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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陈西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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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桃便搬进了清水榭。
她常年居无定所,东西不多,再加上还有陈西林和邵瑞两个人帮忙,很快便收拾完毕。
邵瑞看了眼许桃的全部家当——两个行李箱。
“就这点儿?”
他家一个衣帽间都不止两个行李箱了。
许桃点了点头:“嗯。”
她物欲不高,很少购买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品牌方赠送。
下车的时候,邵瑞又多看了一眼两个行李箱,寻思自己回去之后要不要断舍离一下。
许桃是第一次来清水榭,是独立式别墅,结合了中国风,一眼看过去让人的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房子的三层楼,太久没住,里面过分冷清,但却干净的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专门过来定期打扫。
顾及许桃目前腿脚不方便,陈西林将她安排在一楼房间,同时将家里的阿姨叫过来照顾她。
阿姨是许桃见过的,叫秋姨,之前她喝醉酒,也是这位阿姨来照顾她。
许桃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秋姨显然也认出了她,笑的一脸和煦。
陈西林跟许桃交代了一下家里东西的大概位置,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找他,或者让秋姨帮忙。总之这段时间安心住在他家,让她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不用觉得不自在。
陈西林走后,秋姨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许小姐长得真漂亮。”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带女孩子回来。”
“是好事将近了吗?”
陈西林在的时候秋姨没问,再者她是看着陈西林长大的,知道他什么性子,问了也白搭,这会儿趁许桃独处的时候打听。
“没有,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许桃否认,不过她有些疑惑:“陈西林之前没谈过恋爱?”
他那张脸看着很招女孩子喜欢,自身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没谈过恋爱?
“没有,我们少爷很少跟女孩子接触,夫人没少担心。”
“不过现在,夫人倒是放心了不少。”
许桃愣了愣,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秋姨笑而不语,推着她进入房间。
……
陈西林很少回清水榭,许桃在这里住了几天,就闷的厉害。
下午在外面晒完太阳,然后便推着轮椅在房子里乱逛。
清水榭就不是普通住宅,里面空间大到能跑步,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名画藏品。
许桃前天闲着没事将一楼逛了个遍,有了个意外发现,陈西林居然还有个电竞房,为了打游戏,专门设置了一个房间。
秋姨说这个房间是陈西林在入住清水榭后亲自布置的。
许桃一眼就看出来,电脑键盘耳机等全部都是顶配,就连椅子用的都是职业赛场上的专用椅。
再加上其他的东西,一套下来快七位数了。
许桃都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在这上面。
看不出来,十七岁的陈西林,在打游戏上的要求居然这么高。
长时间没碰,许桃手有些痒,给陈西林发微信,问她能不能用一下他的电脑。
陈西林大概是刚好在看手机,回得很快:“可以。”
顺便将开机密码告诉她。
简单适应了一下这套设施,许桃很快上手,操作都丝滑了不少,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许桃发现陈西林并不是一直将这边的房子空闲,他偶尔会回来一趟,基本都是晚上。
要是碰巧的话,两个人还能在早上的饭桌上见面。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了一些,许桃给他发消息也更频繁,问他晚上回不回来,还没等他答复,她就甩过去一张截图,说自己想吃这家的小吃,让他帮忙带回来。
怕他多想,会解释不是秋姨做的饭不还吃,而是太健康了,她有时候嘴馋,就想吃点不那么健康的东西。
陈西林每次都脾气很好的应下,回来的时候手里总会拎着许桃要吃的东西。
有一次被秋姨撞到,把他俩人都教育了一顿,说这些东西不利于许桃的恢复。
虽然她在外的身份只是家里请莱的阿姨,但在陈西林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长辈,许桃更是敢怒不敢言,秋姨说一句她都跟着点头。
像是小鸡啄米。
陈西林没由来的笑了一下。
……
一转眼,便到了年底。
在家休养了一个月的时间,许桃的腿正在慢慢愈合,另一条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简单洗漱完,趴床上刷朋友圈,看到有人转发了置信广场今年的跨年活动。
许桃喜欢热闹,每年的跨年活动都会拉着初黎和徐景明一块儿,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是按照谢南舟那个醋劲儿,顾及不会轻易把初黎让给她,毕竟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许桃也没想当电灯泡膈应人,还是留给他们点二人世界吧。
而且,她受伤这件事,怕初黎担心就没跟她说。
许桃率先给初黎发消息表示今年就不一起跨年了。
至于徐景明,听说他这段时间在追一个美女摄影师,不过摄影师挺有个性的,眼睛也是明亮又漂亮,既然不瞎,那估计就没戏。
往年的跨年搭子全都PASS掉之后,许桃趴在床上emo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陈西林的微信页面:“31号那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有点无聊,要一起去置信广场跨年吗?”
许桃还挺紧张的,她这句话会不会显得太暧昧?一男一女相约跨年。
“想去就一起。”
他的话看起来没有半粉旖旎暧昧,反倒只剩下纵容,就好像只是她想去,他恰好有空,干脆就一块儿陪着了。
就好像这个时候谁约他,他都会答应一样。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微信联系人页面滑到底,找到一个联系人,“啪啪啪”的打字过去。
……
王昊霖最近在跑外卖转钱,虽然许桃没找她要回钱,但始终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那笔钱对于他来说不算小数目,之前转的钱被他暑假拿给奶奶看病了,这会儿裤兜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这几天趁着没课和周末的时候在跑外卖,最近还寻思着进点烟花拿到置地广场去卖,说不准还能多赚点。
刚送完一单外卖,就收到许桃的消息。
王昊霖以为是来找他还钱,手机都差点掉地上,等看清楚他发过来的消息,才稳了稳心脏。
“在?”
“还接神算业务吗?”
