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打两份工 晚饭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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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贺明熠就打算回公司再忙会儿工作，林啸也跟着说要回公司。
贺明熠虽然觉得林啸主动要求加班有些稀奇，但也没说什么，反正顺路干脆一起回去。
结果车刚开出民宿小院，林啸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诶，人家赵榆在厨房做饭做了那么久，你怎么就没想着给他换个抽油烟机装个空调什么的？总不至于是一顿饭的时间资本家忽然长出良心来了吧？”
贺明熠：“……”
他面无表情地加速，拐过两个弯之后将车稳稳停入地下车库，然后扔下林啸独自迈着大长腿离开。
林啸在后面没好气地甩上车门，将黄|色镜片的墨镜推到头顶，狠狠冲着贺明熠的背影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也就是他成绩太烂被家里送到国外混文凭去了，这才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大学分别了四年，不然他肯定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地下车库虽然凉快，但也闷得慌，于是气呼呼林啸晃悠悠去了一楼大厅，买了两杯冰饮才回楼上办公室。
本来他以己度人，觉得贺明熠说要忙工作肯定只是口头说说，结果路过他办公室时才发现这人竟然真在电脑面前正儿八经端坐着。
林啸将一杯没喝过的冰饮递给贺明熠，然后就瞄到了他电脑桌面上几个眼熟的关键词。
“你还在捣鼓这个啊？上次开会不是已经被否掉了吗？”
虽然他们两人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但也没有搞一言堂那套，涉及到重要项目时通常还是会选择开会表决。
就比如贺明熠现在在看的这个AI与真人的实时交互系统，公司其他管理以及市场部那些员工都很不看好，认为时机还没到。
林啸：“你要是实在想做，要不然先弄一个专门的部门，只要控制住成本小范围试验，董事会那些老古板也不会说什么的。”
原本专心忙正事的贺明熠，在听到“老古董”三个字后终于分了个眼神给林啸。
他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望着发小林啸，一瞬间有种想把心事全都倾诉出来的冲动，最终还是喝了口冰饮将这份冲动咽了下去。
“还有哪些人在加班的，都喊进来开会吧，这个项目我有了些新思路跟他们探讨一些。”
另一边，兼职学生柴歆跟赵榆都回自己学校了，只剩下姚窈跟柳萦。
姚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两把藤椅，就摆在她白天修好的户外灯两边。
她盘腿坐到藤椅上，有风吹过，带走脚上未干的水汽，让人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坐在民宿的小院里，仰头就能看到CBD的高层写字楼，繁华得跟巷子里的矮房子不像是在一个世界。
但至少此刻，夕阳的余晖平等地照在它们身上。
很多年后姚窈都记得这个傍晚，她摇着蒲扇，身边是一个处处照顾她为她考虑的挚友，她的人生就是从那个傍晚开始好转的。
次日一早，贺明熠又准时出现在了民宿小院，只不过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因为林啸起不来。
开门的姚窈没想到他会这个点过来，揉揉眼睛有些结巴道：“你……你还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煮一碗粉。”
说完她转身就走，压根没给贺明熠留出拒绝的余地。
姚窈做饭的速度非常快，十分钟后就端着两碗烧汤粉从厨房出来了。
烧汤粉是很常见的湘省早餐，里面放肉蛋跟辣椒面，味道却异常鲜美。
贺明熠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因为姚窈已经大口大口地吃上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天塌下来也不会没有胃口，永远大口大口吃饭。
早餐结束，贺明熠感受着胃里暖洋洋的感觉，说话的口吻也变得不那么冷冰冰。
他把自己昨晚跟员工一起加班讨论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姚窈，姚窈的反应也跟他想象中很相似。
“这个……要拍视频记录什么的吗？我没有做过类似的兼职，怕自己做不好……”
姚窈越说声音越小，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做不好。
四年前短视频已经兴起，但直播远没有现在这么常见，而且现在很多网络用语跟当年完全不一样，都是她在医院闲着无聊的那几天高强度上网冲浪才了解到的。
做个普通网民倒是可以，但要自己走到台前……真的可以吗？
贺明熠看到了姚窈的顾虑，“你可以先考虑一下，这两天我再找人过来跟你详细聊，她比我了解得更清楚。”
事情说完，贺明熠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他起身告辞。
姚窈送贺明熠到小院门口，手抠在墙上才鼓起勇气说道。
“谢谢你，不计前嫌帮了我这么多。”
