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第7人》旺旺小徐鸭

98、杂记10（终场与未完）

　　《我帮了你——终场的拉扯》

　　7月11日下午15:30

　　最后一门考试的提交答案点下，林见星几乎是雀跃着走出考场的。班主任说过，开学就给她换寝室——这个消息像颗糖，让整个备考季的压抑都甜了几分。

　　她慢悠悠晃去食堂，把餐盘里的花甲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拌了米饭。回宿舍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在地上投出跳动的光斑，林见星数着那些亮斑，脚步都带着轻快。

　　直到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放，指尖触到一片的布料。

　　林见星的脚步顿住了。她抬头，看见自己的床单上，躺着一只灰扑扑的袜子——不是她的。

　　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她用两根手指捏着袜子的边缘，像捏着什么脏东西，抬眼扫过宿舍，段珂、虞翩等人都在，只有申垂露的位置空着——她去上厕所了。

　　“这谁的袜子？放我床上！”林见星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段珂从手机里抬起头：“我们刚收拾东西，发现衣架上有只没人要的袜子。申垂露以为是你的，就放你床上了。”

　　“没人要不会等我回来问吗？”林见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几步走到垃圾桶边，弯下腰，手一扬，那只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进桶里，“就这么随便往人床上扔？”

　　宿舍里静了几秒。林见星盯着自己的床单，那里还留着一块浅浅的印子。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谁多了条秋裤，多了条内裤，大家都是等宿舍的人回来，挨个问一遍，从没人这样直接把东西往别人床上塞。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申垂露真的糊涂，还是她们故意的。但无所谓了，林见星想，反正快结束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身，不再看那几个人。

　　没过多久，申垂露从外面回来。林见星听见她们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申垂露转过头，对她开口：“我以为那是你的袜子，就放到你床上了。”

　　“……”林见星看了她们几个一眼，没说话。

　　“哈哈，申垂露你个笨蛋，好心办坏事了吧？”段珂笑着打圆场。

　　“就是！”虞翩跟着附和。

　　林见星没接话。她拿起手机，假装在看，耳朵却嗡嗡作响。她不想争吵，不想质问，只想快点熬过这最后几个小时。

　　又过了一阵子，申垂露和段珂拖着行李箱准备走了。她们要去火车站，宿舍里顿时空旷了不少。

　　林见星正收拾着桌上的笔，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申垂露的私信。

　　7月11日下午17:16

　　申垂露：昨天下大雨你的毛巾也是我给你拿回来的

　　（林见星看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最近这几天确实是雨季。之前自己每次从图书馆回来之后，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总是会被外面的暴雨打湿。

　　其实宿舍里每天都有人在，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图书馆，但是她们只会收另外5个人的衣服，从来不会管林见星的。

　　以至于林见星每次晚上洗完后就会在夜间晾出去。白天走之前再把衣服收回宿舍，唯独昨天早晨，她忘记自己在外面晾了一个干发帽，等昨天晚上她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干发帽竟然挂在床边。她当时就在想是不是有人帮忙拿回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去询问。因为此时此刻，这些行为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想来此时，申垂露在这时候给她发来消息，应该是看出了林见星很不满意申垂露把不知名的袜子扔在她的床上。能以此来表示自己曾对她付出过什么吧？）

　　林见星：嗷嗷，谢谢你

　　申垂露：没事

　　（林见星想着马上就要结束了，何必再让她如此不痛快。于是安慰她）

　　林见星：[破涕为笑]没生气，就是不明袜子，有点膈应那个袜子

　　林见星：假期愉快

　　申垂露：不换宿舍了吗?

　　申垂露：其实你本来也没必要

　　（林见星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有些荒谬。没必要？她想起那些被扔在地上的风衣，想起被指责的早晨，想起被踢出团队的瞬间，想起无数个被忽视的瞬间。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不必解释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淡了，林见星望着宿舍的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新寝室的样子。到那时，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烦闷。）

　　——————————

　　《以后你直接买——未完的使唤》

　　8月18日

　　假期的慵懒还没从林见星身上褪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又是申垂露的消息。

　　林见星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她实在想不通，她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说，她早就忘了在学校时，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了？

　　8月18日上午10:04

　　申垂露：0.01垃圾袋： https://.jd.com

　　申垂露：这个垃圾袋

　　申垂露：0.01

　　林见星：【转账 ?0.01】

　　申垂露：我买不了

　　申垂露：【退还转账 ?0.01 】

　　申垂露：你直接买的放那里就行

　　林见星：〔截图〕

　　林见星：不是0.01

　　申垂露：我也不是

　　申垂露：[大哭]

　　申垂露：那算了

　　林见星：那我退货了

　　申垂露：嗯嗯

　　申垂露：或者买了也不贵

　　申垂露：都行

　　申垂露：反正再买点垃圾袋

　　8月18日上午10:31

　　申垂露：〔截屏〕

　　申垂露：可以直接买10卷

　　林见星：【转账 ?1.00 】

　　申垂露：【已接收 ?1.00 】

　　申垂露：买了

　　申垂露：下次你直接买就行

　　申垂露：不要转给我了

　　——

　　林见星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她是真懒得搭腔——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六月份那会儿，申垂露明明主动来要过剩余的全部宿舍费，她转过去之后，不知道段珂在中间说了些什么，申垂露又变了卦，说段珂让先由她收着，原封不动把钱退了回来。

　　如今倒好，明知道舍费还在自己手里，买完东西找她报销再简单不过。偏不，非要让她直接掏钱买这买那。更何况，开学她就要搬去别的寝室了，这些琐事本就不该再由她来操心。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桌角，映出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浮动。林见星盯着那片光斑，心里那点不情愿像被什么东西泡着，慢慢胀开——她到底是没把自己要搬走的事放在心上，还是单纯觉得使唤自己成了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