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兄弟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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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剧组开工时，乔驰准时露面，比徐知之规定的报到时间早了足足两小时。
他昨晚睡得极好，是重生以来最踏实的一觉，许多事不再孤军奋战，人好像突然就松快了。
他回来也没空着手，在山下买了很多新鲜的石榴、柑橘、龙眼，跟张助大包小裹拎进片场，把“散财童子”的人设贯彻到底。
昨晚台上那一通嘚瑟，又一次把剧组送上热搜，今早还在首页挂着。剧组官微一夜涨粉百万，正在谈合作的那家平台立刻改了主意，不玩分播了，想独家买断，急吼吼地联系出品方签合同，生怕被别家抢了先。
《乒乒乓乓》未拍先火，这局面又和上一世有所不同。
徐知之瞧着乔驰的眼神无比慈祥，跟他嘘寒问暖：“怎么不多睡会儿再来？早饭吃了吗？”
乔驰搓掉一身鸡皮疙瘩：“徐导，您还是骂我几声吧，您这样我难受。”
徐知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去去去，别挡着调试轨道，赶紧热身背词，你今天戏重着呢！”
“哎！”乔驰美滋滋应一声，这才对嘛。
不光是徐知之，剧组里人人喜气洋洋，《乒乒乓乓》能吸引到这么大的热度，受益的何止是资方？剧组工作人员盼着项目能卖个好价钱，早日发薪清账，演员们盼着人气飞升，就连官宣卡司时吊车尾的一位演员，如今的后台私信都很热闹。
唯独沈姜木安静坐着，对这一切冷眼旁观。
昨天在秀场，沈姜木的礼服待遇和EMV数值，仅次于品牌的两位全球代言人，后续拿下亚太地区的代言人几乎板上钉钉。工作室精修图一发出来，立刻就上了热搜前三。
自打一番官宣滑铁卢之后，他难得这样扬眉吐气。
可惜热搜挂了不到两小时，就被顾氏慈善晚宴的无人机表演冲了下来。
沈姜木当时联系万经纪，对方语带嘲弄：“买热搜？怎么，你想和乔少打擂台啊？”
他这才发现，热搜已经被乔驰和剧组的tag屠版了，他的名字险险挂在末尾，“乔木CP”，“褚尧乔驰闻暄沈姜木”……像个不值钱的赠品。
他在秀场站副C的合影黯然失色，工作室那条走秀置顶微博，也被CP粉占了广场，整整齐齐刷着剧名和角色名。
后来那顿秀场自助晚餐，沈姜木吃得食不知味，随后支走了助理。
那位助理非常知情识趣，让走就走，只提醒了沈姜木第二天早上开工的时间。
英霆从不强制艺人应酬，因此吸引了不少实力派“归巢养老”，但想走捷径的新人也不少，只要不过火，公司并不过度干涉。
从前的沈姜木是乔驰身边的红人，资源送到嘴边还得挑一挑，根本不屑于应酬。可昨晚的他，仿佛着了魔一样。
他想要的，远比超季礼服和亚太区代言人更多。
他头一次主动联系了雷振鹏的那位特助……
沈姜木看着远处和白添那几个十八线打成一片的乔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恨，也不知道是恨乔驰，还是更恨那些取代了自己、围绕在乔驰身边的另一些“沈姜木”。
助理捧着柑橘和龙眼过来：“哥，尝点儿水果？刚才看你早饭也没吃几口。”
沈姜木瞥见那一把湿淋淋的龙眼，脸“唰”一下白了，猛地干呕了几下。
助理紧张道：“哥，你没事儿吧？”
他凑得更近，龙眼甜腻腻的香气直冲鼻腔，沈姜木捂着嘴奔出摄影棚，差点儿撞翻一位道具师。
徐知之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扬声问：“他怎么了？”
“沈哥他胃不舒服。”
徐知之一点角落某个人：“小江老师，你去看看他吧。”
今天是江海风轮值现场。
他不紧不慢剥完手里的橘子，擦净了指头上的汁水，这才拎着医疗箱往外走。
那只橘子就那么躺在花瓣形状的皮里，被留在了椅子上。
旁边的乔驰放下剧本，探头往棚外瞅了一眼，又去瞄那只橘子……剥得还怪讲究，和他爸一样，都习惯把橘络剔干净，也不嫌费事儿。
乔驰悄悄伸手，掰走了半边橘子。
张助轻咳一声，递上平板：“……乔少，今天有几个品牌方接洽工作室，你看看？”
乔驰嚼着橘子，心不在焉翻了几下：“商务这些事让我哥定吧，优先选能等到杀青后的。”
正事聊完了，乔驰又看完一页剧本，张助还没走。
“还有事？”乔驰抬头问，张助表情纠结了一瞬，才小声说：“乔少……凡凡把名片给我了，我之前……”
乔驰摆摆手截住话头：“没事儿，忙你的去吧。”
昨晚在保姆车里，曾凡递给张助两张名片，张助那时还挂记着乔驰兄弟俩在酒店的争吵，心乱如麻，连曾凡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司机大叔在前头感慨：“乔少这人，只要你诚心对他，都不会亏着你。”