这句话从姚窈在医院醒来后就一直憋在心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才终于有找到机会说出口。
其实她想说的话更多，还想跟他道歉，为那个不体面的分开。
但现在面对的，是四年后的贺明熠，姚窈担心他已经不需要自己的道歉了，更担心自己这时候提起，可能会让他觉得自己别有所图，又或者是想起又她这样一个前任而觉得难堪。
已经走到外面太阳底下的贺明熠转身回头，逆着光让姚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说的话却清晰地传入姚窈耳朵里：“不要想这么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姚窈冲他用力点头，“嗯！我会好好工作的。”
她脚步轻快蹦跶回四楼，早起散步的柳萦也买完菜回来了。
“嗯？怎么我出去一趟感觉你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姚窈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告诉柳萦。
“因为我好像要打两份工了……”
姚窈穿越之前，AI还没没正式进入大众视野，可现在，只要会玩智能手机的，上到八十岁老奶，下到刚识字的小孩，都已经对AI软件耳熟能详了。
而贺明熠公司在做的AI交互系统，就像是一个AI保姆。
柳萦“嗯嗯嗯”地点头，然后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那来找你的原因是……”
姚窈：“最近这个系统在测试智能厨房，简单来说就是AI全程教你怎么洗菜切菜炒菜，然后他觉得我比较会这个，参与测试的话，能发现这个系统不够完善的地方。而且咱们这里平时吃饭的人多，都不用另外找尝菜的人。当然这个系统能做的事情不止这些，还有家务、处理伤口那些。”
柳萦点点头，表情若有所思，“这个东西如果真能做成，我们学校的孩子还挺需要的。”
柳萦是在一所村小教书，在这个年代，但凡有点本事或者对孩子上心点的家长，都把孩子带到城里去上学了。
所以学校里的那些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小苦瓜，柳萦光是想想就会心疼的那种。
刚刚好有些纠结的姚窈，在跟柳萦转述完一遍这份工作的详细情况之后，心里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她掏出柳萦塞给她的自己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找出前几天才刚刚加回好友的贺明熠，在对话框内编辑信息。
“贺总，我考虑好了，我想试试这份工作。”
太正式太生疏了，感觉还有点装装的，前后不过半小时能考虑出什么东西？删掉。
“贺总，什么时候开始？”
太急了点，感觉像在催人家一样，删掉。
姚窈抱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才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贺总，这个需要在厨房装什么东西吗？”
贺明熠回复得很快，“要的。你同意的话，我等会儿就让人过来。”
姚窈给贺明熠回了个小兔子抱着胡萝卜点头的表情包。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贺明熠就带着五六个人又回到了民宿里。
“下午可能会有客人入住，所以干脆上午装完比较方便。”贺明熠解释道。
姚窈觉得也是这么个理，这个民宿的位置这么靠近市中心，潭洲又是个热门旅游城市，应该有很多客人入住才对。
几个工作人员在厨房多点安装机器，很多造型都很小巧，根本看不出来承载了那么多功能。
姚窈好奇打量的时候，有个女性工作人员走到了她身边。
“您好，这个手环是体感外界设备，用来实时检测用户的数据以便做出调整。”
姚窈配合地戴上，手腕处传来轻微的震动感，代表手环被激活开机了。
“这个我需要一直戴着吗？”姚窈问道。
工作人员理解地笑笑，回答却滴水不漏。
“记录的数据越全面，系统就越了解你的习惯跟需求。这边建议在进入厨房后全程佩戴，其他时候，您如果方便，也尽量不要摘下来。”
姚窈感觉这人的话让自己有些不舒服，但缺失4年的社会经验让她把这种看似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施压带来的不适感，当成了是自己面对职场精英时的不自信在作祟。
贺明熠走过来时，那位工作人员早已转身离开，混到了人群中。
他注意到姚窈一直在摩挲自己手腕上的手环，问道：“是不是有些戴不惯？”
姚窈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没有，就是没戴过东西，觉得有些新奇。那边全都装好了吗？”
贺明熠回头看了眼厨房，柳萦正拿着买来的雪糕在挨个分。
“差不多了，再稍微装饰下就可以了。”
“对了。”贺明熠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一样，“这一份兼职的工资是直接打到银行卡里，你晚点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
姚窈迟疑了两秒，才点头应是。
她的声音没什么异常，只是刚刚还因为新奇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打两份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