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撩那群alpha》乔也栖

8、第八章

　　今黎闭上眼时，能断断续续窥见原主过往的一些记忆片段。

　　可那些记忆都不算久远，鲜少涉及童年时期。

　　从内容看来，大多已是她长大成人之后的事。

　　正如她父亲所说，除了痴缠沈述言，原主也风流得一如千千万万个Alpha。比如，她才从前男友房中抽身，转眼又被不认识的，甚至自称是她前前男友的Alpha找上门来纠缠，说要和她搞A同。

　　原主不过是个没有正经工作的富二代，哪来这么多桃花债？

　　破碎的记忆在她脑中不断翻涌，与她原来世界的生活片断混杂在一起。有那么几个瞬间，今黎恍惚以为自己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她始终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没过多久，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回忆，以及那些追逐沈述言的点点滴滴，再度覆盖了一切。

　　在这个世界，等级较低的人类会依体质差异，被高等级者逐渐同化的机会。

　　也就是说，某些体质特殊的人若长期与高等级者共处，便有可能提升自己的等级。

　　等级……究竟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世界，它最重要的意义是——丧尸无法感染等级高于自己的人类。

　　如果被碱紫感染前是B级的人，感染后也只能影响B级以下的人。

　　正因如此像沈述言这样拥有优质基因的人，才会被中心区的贵族们趋之若鹜。

　　想着这些，今黎的眼皮如被胶水粘住无法睁开，意识却在一点点回笼。

　　她能感觉到一只温度不低的手指在她身上摩挲。

　　是沈述言？

　　还是说她在做奇怪的梦呢……

　　这若是梦，也真实得令人心惊。

　　那只在她腰间流连的手，此刻正与一条她从衣柜深处翻出的，超绝亚比y2□□钻重工皮带做着斗争。她看到它时，心里还暗自惊喜过，这原主口味和她一样呀。

　　其工艺过于复杂，所以她进入到那间不doi就不能出去的房间时候，是不会系的。

　　这东西还是有些误事的。

　　没想到在梦中她竟还是这身打扮。

　　身上的人气息陌生，她无法判断他是否是沈述言。

　　只感到那修长的手指耐心地摸索了许久，才终于寻到关窍。“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拉链随之被缓缓拉下。

　　那只手的温度，便从腰间顺势滑落，熨帖在了更隐蔽的腿间。

　　今黎紧闭的双睫剧烈一颤。

　　这只手，比她的，要大上许多。

　　“虽然黎黎脑子不太好，总忘事。”谢云祁的嗓音低沉下来，用膝盖顶开今黎试图抵抗的双腿，将她挣扎的手腕牢牢禁锢在枕边，“但这里的反应，倒是一点没变。”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今黎紧蹙的眉心与逐渐漫上绯红的脸颊，眼底满意的笑意愈发深沉。

　　“唉，一天不欺负你就浑身不自在。”感受到今黎细微的战栗后，谢云祁低笑着，指节抽出来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蹭了蹭，直到唇角那娇嫩的皮肤更红才罢手。

　　看够了后，谢云祁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金属环，指尖在上方轻轻摸索，找到机关按下，“滴”的一声，锁环打开一个小口。

　　他托起今黎的后颈，将那圈微凉稳稳扣了上去，直到环身与肌肤完美贴合。

　　“这是给你的惩罚。”做完这一切，谢云祁才发现，今黎的眼角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珠。

　　“好了，不哭了。我真要做什么不会选在这种时候。”他抬手，用指腹为她轻轻拭去，语气带着无奈：“我可没兴趣趁人之危。”

　　兵院检测区的后方，一道沉重的合金闸门将其与监狱，甚至实验室相连。

　　传闻中，那些重度感染者被捕获后，一部分被囚禁于此，另一部分，则成为了实验室里无声的数据。

　　这并非流言，而是悬挂在每个来这里做检测的人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谢云祁静坐着，一条长腿随意地架在另一条的膝盖上。他的手肘支在膝头撑着下巴，目光早已从今黎身上移开。

　　他没有为她进行检测，事实上也从未有人需要劳动他亲自进行检测。

　　约莫一小时刚过，池赫便卡着点慌慌张张地敲响了门。

　　里面没有回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少…少爷？”

　　谢云祁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漫不经心地问：“沈述言来了？”

　　“没、有……”

　　“啧，”谢云祁终于瞥了他一眼，“别结巴。”

