是不想让他远离你的呀!”
“不对,我下定决心想——”
“灼华,”直呼其名,狼王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吗,决定往往不代表内心的感受,那是权衡利弊下做出的选择。”
“只有情绪,下意识的欣喜或者是憎恶、亦或者难过,这些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一味躲避内心,只会变得割裂与痛苦。”
犹如一口洪钟在耳边炸响,灼华双耳嗡鸣,愣在当场。
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从未正视过内心的想法,所思所虑、一切都是该做什么应当做什么。
为神为魔时,她恣意妄为,整日全凭心意行事,所以日子过得畅快极了。
可现在呢?一切都为了最后的目标让步、再让步,甚至连最真实的想法都要压抑着。
自己喜欢周宜,想和他待在一起,讨厌他躲开自己,这些最简单却也最直白的想法,没有一件是自己承认过的。
惊觉回望,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胆小鬼——怕将来被周宜耻笑,所以自己回避了承认真心。
“我无法确切告诉你,直面真心是对或错,”狼王也放下了小心翼翼,推心置腹又说:“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至少直面的那一瞬间,心会是坦然的。”
“所以,试着告诉他你的想法吧。”
先前不久的相处中,狼王看得出来,那人对灼华用情至深,而她也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不过好像总是有很多顾虑……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劝说是否有效,但狼王觉得自己也算是尽自己所能了,还搭上了两坛百年陈酿。
他确实没想到灼华这么能喝,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后,她甚至又喝了很久才离开……噢,又搭上一坛。
临走前,这人甚至看起来还清醒的很。
送走灼华后,狼王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咂摸着嘴感叹:天赋异禀之人处处都要过人吗?太可怕了!
灼华面对狼王其实并未完全坦诚,临了狼王问她该怎么做时,她只说没想明白,但其实内心已经有了定夺。
——是了,今晚就该告诉周宜自己的心中所想。
周宜最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不然自己生气以后,用什么手段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灼华甚至有些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他不能不同意,更不该不同意的!
不知是酒意冲昏了头脑,还是法术有失偏颇,往常眨眼就能瞬移到目的地,今天这个过程似乎格外漫长。
等灼华蓦地出现在漆黑无比的屋子中央时,她立刻扶着桌子侧身呕了两下。
催动法术,然后吐血,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但她依然跟吐了血一样难受。
再度直起身子时,她才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许是醉意上头了。
她左右试着走了两步,一脚深一脚浅的,险些往旁边歪倒,肚子里也翻涌着绞痛,这让她有些不体面地倒头趴在桌子上。
可恶,这还怎么去找周宜呢?
对了,自己可以用法术过去!
灼华刚稳住身形,抬手要催动法术时,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度攥紧了手腕,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呆滞愣怔的眼神眨了又眨,她才辨别出黑暗中的人形——
“周宜,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出望外的笑意,那是先前周宜从不曾看到的、完全不设防的表情。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你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你是跟谁喝酒了?”
其实,灼华最讨厌答非所问的人,她也讨厌只顾对自己发问的人。
周宜就这么一次触犯两条禁忌,可谓是一下惹恼了灼华,或许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白天对他的怨怼,总之,她一下子生气了。
攥着拳头想要甩开周宜的手,拧到胳膊发痛,灼华也没有挣脱开,气得她重重吐了一口气。
听起来,更像是因为不悦,才发出的一声嗤笑。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先……”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周宜很少打断灼华的话,显然,此时他也不耐烦极了。
也可以说,是气极了。
两个犟种碰在一起总不是什么好事,谁也不会服谁的,灼华是昏着脑子犟,周宜是气急败坏地犟。
“跟谁重要吗?”
灼华总算甩开了周宜的手。当然,是后者倔不过她主动松开的。
只不过,现在头脑昏昏的灼华又怎么意识得到这些?她只是愤愤捏着自己的手腕,嘟囔着抱怨:“你用力太大了,很痛啊。”
周宜对她的后一句话充耳不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蹙眉不悦的脸上。
小声嗔怪、距离又相当之近,这本该是旖旎暧昧的场景,可充斥两人之间的酒酿香气,彻底破坏了这一切。
周宜甚至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如有实质,想把四周的一切焚毁殆尽,包括那该死的酒气。
滋养怒火的,其实是后怕。
回来后没见到灼华,他就心生不安,于是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
好不容易见到人,却发现灼华跟莫名其妙的人喝酒,醉到失了神志,他没办法不为之担心。
可是呢?她却只是跟自己反驳,为什么不能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心绪翻涌间,周宜的耐心急剧告罄。
可极度的愤怒表现出来的,却是极致的平静。
他目光沉稳,几乎与平时别无二致,就那么看着灼华。
“跟谁当然不重要,”他攥住灼华的两侧肩头,轻晃一下她,让人抬头看着自己,“重要的为什么不是跟我呢?”
屋中光线昏暗,灼华的头脑昏沉不明,可她太了解周宜了,那平静无波的表情遮掩着何等波折心绪,让灼华不敢深窥。
她快速避开了视线,低声解释:“……我,可明明是你抛下我先出去的……”
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意味。
周宜其实有听出话中的委屈,哪怕没有,也能从她突然皱起的表情一窥真相,可又能怎么样呢?
故作可怜,就能让自己把这件事情翻篇吗?
绝不可能。
其实没过多久,周宜就知道了,眼前人的醉酒程度远不支持她再耍任何计谋,自以为看穿计谋,其实是自己多虑了。
“如果那也算抛下的话,你又抛弃了我多少次呢?”周宜又说。
灼华突然觉得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其实比那更令人窒息。
她眨巴着眼睛愣了很久,抽了抽泛酸的鼻尖,才轻轻吐露一声对不起。
可那远不是周宜想要的。
周宜慢慢松开了她的肩头,后撤着离开,这让灼华更是害怕,似乎触及到了她心中某处最深的恐惧。
灼华想也不想,就跟上环住了周宜的腰,企图阻止这人的离开。
令人绝望的是,周宜的的确确在推开她。
彻底慌了神的灼华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了,她想把周宜留下来,以任何方式。
看着眼前快要急哭的糊涂虫环着自己索吻,周宜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唇瓣相抵时灼华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显然她是想证明一些什么。
比如,她真的不想眼前人离开。
周宜接收到了这点,但却装作毫不知情,用平静回应热切,的确引得怀中人越发焦急。
他始终克制衡量着那个限度,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想要在她濒临溃败时乘胜追击。
可比成功先来的,是意外。
——醉酒再加上呼吸不畅,灼华头一歪倒在了他的怀里。
当自己把她抱上床时,甚至还听到了她低喃着什么喜欢、讨厌……
周宜好笑地跪坐在床边,静静听着——她的确在说不喜欢自己。
“周宜……我不喜欢你……”
原本还抱着侥幸的人轻叹一声,起身离开。
“不喜欢你……离开我……”
他猝然回头。
看着紧闭双眼但神情急切的人,没办法不把自己的手送进胡乱抓握着的她手中。
第二天,灼华醒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头痛欲裂到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幻觉。
昨晚,自己不是见到了周宜吗?很快她确实也验证了这件事情,因为周宜亲口承认了。
“嗯,我是看着你睡下才走的。”
“可你为什么要走?”灼华困惑。
话中浑然天成的亲昵让周宜很是高兴,但他按耐住了所有喜悦的情绪,表现的兴致不高……
“因为你不断复述着——”周宜很是遗憾地看了眼灼华,显然吊足了她的胃口,“你说你不喜欢我。”
灼华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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