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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尾声2 再见再见! ...

  •   《来信》杀青之后,乔驰没有新的行程,开始为三季度补拍《乒乒乓乓》做准备。
      他需要在短短一个半月内,增重二十公斤,而且必须同时把体脂率严格控制在11%左右,尽可能接近当初拍摄“褚尧”时的运动员身材,这个过程不允许脏增肌,难度比当初为了“阿吉”减肥还大。
      乔驰每天摄入的卡路里和氮平衡要经过精密计算,上午泡健身房,轮番上体能、游泳、crossfit课程,午饭就在车上吃,躺在皮肤科床上或者美黑机舱里稍事休息,随后转战场馆,跟一位省队退役的教练搞特训,找回乒乓球的实战手感。
      到了晚上,他把自个儿关在房间里,对照徐知之发给他的原片粗剪,埋头琢磨情绪和台词。拍摄《来信》期间,他解读了“阿吉”这个更加复杂立体的人物,对何燊春和章平老师之前的某些点拨有了新的体会,难得有机会补拍,他想再完善一下角色,不留遗憾。

      观看原片的过程中,他也会看到沈姜木。
      沈姜木刚刚进组时,仍对未来抱有期待,像一朵开至荼蘼的花,对戏时,偶尔会从“闻暄”的壳子里脱出来,眼神野心勃勃。
      沈姜木遇害之后,据说他父母还去警局和医院闹过几回,想榨干这个儿子的最后一点油水。

      舒荻的身体状况很差,只能躺在病床上接受审讯,期间遭遇几轮抢救,按大夫的话说,下一次救不救得回来,谁也说不准。
      这人不需要警方使用任何手段,干脆痛快兜了个底朝天,有一个算一个,想把一干人等全部拉下水。
      除了陪睡门、灰产案之外,对几桩人命官司也供认不讳。

      江着意夫妇的车祸真相,和此前的揣测基本一致。
      而杀雷振鹏,是为了掩人耳目,把这颗已经暴露出来、不受控制的钉子彻底拔掉。
      提起沈姜木,舒荻紧绷的面皮抽搐,冷笑说,沈姜木不该动了他的东西。
      沈姜木割向乔驰那一下,被商予挡了,倘若商予出事,他这些年的筹谋全要落空。
      他盯着对面的警察,语气怨毒:“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此期间,电视剧《名医》零宣传空降播出。
      乔驰的工作室和个人账号转发了剧组的官宣微博,相当低调,他是从半中央重生之后才开了窍,前半截剧情里略显程式化的演技,现在倒回去看,简直不忍卒睹。
      但娱乐圈里,演技归演技,热度归热度,《名医》还是很快破了八台今年的最高收视率记录。有人透露消息,说乔驰年底应该会拿到一个提名。
      虽然铁定陪跑,也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

      付威在剧组群里,乐呵呵给大伙儿发红包,还安慰乔驰说:“前头演得也没那么差,只是后头演得更好了而已,等明年《来信》上映,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乔驰心里感动,还要嘴硬:“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那基因能差嘛!”
      他抢完了付威的红包,接力给大伙儿发下一轮的,当散财童子。
      群里热闹至极,又刷起了“谢谢老板”表情包长龙。

      除了拍戏,乔驰还和顾响这个发小一起,收购了一家光学公司,专攻摄像镜头畸变改良。
      他太懂“上镜魔咒”的苦了,归梦亭知道后爽快地赞助了一笔,说市场推广她也包圆了,让孩子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干。
      乔驰和顾响聊起这事儿,顾响笑嘻嘻说:“哎哟,那我可得去好好感谢一下亭姨——”
      乔驰翻个白眼,不客气地揭穿他说:“我看你是减脂餐吃腻了,想去我家改善伙食吧?我爸最近可忙着呢,没工夫下厨。”
      顾响遗憾地叹口气,又盯上了乔驰盘子里剩下的那一点儿意面:“驰驰……能给我吃一口吗?Abby回家要检查我的点菜单,我不能吃碳水。”
      Abby就是顾响那位常春藤学霸女友。

      乔驰颇为同情地看他一眼,招呼餐厅的服务员:“麻烦再上一份意面,等会儿单独结算。”
      “不要不要——”顾响立马摆手,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说,“我真在减肥呢,Abby给我订了套西装,说等我能塞进去了,就办订婚宴,嘿嘿。”
      乔驰被秀了一脸,想想江海风最近忙毕业论文,他忙拍摄,俩人明明就在一个城市,每天却只能打打视频,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拍了张顾响偷吃的照片,转手发给了Abby。
      不到一分钟,顾响的电话就响了,顾响指着乔驰跳脚大骂,乔驰哈哈大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拎着外套站起来,朝顾响抛个飞吻:“我练球去了,记得埋单啊小顾总!”