　　池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语速平稳下来：“是九区那边出事了。有人闹事，现在八区居民强烈反对九区的人迁移过来。我们怀疑……这可能和沈述言有点关系。另外，之前购买过感染区保险的人，现在正联合要求兵院履行优先救助和依居权条款。”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谢云祁的脸色，才继续汇报：“总之，九区的烂摊子现在正式归我们兵院处理了，我们得尽快把九区收复回来。”

　　谢云祁的脸色算不上好，但也没有明显动怒的迹象，他利落地站起身，随手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欲走时，目光却落在依旧睡得香甜的今黎身上。

　　他低声吐槽道：“针对我？还拿九区的难民当筹码。这人越来越没劲了。”

　　今黎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似即将从深沉的梦境中转醒。谢云祁瞥了一眼时间，驻足静候片刻，却发现那点微弱的动静很快归于平静。

　　她并没有真正醒来。

　　“你说，”谢云祁瞥了几眼来通报的随从，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又落回今黎沉睡的侧脸上，“沈述言到底对她是什么想法？”

　　池赫老老实实地摇头：“属下不知道。”

　　“你不上网吗？”谢云祁蹙眉看向他，那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人。

　　“网上……额…大家都说今黎小姐是自作多情。”

　　“我看也是。”谢云祁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嗤，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迈步朝门外走去。

　　却在即将离开的刹那，再次回头望向床上那道身影，确认她依旧沉睡着，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低声吩咐道：“放她出去吧。”

　　……

　　今黎醒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纯色天花板。

　　视线逐渐清晰，记忆也随之回笼。

　　她被带到了检测区。

　　几名陌生的医护人员静立在她床边，像一排无声的鬼魂把她吓清醒了。

　　她们委婉地告知她正处于感染潜伏期，需要佩戴防控环进行监测。

　　“防控环？”今黎下意识摸向脖颈，指尖触到一圈冰冷的金属。

　　难怪总觉得颈间凉飕飕的。

　　按理说她绝不可能在陌生人的车上睡着，她又不是那些心大的Alpha，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在外如此不设防？

　　把她抓来，就是给她戴上这个？

　　“我的检测结果具体怎么样？”她忍不住追问。

　　“还可以。”为首的医护人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今黎一时语塞，这种敷衍的回应，反而让她心生疑虑。

　　难道是沈述言在背后打点了什么？

　　“今黎小姐，在中心区请尽量避开那些手持操控器的居民。只要平安度过一个月的潜伏期，防控环就能取下来了。”

　　“操控器？”她的指尖顺着金属环边缘摸索，那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皮肤，仿佛生来就长在那里。

　　当医护人员解释完操控器的用途后，今黎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碱紫病毒对人类的影响并非一蹴而就，有的人只是被轻咬一口，或者伤口接触了碱紫。

　　甚至有的是被同等级咬到。

　　这种情况就需要观测了。

　　今黎想起，这里早已不是丧尸片里危机刚刚爆发时的混乱社会，而是人类与感染体共存几十年后形成的、秩序与危机并存的诡异平衡。

　　对于生活在安全内区的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碱紫病毒。

　　而偏高等级的人类即使被咬，也可能不会立刻发作，病毒会潜伏在体内，也许在某个未知的时刻突然爆发。

　　但凡检测结果存有丝毫疑虑，就会被戴上这该死的防控环。

　　美其名曰“监测”，实则这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那个据说售价十几万的操控器，就是能随时引爆炸弹的遥控开关，轻轻一按，就能让任何一个佩戴防控环的潜伏期人类瞬间毙命。

　　“十几万……”今黎抓着头发附属了一遍，那不就只有中心区的人才买得起这种奢侈品。

　　她死死捏着颈间的金属环，直到被送出检测区时，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有钱人才买得起操控器……那岂不是说，在这看似光鲜的中心区，她才是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某个看不顺眼的路人一键清除了。

　　今黎摩挲着颈间的金属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转念一想，沈述言一定有办法帮她取下这东西。

　　他那样身份地位的公众人物，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在订婚宴上戴着这个。

　　今黎茫然地在兵院检测中心门口来回踱步，思绪飘回昨夜半梦半醒间。恍惚中，似乎听见沈述言低声说在生她的气。

　　他到底在气什么？

　　今黎百思不得其解。

　　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还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或许该买个礼物哄哄他。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中心区的街道走着，不知不觉竟置身于一座流光溢彩的商场前。她摸了摸裤子口袋，心想着或许还能凑出些钱来。

　　就在翻找时，她的动作突然顿住。

　　顺着腰部往下，她竟发现皮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些。

　　这条设计独特的皮带，卡扣藏在侧面繁复的花纹之中，需要特定旋转才能解开。按理说，若不是刻意打开，绝不会无故松动。

　　她怔怔地盯着那处，腿根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