王昊霖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
许桃:“就上次你摆的那摊儿,什么时候再摆一个?”
“最好是在跨年夜置信广场那边摆,摆摊费我出。”
“那不行啊!这要是穿帮露馅儿我不是死了吗?”
置信广场每年跨年夜的时候人流量都高,保不准翻车怎么办?
王昊霖说什么也不肯干。
许桃金钱诱惑:“出场费五千块。”
许桃金钱威胁:“不然就还钱!”
“五千?!”王昊霖毫不犹豫选者前者,狗腿道:“我刚跟姐姐开玩笑呢,放心我这都是专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肯定不会被人认出来。”
“需要我干什么?姐姐请说!”
“我想你给我凑个姻缘。”
许桃语气直白,一副硬要绑红线的模样,王昊霖直接傻眼了。
……
跨年夜当天晚上。
置信广场一如既往的热闹,树上挂着亮亮的灯笼,各家商户的门窗都贴着红色的贴纸,不少人的脸上还贴着福字,手里拿着一根气球,看起来颇有新年新气象的意味。
最惹人注目的当属许桃,虽然她一只腿已经好了,但跨年人多,难免会被碰到,出发时还是决定坐在轮椅上。
她脖子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大半张脸被眼被遮住,意识到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眼光看过来,她将脸上的围巾拉的更高。
陈西林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身高腿长气质优越,在她身后给她推轮椅。
这对组合虽然奇特,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男生很帅,女生虽然只露出一双眼,但一眼看过去肯定也是个美女。
陈西林推着许桃。一路听从她的指挥,从南逛到北,最后又回到原点。
“接下来还想去哪儿?”陈西林问道。
许桃压着唇,手机屏幕都快戳烂了。听到他说话,赶紧收回手机,随手瞎指了一个地方。
陈西林默默看着她:“我们两分钟前刚经过。”
许桃:“昂……再去看看?”
陈西林眯了眯眼睛,怀疑许桃是在作弄他。
实际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桃弯着腰给王昊霖连发上百条消息。
“人呢人呢人呢?怎么没看到你人?”
“不是说好了河边吗?!”
“我都转两回了都没看到!”
王昊霖比她更崩溃:“这城管疯了吧?真多小摊小贩不抓,尽逮着我一算命的薅。”
“我半小时换了三个根据点了!”
“别废话!现在人到底在哪儿?!”
王昊霖给她发了个共享定位,许桃点开,看了一眼具体位置,然后跟身后的陈西林说:“那边看起来好像很热闹,要不我们也去那边看看?”
陈西林顺着他指过去的方向,是和她刚刚指的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玩我呢?”
许桃也意识到了什么,压根不敢说话。
活像一只小鹌鹑。
陈西林说归说,但手下动作没停:“算了,看在新年的份上。”
王昊霖穿上那套衣服,小胡子一贴,摆个小摊儿往那一座,到真有几分算命先生的意味,
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纷纷问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算?算的准不准?
王昊霖被人围在中间,热的满头大汗,说自己不是什么人都能算的,只渡有缘人。
看许桃过来,为了不穿帮,还装模作样的挑了两个人算八字。
陈西林不太理解许桃非要来这个摊位的原因,这些都是骗人的,耐不住她想来,就挤了进来。
许桃上来就说要算人生运势,总的来说要算就算全套。
王昊霖:“小姐这是富贵命啊,前半生有所不顺,但后半生得偿所愿,一路平坦,羡煞旁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许桃看的心惊胆战,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胡子拽下来。
“至于姻缘方面……”
许桃给他使了个眼色,王昊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英俊男人,秒懂她的意思。
他又按照许桃提前给他的台本,胡编乱造一通,写下了一个数字。
1.17,陈。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意思就是,你的正缘是在一月十七日那天出生,姓陈的人。”
许桃:“哇!大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算的出来。”
陈西林觉得这个算命大师挺眼熟,摆着个“瞎子王”的名头放在这儿,看着就很坑蒙拐骗。
看他和许桃一唱一和,像是提前串通好的。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这男的是之前扶许桃回来的小男生。
他在后面搭腔:“大师,那你有没有算出来,她那正缘具体叫什么名字?”
王昊霖:?有必要说的那么清吗?他又不是真神算子。
既然问了,那就还得继续演。
掐指一算:“三个字的。”
“是不是叫陈西林?”
王昊霖“唉”了一声,正要说出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一抬头,对上陈西林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许桃的小把戏好像被这男人拆穿了。
许桃大惊,表情乱飞的给王昊霖使个眼神,也不用陈西林推了,自己操纵着轮子转得飞快,拼命挤出人群。
王昊霖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刚刚表现的神算功力,那些张口就来的好话直说到人心里,正逢跨年,谁不想听几句吉祥话,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将他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脱不开身。
来到宽敞的河岸口,许桃才觉得呼吸自在了点。
她抬头看向和她正对面的陈西林,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觉得,那个大师算得怎么样?”
陈西林答非所问:“胡子质量不太行。”
“跟你那学弟是双胞胎?”
许桃闭上了眼,这下心里是百分百确定,陈西林就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也没有那么像吧。”许桃尴尬笑笑。
“你有没有带纸巾?”
刚刚她自己手动滚轮椅,手掌心上沾染了灰尘,有些脏。
陈西林垂眸,看了眼她的手心,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许桃正要伸手,就看到他半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帮他擦拭手心的灰尘。
他离得很近,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眉眼,眼睫毛又密又长,像是一把扇子。她的目光扫过他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心动更加的难以抑制。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伴随着漫天的烟花,她近乎虔诚的看着他的侧脸,反握住他的手指。
那些她积攒了很久想要说的话,都在这一瞬间汇成了七个字——
“陈西林。”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