      乔驰能约顾响吃饭,也是因为身材基本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教练允许他Cheat Day。
      他自个儿也特别臭美得意,练完球之后满身大汗走进单间浴室,扒掉上衣短裤,对着镜子仔细观摩,不由自主和某个人对比。
      都是男人,床上床下的,总想着压对方一头。
      他握着手机,在镜子跟前走来走去,找了个光线效果最佳的角度,摆好pose,给某人发过去照片。

      江海风很快打来电话:“今天这么早结束?”
      “嗯呐,晚上有线上围读,我得早点回去做准备。”乔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他,“你论文盲审过了吗?”
      “过了,答辩时间定在下个月。”
      “那太好了,等具体日子出来了你告诉我啊,我去给你献花。”乔驰拧开水,发出哗啦啦的动静。
      对面忽然安静下来。
      乔驰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
      江海风缓缓问道:“你在洗澡?”
      乔驰耳根泛红,脑子里十倍速快进播放小电影,还要倒打一耙说对方“流氓”。
      他挂断电话,往自个儿精神百倍的地方瞥了一眼,默默调低了水温。

      因为是炒“回锅饭”,第一次围读进展得很顺利。
      围读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又到了乔驰倍感痛苦的加餐时间,他端着一盘子寡淡无味的鸡胸肉和西兰花,有气无力选了最近的一场亚锦赛观看。

      乔博英夫妇今晚去邻市参加一场商务晚宴,耽误到凌晨才进家门。
      客厅里只有大屏电视亮着,乔驰穿一件运动背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明灭闪烁的光线打在他肩膀手臂上,勾勒出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
      他聚精会神看着视频,嘴里机械化嚼着鸡肉,视频声音不小,完全没注意到大门处的动静。

      归梦亭把手包和脖子上沉甸甸的项链丢给乔博英,换上拖鞋,蹑手蹑脚靠近儿子,正想来个背后突袭拥抱,乔驰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矮身躲过去,笑道:“妈,你这一身香水味儿,就算听不见也闻得见啊!”
      归梦亭索性把他拉起来,从上到下打量一圈儿,目露满意,觉得儿子还是这样最顺眼了,瞧着多帅气、多硬朗,之前拍戏瘦成一把骨头,还染一头小黄毛,看着就没精气神儿。
      她指挥乔博英开灯,放音乐,非要跟乔驰在客厅里再跳一曲,明显今天在晚宴上没有尽兴。

      乔驰配合地朝归梦亭做了个邀请手势,搂上了归总的腰,归梦亭香槟色的长裙裙摆在脚踝处荡过,留下水波一样细腻的光。
      乔博英捧着老婆的包和项链,西装笔挺站在旁边,笑吟吟看着母子俩跳舞。
      可惜只跳了半首歌,乔驰就被归梦亭嫌弃地退货了,他很久不跳交谊舞,把以前学得那点儿东西都忘光了,既不会迁就女伴儿身高,也不会折返步,脚底下总不利索,舞姿也忒难看了。
      她朝乔博英勾勾手,搭上自个儿真正男伴的肩膀,斜睨乔驰:“学着点啊,你这样以后怎么和女孩子约会?”
      乔驰心虚地摸摸鼻子,难得没还嘴,抱着盘子往角落里一缩,一边看爸妈跳舞,一边继续嚼加餐。

      往常这个时候,家里应当是四个人,归梦亭说完了小的,还要唠叨唠叨大的。
      然而商予今晚不在家。
      舒天旸今天有一场小手术,商予留在医院陪夜。

      乔驰吃完鸡胸肉,去厨房放了盘子,趁手给爸妈端来两杯温水。
      乔博英问:“你什么时候进组?”
      “再有十天左右吧,徐导她们已经开始置景了。”乔驰瞥了一眼归梦亭,才试探着说,“爸妈,那个孩子……也才十七岁,都没成年,总住在疗养院也不是个事儿,你们和哥怎么打算的?”
      “阿予准备送他出国念书,现在国内的舆论闹成这样,也不利于他养病。”乔博英补充道,“英霆本来也计划成立海外事业部,阿予说他先过去打打前站,我和你妈也同意。”

      最近受到舆论影响的,何止舒天旸一个人。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商予是舒荻的私生子,还拿了天成股权大头,以后注定要和英霆打擂台。
      今天晚宴时,就有人婉转打探,乔博英还没说什么,归梦亭先恼了,说商予就是自己的儿子,别人谁也沾不上,甭惦记,以后商予是要继承英霆的。

