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撩那群alpha》乔也栖

13、第十三章

　　“你是？”今黎边理着床铺上的褶皱问。

　　“别想了，就是我。”白倾予挺了解今黎，知道她在手忙脚乱都翻开消息，开口提醒。

　　“我怎么会屏蔽你，你看我这破手机。”今黎拿远手机，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聊天记录，她只有几个联系人，白倾予的消息被各类新闻广告挤到了最下方，导致她这才看到白倾予刷屏似的轰炸。

　　这个高精力高需求omega从甜蜜地问候她一人到粗暴的问候了她全家就花了不到一个晚上。

　　屏幕的白光印在今黎眼中，她一路看下来得出结论：白倾予真不会骂人。

　　撑死也就是说要告诉她妈妈。

　　本想解释说自己是误触，在看清白倾予确实被屏蔽后，她又瞥见了沈述言出现在了聊天框最顶端。

　　有情况。

　　“我睡得早嘛，这不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吗？”她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微尖的虎牙咬住嘴唇，“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能弄到沈述言的行程表了。”

　　她翘起的嘴角在心里暗暗编排，这沈述言是不是偷偷暗恋原主呢，以前多半是不好意思承认，结果看到白倾予给她发消息，就吃醋了之类的。

　　她拿个行程表还不是小小意思。

　　白倾予在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小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语气严肃：“你怎么这么有自信，你该不会和他...”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今黎习惯性地在电话这头摆了摆手，随即神秘兮兮地问白倾予，“你觉得他是怎么看待我的？”

　　“......”白倾予听起来像是吸了一口气，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不愿告诉今黎。

　　“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那肯定了啊，他...”白倾予当然不认同网络上的说法，他看上的人沈述言凭什么不喜欢？可话说一半，想到今黎如今还要和沈述言相处好一阵子，他又改口，“才没有，得了吧你，别人看你一眼就喜欢你吗，你不要觉得谁都喜欢你好不好。”

　　说完都忘了斥责她没有搭理他的事直接挂断。

　　今黎：......

　　她无耐又多加了一个置顶，截图给了白倾予

　　【把你置顶啦】

　　白倾予：【哼】

　　今黎正要收拾起床，白倾予的消息又再次传来：【我后天发情期，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来我家】

　　【带着沈述言的行程表】

　　啊？

　　发情期？

　　后天……今黎垂着额头。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阳光从窗外刚好能照在她的位置，坐了一会总想睡觉。

　　怕沈述言再看她的手机，她里里外外翻查一遍，将原主手机里的内容看了一遍后，删了个干净。

　　她没有什么工作可做，沈述言说一个月会回这个家一次，不代表她不能去找他啊。

　　也就两天的时间，不能坐以待毙。

　　算了算口袋里的钱，只剩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她一路跑下楼梯，这栋楼安静得像是被遗弃的废墟，没有可以聊天的邻居，除了沈述言和白倾予，她竟想不出还能找谁。

　　司院领地广阔，今黎走了十几分钟，估摸着距离不算太远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原本计算着身上的钱刚好够付比起步价多几公里的车费，却因路上接连遇到堵车，抵达司院行政中心区时，计价器上赫然多跳了几十块钱。

　　“算了算了，我是omega友好司机，这点就不收了。”司机把车停在威严的灰白色砌砖建筑前，层层守卫站在铁门外，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什么omega友好司机？”今黎数钱的动作一顿。

　　“你来这儿是找你的alpha的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瞥她，“在这儿工作的omega，可只有那一位。”

　　今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了omega，急忙解释：“我是alpha，是来找我的omega的。”

　　“………”司机扶着眼镜回头，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扫过，忽然笑出声：“哎哟，真对不住！你身上信息素太淡了，实在像omega。”

　　今黎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

　　然而她的笑容在司机突然伸手到她面前时瞬间凝固。

　　“这位小姐，还差二十块。”

　　“哎，这…哈哈，你说这事闹得。”今黎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地瞟向他。

　　她正无奈要拨沈述言的电话，车窗被敲响，一名守卫俯身，面无表情地说：“这里禁止停车。”

　　今黎赶紧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压低声音：“哥们，借二十块行吗？我是沈述言的女朋友。”

　　“什么？”守卫像是听到什么司空见惯的谎话，一把将今黎推回车内，“说这种话的alpha，一周能来好几个。”

　　他用力敲了敲车窗：“赶紧走。”

　　今黎不死心，几次探出头去，声音压得更低：“那让沈述言出来接我也行！”

　　“再这样我叫警署部的人了。”守卫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强硬。

　　今黎咬紧牙关。

　　几百块都花出去了，今天非得见到沈述言不可。

　　“我不是要打扰你的工作啊……”她正要直接打电话，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适时出现。

　　“等等。”来人打断对峙。

　　今黎抬头，对上一双藏在圆眼镜后的眼睛。

　　这是个齐刘海的女beta，白大褂整洁得一丝不苟。

　　“钟瑜小姐？”守卫立即退后一步，恭敬地问候。

　　“让她进来。”钟瑜简短地指示，目光在今黎脸上短暂停留。

　　今黎怔住这不是她那神秘失踪的小表妹吗？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钟瑜拉着不明就里的她跑去九区，之后便音讯全无，她还以为对方也遭遇了不测。

