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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做尽恶事,还要装吗? 哪怕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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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周宜对自己很了解,灼华也不想让他察觉到异样,因此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在周宜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时,找不出一点破绽。
“你说锦泽来了,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呢?”周宜有些担心。
他也是下意识的转移话题。
因为他现在对灼华是心中有愧的,不敢面对她那赤诚的真心,好在眼前也确实有正事需要他们关注。
灼华摇了摇头。
“他既然引我到这里来,找到这个,”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那就没必要破坏我的计划。”
“只不过,我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又要阻止。”
说着,灼华目光深沉偏向某处,紧锁着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现在想不明白。
“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吧……不过你快看看,看这东西对你有没有用。”
周宜赶忙指了指那辛苦寻来的东西,两人一同走向最近的烛火。越看,气氛越凝固。
灼华最后甚至冷笑了一声。
周宜喉头发涩,感觉有厉鬼锁住他的咽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维持身形已经耗尽了全部心力。
他知道,自己只是心虚,怕灼华看出这整个山巅道派跟自己的关系……
可等了很久,直到灼华把那寥寥十页纸张翻看一遍。见她甚至又要从头看起……周宜实在忍不住了。
“有发现什么事情吗?”周宜问。
其实他想问的是,有发现我的踪迹吗?
灼华的目光仍旧紧锁在泛黄的纸张上,她低声说没有,可心里却是怒极反笑了。
原来哪怕没有锦泽的那一番做戏,自己也能看出这整个门派的归属。
这几页残卷,所研究的东西对她确实很有帮助,而且这种东西只有周宜研究过。
只不过,疗愈异族的功法用处不大,神仙总是明哲保身的,为此始神还训斥过周宜,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灼华是万万没想到,始神沉寂之后,周宜竟然还在研究这些,甚至已经摸出门路了!
她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出这些功法对疗愈魔族有奇效,其实应该更准确的来说——是疗愈魔尊。
可几乎是瞬间,灼华浑身的血都在倒流。
这一切都是在灵簇身上验证得来的!
灼华深吸着气,表情难捱地合上双眼,俨然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恣意妄为的漫长岁月中,自己最宠爱的灵簇却被百般折磨,还是被看似最坦荡正气的那位仙君。
而自己,现在还要利用这种途径得来的成果……从她咬紧的牙关中,逃逸出的是一声叹息。
周宜发觉灼华神色不对,就立刻关切问她怎么了,见人睁开双眼时已是泪眼婆娑,他愣在当场。
灼华从来没有这样过。
润湿的双眼眨了又眨,晶莹的泪水在修长的睫羽间清晰可见,周宜刚想出声安抚,迎来的却是一阵强烈的推拒。
是的,灼华一把推开了他。
连她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
她低垂着眼帘,吸了吸鼻子,引以为傲的心态稳定此刻也失了效,她没办法调理好自己的情绪。
哪怕看着眼前的周宜,她也满心是恨。
“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东西不对……”
“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
字字句句的关切,落在灼华耳中只是嘈杂。从心底生出一阵疲累,让她几乎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终于出声时,嗓音都变得沙哑颤抖。
“……不,这东西有用极了,哈。”
周宜紧紧盯着她脸上那一抹捉摸不透的嗤笑,冰冷到让人感到可怕,可他却觉得很心疼。
似乎,她在竭力掩盖着什么悲伤的事情。
放在往常,周宜会让她告知自己,自己会竭力帮她感觉好受些,可现在的周宜却望而却步。
因为他隐隐觉得,让她旧事重提,好像也是莫大的残忍……
于是,他忍住了。
“那——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可以吗?”他主动提议。
灼华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甚至连点头、摇头、说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周宜了然,转身离开。
仅剩自己一人时,灼华轻轻叹了一口气,高高扬起头颅,满脸痛苦。
那阵席卷全身、痛彻心扉的感触存在已久,灼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她置气攥紧手中的纸张,想要扔出去泄愤,可最后却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里一字一句写着的,都是灵簇泣血过往。
灼华呆呆坐在桌边,低头看着自己苦寻良久的恢复之法,沉寂已久的思绪逐渐回笼,她渐渐理清了一切。
知道周宜创立这个到派的时候,灼华心中在反问自己,她当时在哪,怎么没发现这人在做这种事情?
现在她知道了——
当时共筑结界三人都都受了重伤,各自休养了很久,也就是那时,她的灵簇消失了。
灼华以为冲击消灭了灵簇,却没想到是被周宜掳去了。
可为什么呢?跟他过不去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灵簇报复?