曾凡道：“张哥，驰哥说啦，这两家她都可以去试试，虽然化妆助理工资不高，但那儿的老师是业内顶尖水平，学个几年不愁找不到好去处。”
张助捏着那两张名片，只觉得重若千钧，当初他费尽心思想把自家亲戚弄进工作室，后来见风头不对偃旗息鼓……没想到乔驰还记得这事儿。
曾凡不好意思道：“驰哥怕你尴尬，特意让我转交来着，我今天忙得颠三倒四，现在才想起来。”
张助在圈里摸爬滚打许多年，一路混到英霆少东家身边，事情经了不少，却头一回生出懊悔。
他磨磨唧唧站在那里，话梗在嗓子眼儿，三十多岁的人了，道谢和道歉一时说不出口。
乔驰没吃过瘾，又顺走了剩下的半个橘子：“张哥，中午加个黄鱼烧豆腐，我还他的橘子。”
张助点头……走到门口还没绕过弯儿——
那橘子不也是你买的吗？
乔驰知道沈姜木昨晚去了哪里。
昨晚他和商予到家之后，父母早已睡下，别墅里静悄悄的，只剩一楼亮着盏壁灯。
他俩坐在客厅，调出那枚安装在地库岗亭的监控镜头，一帧一帧辨认录像里的面孔，商予越看越心惊——
雷振鹏的金盛华天有几个固定“聚会”的日子，诸如李默、季铭之流，几位手握资源的小股东，还有圈外的一些富商名流，会分批进去寻欢作乐，三六九等切割得清楚明白。
今天的实时监控里猝然闪过沈姜木的面孔，这人还穿着秀场那身华丽的超季礼服，胸口水晶拼接的鸢尾花折射着细碎的冷光，面容精致却苍白，紧张局促地四下张望。
商予叹了口气，指指那位随后驶入地库的车主，“这位小股东，我和乔叔找他谈了几次，一直油盐不进。现在看来，想让他赞成股改，是没什么指望了。”
他们仔细罗列名单，除了上辈子乔驰记忆里爆雷的那些，竟然还多了十几张生面孔，季铭赫然在列。
商予把季铭按在开发部这几个月，也并没有闲着，顺藤摸瓜已经查到了李默。
李默这人胆大心细，没像季铭那样掉以轻心，栽在女人身上。
他从来不碰同剧组的演职员，而是和圈里人玩“换乘”，既能各取所需，又能确保自己的项目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商予提到其中几位和李默玩“换乘”的，乔驰大吃一惊：“怎么还有天成的导演和艺人？”
“天成近几年的财报一直不好看，”商予耐心解释说，“去年还想成立自己的流媒体平台，曲线救国，分一杯网剧的羹。可惜市场早就饱和了，砸进去上亿，一点儿水花没有。天成的艺人工作室逃税避税，你以为钱能全装进自己兜里么？”
乔驰想起徐知之，犹豫着说：“会不会也有人不是自愿的？”
商予叹口气：“小驰，你看到沈姜木还不明白吗？不愿意的人，总会想方设法离开这些烂人烂事的。而有些人，只要能搏到资源，根本就不会考虑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吃相有多难看。”
乔驰顿时有些讪讪的：“哥，我以前那样……也难怪沈姜木会讨厌我。”
商予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人心不足蛇吞象，走捷径总要付出代价的。亭姨自己就是演员出身，特讨厌那套酒桌文化，英霆已经做得够好了。”
名单有了，证据却不足，可能还要牵扯出对家天成，这事有些棘手。
乔驰挠挠头：“不然我把李默约出来，灌醉他，咱们钓鱼执法？”
“不行，上次已经够冒险了，你还敢穿成那样？万一他真……”商予瞬间板起脸，“以后不许这么胡来了，听见没有？”
乔驰蔫巴巴地哦了一声。
李默很聪明，他清楚归梦亭夫妇正跟雷振鹏打擂台，并没轻易把乔驰请进雷振鹏的阵营，可败也败在太聪明了，他显然也没跟雷振鹏撂底，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把两边的便宜都占尽。
因此，雷振鹏暂时对他们没有防心。
商予叮嘱道：“小驰，我来想办法搜集证据，可能不会那么快。在这之前，你只管继续吊着李默，不要打草惊蛇。”
乔驰问：“我们不跟爸妈坦白吗？”
商予想了想，说：“暂时不要，有他们在明面上牵制雷振鹏，我们才更好下手，一切等证据到手再说。”
他俩一拍即合，一直聊到凌晨。
至于张助、曾凡、无人机……俩人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
商予看乔驰哈欠连天，轻轻弹一记弟弟额头：“去睡吧，公园的事我来善后，你安心拍戏。”
那一地的烟花价值不低，顾盼那不肯吃亏的性子，铁定要追究到底，公园怕是得背锅。
乔驰捂着额头嘿嘿一笑：“谢谢哥。”
往后一个月，听说英霆一个综艺节目签了水门公园的外景合同，又赞助对方更换了最新的灌溉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兄弟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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