　　守卫不再多言，替今黎付了车费。

　　当大门缓缓打开时，所有守卫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流转，好奇与审视交织。

　　然而两人已径直走入院内，留下身后一片未能满足的八卦目光。

　　看着今黎和几人进去的身影，司机手重新放回方向盘，实则在后视镜里思考着，今黎是个alpha的话...那司院能有哪个omega是她男朋友？

　　想着想着他摇摇头，他对四院这些豪门八卦了解也不多。

　　今黎对钟瑜的了解实在有限。

　　当初会跟着她去九区，不过是抱着“逛街能出什么问题”的天真想法，谁曾想外面的世界竟如此危险。

　　而钟瑜，她究竟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九区去？

　　“你……还好吗？”今黎跟上她的脚步，试探着问。

　　“我很好。”钟瑜转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九区的救援很及时，我很快就脱险了。”

　　她在岔路口停下，指向左边那栋楼：“我工作的地方在那边。你应该是来找沈述言的吧？”

　　“嗯。”今黎点头。

　　“我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你要找他的话，请往右边走，那是他的工作楼。”

　　记忆的碎片渐渐拼凑起来的这两天，今黎才意识到，原主与钟瑜其实并不熟悉。

　　这位表妹的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违和。

　　今黎转身走向右边通道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钟瑜离去的背影，她穿着那身洁白的外套，步伐平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据网上流传的说法，沈述言在帝国军校期间，除了主修课程外，最重视的就是医疗学科。

　　钟瑜这身打扮，明明和邱瑶香一样是医务人员的模样，竟然会与沈述言毫无交集？

　　不知是不是沈述言看到了她的消息，当今黎站在大楼前，正为没有通行权限而发愁时，一个卷发的alpha下来接她了：“你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他领着今黎走进电梯，一路上喋喋不休：“怎么越长大还越粘人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直到今黎透过电梯按钮上方的镜面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才反应过来：“你在说我？”

　　粘人？她粘谁了？

　　alpha挑了挑眉，正要继续打趣，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看见门外那道身影，它立刻噤声。

　　“宝贝！”今黎一眼看见等在电梯口的沈述言，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能不能跟你的人打声招呼啊？我每走几步就被拦一下。”

　　在她看来，既然两人都已经发展到亲密无间的关系，讨个拥抱应该不算过分。

　　沈述言工作时总是穿着笔挺的正装，今黎这一扑，终于在那一丝不苟的外套上压出了几道褶皱。

　　唐文木扶着电梯门，与沈述言无声地对视一眼，识趣地靠到墙边，等着两人温存完毕。

　　沈述言手指抵着今黎的额头，将她稍稍推开：“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翻我手机了？”今黎仰头看他。

　　“……”

　　“其实看看也没什么，我就怕你误会。”她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误会什么？”

　　“你是不是吃醋了呀？”今黎眨着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噗——”唐文木突然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他虎口抵着人中，整个人转向墙壁。

　　“你想多了。”沈述言不自在地别开视线，随即又觉得这样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转而直直望进今黎那双月光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眸否认。

　　“嘿嘿。”今黎根本不信，顺势将手塞进他的掌心，硬拉着他往里面走，“我能参观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吗？”

　　“你……”唐文木正要替沈述言拒绝。

　　四院司长和未来司长所在的最顶层，除了召开决策会议和副官助理外，其他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出。

　　“行。”沈述言抬手止住唐文木未出口的话，示意他先离开。

　　唐文穆一步三回头，见他态度明确，似有安排，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办公楼顶层除了办公室，还排列着数扇紧闭的门。沈述言没有带今黎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他的个人研究室。

　　一进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大大小小的培养皿陈列四周，今黎心头一紧，一股寒意沿着脊背悄然蔓延。沈述言拉着她，停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前。

　　里面竟装着一个“人”。

　　“这……！”她凑近细看这黑成一片的人形物体震惊道。

　　“被感染的研究体。”沈述言摸了摸她的头。

　　今黎注视着那张脸忍不住想着，这个人，也曾有自己的名字、家庭、未来，如今却只是一具插满管子的躯壳。

　　他的眼睑微微颤动，像是对光线做出的本能反应，却始终没有真正睁开，他的胸膛缓慢起伏，依靠药物与营养液勉强维持着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从感染到彻底死亡，一般需要三到五年。”沈述言的语气平静，“但也存在变异型，极少数感染者在后期仍能保留部分意识。”

　　今黎喉咙发紧，心虚地别开眼。

　　她将手贴上冰冷的玻璃，掌心轮廓与容器中那张脸在反光中重叠。

　　“肾上腺素的极限透支，换来感染者短暂的存活，但最终仍会在三年内走向死亡。”沈述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惋惜。

　　今黎侧目看他，甚至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近乎炽热的兴奋。

　　“所以人类目前的生存环境尚未被完全侵占，他们存活的时间，太短了。”沈述言向她解释。

　　三年……

　　今黎的手轻轻贴着玻璃，沈述言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目光渐渐涣散，意识沉入一片冰海。

　　也就是说……她自己也只剩下三年了么？

　　视线无声地模糊起来。

　　沈述言对她是有好感的吧，这点好感，能支持住她告诉他真相，让他救救她吗？

　　手指在玻璃上捏紧，今黎犹豫再三也不知从何开口。

　　反而是沈述言贴近了一步：“你是不是经常觉得，”他靠在她耳边。

　　“你不是今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