但唯一清楚的只有一点,这仙君似乎也不像一贯显示的那么光风霁月。
灼华厌恶周宜,之前只是出于立场、出于身份。连她这个魔尊都没想到,周宜完美的皮相下,藏着这么肮脏龌龊的手段!
呵!
清楚了这点,再往回看。灼华觉得自那往后的万万年争斗中,周宜的彬彬有礼都蒙上了一股虚伪。
做尽恶事,还要装吗?
充盈心扉的愤怒裹挟了灼华的理智,她攥紧几页残卷就要去魔楼,她要去找灵簇。
——它一定知道,囚困的原因。
动身之际,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回头看,她就知道是谁。
周宜的搂抱总是带着股俏皮,他总是悄悄揉捏落手的位置,而现在这种规规矩矩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如果不是解释的话,那你就不要耽误我的功夫。”
灼华此刻语气冰冷。
她也意识到,因为感情纠葛,让她不得不在周宜面前有所保留,此刻面对锦泽,她倒是没什么顾忌了。
“哈……”锦泽叹息,“师尊,你还没有发现吗?”
灼华抬头看了一眼他,烦躁的思绪霎时停止,可对锦泽说的话仍旧不解。
“……再打哑谜,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锦泽一笑,没了脾气。
知道现在的灼华是烦透了,平时她虽然讨厌云山雾罩,但都没有现在来的直白。
“也许是师尊只去了一次魔楼,没有看出来吧。”
锦泽看着灼华神色逐渐凝重,这才又娓娓道来:“那魔楼是专门克制你的。”
克制与师尊同本同源的灵簇,不也等于变相克制魔尊吗?锦泽觉得自己没说错。
他又说:“并不是魔楼中的偌大铜炉夺去了你的修为,而是那里的阵法正是为此而立的。”
反正有些事情,灼华早晚会追问,现在倒不如自己早些坦白,就当卖个乖。
如此想着,锦泽把当初周宜创立门派时定下的阵法之高妙,全部告诉了灼华。
正是因为如此独具匠心,所以天界其实也鲜少知道此处的境况,就更不要说当初重伤、闭门不出的灼华了。
只不过在这里锦泽埋下小心思,他并没有提周宜的名字。只说世有高人,仅此而已。
“……荒谬至极,天庭地位仅次始神的神明,你们竟然不知道他在何处、做什么?”
“所以,你知道这一切源自周宜……仙君吗?”
锦泽把握住近在眼前的机会,即刻追问。
灼华扯了一侧的唇角,冷嗤一声。
“呵,谁说天界之人至纯至善的?我看一个个心眼都不少呢。”
锦泽清楚,自己试探小小惹怒了灼华,但显然自己不该为她的气愤负绝大部分责任,因此更有恃无恐了些。
“我远不及他,不是吗?”
提起周宜,灼华现在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虽然没什么好脸色给锦泽,但最后也算是应了他的话。
“嗯。”
“所以我建议师尊不要去魔楼,你想求证的是已存在的事实,可为此折损有限的修为,这值得吗?”
锦泽言语克制,他本还想再劝灼华,到时候寻到想要的鹊奴就不要再理旁的事情了,毕竟灼华的主要目标不该是重返天庭吗?
可现在的灼华跟以前不同了,她有了情感,觉醒了人性,锦泽担心自己在这些方面触怒她,因此生生咽下这些规劝。
而且呢,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标——他想让灼华尽快回归天庭。
这番谈话让他确定了,灼华为了现在的周宜,甚至能暂时搁置仇恨,这是个很不妙的预兆。
再者,她现在对自己全然戒备,万一到时候被她察觉到暴露出的异样,那计划就难推进了……
两方沉默片刻,锦泽也已经理清了思路,转而认真看着灼华,那人浅浅的笑了一下。
很好看,但也很恐怖。
锦泽知道,灼华露出这种笑意,一般是想到了绝佳的惩治手段。
现在看着自己,是要冲自己来吗?他喉结起伏一遭。
“师——”
“你真的敬爱我吗?”灼华冷静发问。
“……当然。”
“那就去帮我封了魔楼,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进去了,包括你,包括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个“爱”字冲昏了头脑,锦泽没有多想其后利害就答应了。
重归天庭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算计了——她不是仰仗自己,而是在提防自己。
因为在灼华看来,周宜伤害她的灵兽已是不争的事实,现如今唯一知道这个情况,还有可能对它再动手的只有自己。
她让自己出手保护,岂不是杜绝了自己暗中动手的可能?
哈……师尊还是技高一筹呀!锦泽感叹,又暗中觉得冤屈:自己志向高远,怎么会盯着个小东西不放呢?
是的,他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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