      对于舒天旸,归梦亭的感情很复杂,从血缘上讲,他是舒荻的儿子,可那孩子的经历,其实比商予还要不如,同样的生母早逝,商予起码有个家,但舒天旸却被囚困十七年,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舒荻完全是把他当个物件养着。
      人心肉长的,她很同情舒天旸,也不会阻止商予这个亲哥哥照顾他,但要让她像接受商予一样,毫无芥蒂地接纳对方,她还没这么大度。
      舒荻害死商曦和江海风父母,处处给他们家挖坑下套,还差点儿让乔驰坠楼,一笔一笔加起来,归梦亭对姓舒的,实在亲近不起来。

      舒荻前几天判了,数罪并罚,给了个无期,据说没能挺到监区,在押送路上就心衰发作,去世了。
      警方通知家属去领遗物,舒天旸不去,连尸体火化也不肯到场,骨灰还是警方派人给送来的。
      舒天旸躺在病床上,盯着那个简陋的骨灰盒看了半天,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来。舒荻这人,吃穿用度样样讲究,就想赚钱、想长命百岁,结果一辈子到头什么都没落下,被塞进这个几百块钱的丑盒子里,何其讽刺。

      舒天旸掀开被单坐起来,喊护工阿姨帮自己推点滴架子,他没多少力气,走不了远路,就抱着盒子进了病房的卫生间,把骨灰全给倒进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
      护工阿姨吓了一跳,拦又不敢拦,吓得一边念阿弥陀佛百无禁忌,一边跑出去给商予打电话。
      商予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没关系,把盒子丢出去吧。”
      护工阿姨只好照办,她信佛,对着马桶念了会儿经,又对着自己丢在楼道垃圾桶的骨灰盒念经,回去之后,非要把自己脖子上的小佛像摘下来给孩子戴上,唠叨说他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信邪,做事情一点儿不知道害怕的,马上都要做手术了,怎么能干这种损阴德的事呢……
      玉佛是在寺庙请的,杂质很多,连一点玉石温润清透的样子都没有,一看就不值钱。
      舒天旸却乖乖抬头,扬起细细的脖颈,让护工阿姨给他戴上,还拿起来端详了半天,很稀罕的样子。

      不知是舒荻恶贯满盈的关系,还是那块玉佛真显了灵,舒天旸的手术很成功,大夫说他只要再休养半年,就可以尝试走读。
      商予出国的事,终于正式提上了日程。

      商予出国那天,乔驰去送他。
      大夏天的,舒天旸还是穿着长袖长裤,捂着口罩帽子,他懒得走路,拖脚坐在电动行李箱上,好奇地打量不远处的乔驰和商予。
      那俩人站在角落,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秘密,他哥对他这个便宜弟弟不怎么在乎,倒是很疼爱乔驰。
      连话都比平时多。

      今天是个工作日,又下着雨,机场人不多,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国际航班催促登机的广播。
      商予伸手,替乔驰压了一下帽檐:“回去吧,我们得走了。”
      乔驰仰头望着商予,总觉得商予待他与从前不同了,虽然仍旧无微不至,细心周到,但私下相处时,商予再没用那样炙热隐忍的眼神看过他。
      这人好像又穿回了一层无坚不摧的铠甲,把自己的五感知觉封闭起来,连一丝情绪都不外泄。
      舒荻落网时如此,舒荻死亡时如此,舒天旸手术那天,也是如此。
      曾凡说商予在他威亚事故那天去了S省,但商予却从没提起过这件事。

      乔驰知道,他给不了商予想要的答案。
      早在那一晚,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愧疚,却并不后悔。无论是他故作忙碌也好,商予想要出国也罢,其实都是在为彼此创造时间和距离。

      下次见面,一切就将回到原点。

      乔驰伸出手,用力抱了抱商予:“哥,你保重。”
      商予回抱住他,却抱得很轻,眼底带着外头潮湿的水汽:“嗯,照顾好自己和爸妈。”

      商予叫了爸妈。

      舒天旸绕过曾凡,蹬着地板划过来,歪着头催促商予:“要改签吗?不然我们改签吧。”
      商予看一眼舒天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松开乔驰,接过舒天旸手里的机票证件:“走吧。”
      舒天旸回头朝乔驰摆手笑道:“再见再见!”
      乔驰正想朝他摆手,舒天旸已经撇撇嘴,喊着大哥,一路朝商予追过去。

      十二小时航程之外的太平洋东岸,阳光正好,海水温热。
      是个晴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尾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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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番外每一篇都不短,所以施工会有些慢,暂定一周两篇,么么哒。 《暴走男友》糙汉风,强强文 《万人嫌真少爷的狗,但绑定吃瓜系统》脑洞文,癫风,文案施工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