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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偶遇 她的目光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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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起，应游之用手挡住第一缕刺进窗帘缝隙的太阳。
智能管家为她拉开电动窗帘，应游之坐起床，太阳没了遮挡，大大方方地洒满半个地面，两个小时后工作邮件会陆陆续续发到她的邮箱，社交账号上找她的人也会变多，等在后面的是大大小小的会议、饭局，简直没完没了。
城市正在醒来，吞吐忙碌的人群与车流。
一天之中好像只有这样夹在缝隙之中的时间才是放松的。
应游之拿起手机，随意地看了眼热搜，顺便关注了一下最近的新闻。
没什么新意，看来看去都是那些。应游之百无聊赖地刷新了一下，弹出好几条关于万相集团新的科技产品上线广受好评的报道，工作相关，应游之打起精神详细阅读了一遍，万相集团财大气粗，砸钱也能砸出几个技术突破来，这几款产品业界早有耳闻，发布后的走势也和预期中差不多，万相那边该开庆功宴了，她大概也会收到邀请，去进行一些交流活动。早些年的应游之很讨厌这些无意义社交，现在倒是看开了，已经学会为自己谋划一张利益网。
剩下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在忙碌中渡过，应游之没再找闻今朝，闻今朝倒是偶尔给她发信息关心，应游之空了也会回几条，再顺手给他新发的朋友圈点赞。
一眨眼，就到了交流会。
司机平稳地将车驶到目的地，场馆周围已经停了几辆车，三三两两聚集成人群，接待人员为她打开车门，应游之微笑点头表示感谢，她穿了身干练的衬衫西装裤，头发盘起，只戴了珍珠耳环作为点缀，只是最简单不过的打扮，靠气势就足以亮眼。
她刚下车，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应游之抬头，对上季虹影的眼睛。
季虹影是她们学校的教授，带过应游之专业课，为人和善，师德出众，专业能力更是领域中的佼佼者，她亲切招呼：“游之，刚巧遇见你，欢迎欢迎。”
“季老师。”应游之同样还以微笑，握住她的手，周围人的招呼声问好声一下如潮水般涌来，应游之一一望过去，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她的目光扫到队尾中的一人，微微停顿。
那人也是白衬衫，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眼睛倏地亮起，漂亮的桃花眼一弯。
正是闻今朝。
应游之优雅地颔首，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人群，在他身上多停留的一秒就算是回应。季虹影拍了拍一个女生的肩，那个年轻女孩站了出来，露出标准的微笑：“应总您好，我是这次会议的接待员兰和光。”
应游之称赞：“好独特的名字。”
季虹影只是顺路出来视察一下接待的情况，正好碰见应游之就上来打了个招呼，她还有别的要忙，于是歉意地先告辞了。闻今朝和另外几个学生也跟着她离开，没走出几步，闻今朝回头，正好碰见应游之也在看他。
闻今朝笑着眨了眨眼。
应游之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兰和光站在旁边，将这副场景尽收眼底，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保持着灿烂微笑，带着应游之去了学术交流厅。兰和光性格开朗，落落大方，显然对自己的工作做足了准备，一路上的讲解都很清晰。
在这期间也碰见了参加会议的其它人士，免不得聚在一起一阵寒暄。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一群人陆续进了会场。应游之毕竟年轻，根基不深，在这样的场合还是学习居多，有附近的企业老总或是教授和她聊天，她让自己显得谦虚又能力过硬，对新技术新发展侃侃而谈，又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认真请教，真心实意又不露声色地拍起马屁，交换了名片。
临到会议结束，几人告别。兰和光等待已久，上来为应游之引路，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一回头，万相集团旗下主管ai技术板块的老总程迅正被众人围在中央，旁边跟着他的副总还有几个其它公司的人，工作人员里闻今朝也夹杂在其中。
看见应游之，程讯招呼道：“哟，这不是小应嘛。”
应游之扬起微笑，走上前去。
程迅向周围介绍道：“这就是深航科技的应总，之前见过的，真是青年才俊，我们这波人已经老咯。”
程迅年龄也就四五十，还远没到老了的程度，应游之恭维到：“哪里哪里，万相一向是行业灯塔，最近听说程总主理的新产品大获成功，我们本来就是跟在程总后面追着跑，新产品一发，更是让人望尘莫及了。”
程迅哈哈一笑，这拍马屁确实拍对地方了，他最近正春风得意，对于年轻的后辈格外和蔼可亲，拉着应游之说了好些话，临到门口才分别。
接程迅的车已经等在了外头，他挥挥手让众人别送，对应游之单独招呼了一句：“有机会合作啊，我很看好你们年轻人。”
应游之含笑点头，程讯这个咖位大的一走，其它人也就陆续散了，主办方安排了车，应游之没要，让自己司机来接，因此待得久些。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应游之，还有兰和光和闻今朝这两个学生。
兰和光是要等到应游之离开才算工作完成，至于闻今朝，他打的车堵路上了。
人群一散，兰和光显然放松了很多，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应游之：“应总，我喜欢你好久啦，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我能有幸加你微信吗?”
