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第7人》旺旺小徐鸭

70、忽视

　　4月19日晚上23：00

　　熄灯后的宿舍漫着一层朦胧的光，虞翩、江映离、段珂和楚别枝的桌前都亮着小灯，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安静里浮沉。林见星刚洗漱完，带着水汽蹲在地上翻零食箱，想赶紧找出明天的早餐——趁大家还没睡熟收拾好东西，免得早上动身时扰了别人。

　　“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要睡觉了，你吵醒我了。”申垂露的声音从床帘后钻出来，带着被惊扰的不耐烦。

　　林见星手一顿，抬头望过去，床帘缝隙里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哈？你已经睡了？我不知道。等我三分钟，我很快就好。”她压着声音应着，把面包匆匆塞进自己的书包，加快动作爬回自己的床铺，开始归拢散在褥子上的书本纸张。

　　纸片摩擦的轻响还没持续一分钟，申垂露又开了口：“几点了？你能不能别每天睡觉的时候收拾？”

　　“我得把床收拾干净才能躺下啊，”林见星的语气添了点硬气，藏不住的烦躁在字缝里跳，“都说了就三分钟。”

　　“你不能关灯前收拾吗？”

　　“我刚才在灯下看书，怎么收拾？”

　　“你学习好了不管别人睡觉？”

　　林见星抿紧唇没再接话。熄灯就保持安静很正常的要求。

　　但是心里那点本就郁着的不畅快，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更沉了。傍晚分零食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楚别枝和申垂露把吃食一一分到舍友桌上，连不在宿舍的江映离都有份，唯独对坐在旁边的她视若无睹。她太清楚了，申垂露又把那个若有似无的“第七个位置”摆了出来，连一向维持着表面平和的楚别枝，这次也默许了。

　　她胡乱把书本往床头一推，翻个身面朝墙壁，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宿舍静了半个多小时，快十一点四十时，申垂露突然对着手机笑出声，跟着就和段珂、虞翩聊起天来。

　　林见星抬眼看着她，声音平得像结了层冰：“你不是着急睡觉吗？现在是这么回事？”

　　“申垂露已经睡了，现在是申露垂。”申垂露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戏谑的轻飘。

　　十二点十分，她又跟人搭话。段珂问她怎么还不睡，她笑嘻嘻地答：“申露垂睡了，现在是申二露。”

　　到十二点三十五分，虞翩催她休息，她还在笑：“申二露睡了，现在是申露露。”

　　后来林见星放下手机准备睡了，黑暗里，申垂露那边的屏幕光始终亮着，在床帘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一直晃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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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10：40，林见星带着宿醉般的沉滞醒来，早起去图书馆的计划落了空。她坐在床上揉着额角，听见申垂露在宿舍里问：“我去买午饭，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

　　话音刚落，她就凑到段珂床前，仰着脸笑问：“珂珂！想吃什么？”

　　“你去哪个厅？”段珂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还没想好呢，你想吃哪个，我就去哪个。”

　　接着是虞翩的床铺：“翩，要带点什么吗？”

　　“我再想想，你到了食堂再说吧。”

　　“好嘞！”申垂露应得脆生生的，又转向正对着镜子化妆的江映离，“江，帮你带饭不？”

　　“不了，我一会儿自己去。”

　　最后，她扭着身子走到林见星的下铺，问楚别枝：“楚，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不吃，减肥。”

　　“行！你们四个要是突然想吃了，发消息给我，我吃完饭给你们捎回来！”申垂露说完，拉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林见星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昨晚那点被忽视的钝痛又冒了出来，这次却清晰地分得出轻重——申垂露的孤立像层薄冰，踩上去也未必会碎；反倒是楚别枝那声自然的附和，像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渗出血来。

　　她忽然想起前阵子申垂露的话，申垂露总说她多管闲事。其实她对申垂露好，不过是骨子里的善意在驱使，从没想过要什么亲近的交情。她们之间，从来只是比普通同学熟些的舍友而已。

　　这样想着，林见星掀被下床。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图书馆，该做的事还有很多。

　　申垂露这点小动作，说到底，也没什么要紧的。主要是楚别枝的行为更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