应游之对兰和光的印象很好，自然同意。
两人交谈间司机也到了，一辆深灰色的豪华商务车停在众人面前。
应游之主动提议到：“回c大吗?我送你们一程。”
兰和光受宠若惊：“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应游之：“小事而已。”
兰和光不好意思地答应了，闻今朝不远不近地缀在她们附近，正在低头看打车软件。
应游之开口叫道：“小朝。”
这是个颇为亲近的称呼，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两认识，闻今朝很听话地走了过来：“那就麻烦应总啦。”
应游之说送一程就只是送一程而已，一上车就安静地处理起消息，兰和光和闻今朝自然也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扰。c大离交流会的场馆并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两人下了车，兰和光道了谢，全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今天太感谢您啦应总，没想到您本人这么亲切又和善，等我回去朋友们要羡慕坏了。”
“不客气。”应游之很喜欢兰和光这样阳光可爱的后辈，对她微微一笑。
闻今朝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们，只有应游之和他知道的那一根线又缓慢地缠绕上闻今朝，闻今朝略微停顿了一下，跟着道谢：“谢谢应总送我们。”
应游之同样朝闻今朝笑了一下，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闻今朝身上，闻今朝却觉得无比灼人，率先错开眼。
兰和光从他们交汇的视线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汽车驶远，兰和光好奇道：“你和应总是怎么认识的呀?”
闻今朝简略回答：“偶遇过，后面她帮了我。”
兰和光：“是吗，很有缘哎。”
兰和光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对视时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只是相比闻今朝藏不住的倾慕，应游之态度平和多了，兰和光脑中浮现出一个霸总小白花的翻版故事：应游之掐住闻今朝的下巴，刀削般的侧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说，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闻今朝面色绯红，满眼温柔地回望应游之，说，总裁，你不要这样。
两人宿舍并不在一个方向，在校门口就分开了。见到应游之的喜悦还堆积在兰和光的心里，又另外吃到了个小瓜，兰和光将脑中的奇怪画面甩飞，看了一眼闻今朝的方向，不由羡慕：“啧，还是男的命好。”
远处的闻今朝自然也明白兰和光那些隐晦的猜测和打量，他浑不在意，伸手正巧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枯叶。
金黄的脉络生长，蔓延到深深浅浅的掌纹，闻今朝收拢手掌，心想他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只是单纯地记挂着应游之，他的生活无非就是上课写论文做实验，不知道她后面会干嘛。
应游之在车上打了个喷嚏，司机张姐关心到：“应总要注意换季感冒啊，接下来送你回家吗?”
应游之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她点点头，正好言碧欣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喂，在干嘛呢？”
应游之言简意赅：“放。”
言碧欣：“来我家啊，新到的卡带，好久没打游戏了。”
确实好久没和言碧欣聚会，应游之略一思索就答应了：“张姐，不回去了，麻烦送我去碧水湾。”
张姐应了声好，将车平稳驶走。
应游之对言碧欣家小区已经很熟系，轻车熟路地来到言碧欣的大平层门口，输入密码开了门。
言碧欣从沙发上探出个脑袋：“来啦，我要点外卖，你看看吃啥。”
应游之坐到她旁边，接过手机挑了起来，言碧欣蹭到她身边，撑着下巴问到：“怎么样了?”
应游之神色不动：“什么怎么样了?”
言碧欣：“明知故问，你之前不是找我查人家信息来着，现在如何了?”
应游之：“……”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
言碧欣：“你喜欢这个闻今朝吗？”
这个问题没有那么难回答，应游之思考了一下：“挺喜欢的，他很可爱。”
言碧欣这次没有再避讳那个名字，她直白道：“那，你现在对江召怎么样了？”
江召......尽管隔了许多年，提起这个人，应游之的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
像插入了一把钥匙，某个僵硬已久的齿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又开始缓缓运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