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们是否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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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雪的人生在她年少时期就已经定好。
她无非有两条出路，第一条便是遵循旧制，按部就班和她的父母一样，找一个心怡之人结婚生子，互为商业联姻，让双方的商路和生意都能更加壮大。
但子嗣和冠姓之事，就不是澪雪能考虑的了，她大概率会成为一名和母亲一样的家庭主妇，每天洗手作羹汤只为等丈夫回来。
还有一条就是招赘，这对今井先生以及偌大的家族产业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她迟迟没有遇到那个令她心动的人，心比天高，同城镇却没有一个是她看得上的。
招赘也是有一定风险的，谁会放弃自己的地位，屈尊于别人麾下。若是如此，那就只能找条件差好拿捏的，可好拿捏的人也未必没有狼子野心，被钻了空子的话那就糟糕了。
尽管第二条是最稳妥的方法，可澪雪不打算那么走。
她想找第三条出路。
即使父母很恩爱，澪雪对未来却是悲观的。她看过无数的话本子，那些美好的爱情故事在她眼中变得索然无味。
像他们这种大族，都是在深闺里养着小妾，逛着游廓，哪里会和那些话本子一样抛弃身份与地位去私奔，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一直栓住男主人公为她永远停留。
与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去选择，她不想将就，既然都会有喜新厌旧的那一天，何不要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
澪雪继承了今井先生商人的敏锐嗅觉，形形色色的人里来拜访他父亲的人数不胜数，无意提起她时，表面上在阿谀奉承她的美貌，眼神却无不对父亲的财产垂涎不已。
权衡利弊之下，她暂时将这事搁置拖延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遇到所谓的真命天子了，等到时间推移自己年纪大了，就再想想别的办法搪塞父亲。
直到真的遇到了泉奈。
她有些不太确定了。
一切仿佛还是没有变，但又有什么地方变了。
这或许是吊桥效应，也或许是对美好的事物的向往，而泉奈完美的符合了她对伴侣的所有幻想。
马车内部将将容纳两人，本来宽敞的平台因为泉奈的介入而变得逼仄起来，他一双长腿施展不开，只能先并拢于一处这样安置。
泉奈略感不适，但还是在耐心等待澪雪开口说话。
授意于她的父亲，他有义务保护她安全的同时倾听她的诉求。
就像狭窄的过道一样，面前的青年姿态恭谨，这让澪雪想到了他第一次和父亲谈话的时候。
即使她并不了解对方，但先天的好感还是让她鼓起勇气去开口，这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她不想就此错过。
她把双手交错放在膝前，不断拨弄着身下的群聚，试图安定自己纷乱的心弦，望向对面的忍者，“泉奈大人你好，……我叫今井澪雪。”他应该是听父亲提起过她的，只不过澪雪想，她还没有向他正式介绍过自己，对方又一直换他今井小姐，也许是为了表示尊重，也或许是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见她开场竟是自我介绍，忍者顿了顿，看向她依旧不语，似乎在等着她接下来提出的请求。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话一出口，澪雪就后悔了。
他们明明就在几天前于澪雪家中见过一次，哪里还有能见面的机会。
这更像是搭讪，亦或是在刷存在感。
泉奈清隽如墨点缀的眸子眨了眨，表情迷茫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见过。”旋即他想到什么，“不过上一次在小姐家中，也算是见过了。”
他大大小小参与了无数场雇佣任务，总不能所有委托都记得如此清楚。
澪雪眼睛一亮，他还记得那一天。
泉奈就见到刚刚还沮丧的今井小姐马上振作起来，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她笑起来时很好看，眉眼弯弯的，泉奈想起了族里的小忍猫。
他偶尔会摸摸小猫咪的头，只要他挠一挠它的下巴，小猫就会享受的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今井小姐还真是喜怒形于色，不过这并不算坏事。
“刚才那些坏人来袭击，要不是大人的话，恐怕我早就……还是要谢谢泉奈大人。”澪雪在为他之前的行为道谢。
“他们只是过路的匪患，不足挂齿。小姐请放心，他们不会伤害到你的。”泉奈不甚在意，区区山寇，他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这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自信。
“那你的伤……”她指着对方的衣服。
“没有受伤，那是那些山寇的血溅上去的，不是我的。”泉奈没有条件更换衣着，只能先这么穿着。
战场上条件艰苦，他们刀尖舔血一路走过来，族服总是会不时新添战利品，不足为奇。
澪雪的目光匆忙略过他尖俏光洁的下颔，她的视线逐渐下滑，穿过高领族服下是收拢在广袖里的五指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在了他拿于手中的兵粮丸上。
泉奈见她没有要事要说，只当是她太过忧虑，料想之后的行程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心中难免害怕与不安。
他眉眼舒展，说话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些，“小姐不必多虑，等货物运送到达后，回程路上觊觎的人就不那么多了。”
看到澪雪此时还捧着食盒没有吃完，他暂时不想留在此地过多叨扰。
“我就先不打扰小姐休息了。”说罢，他便要起身告辞。
“啊……你等等……！”澪雪不知为何，见他真的要走，挽留的话竟脱口而出，急忙叫住了他。
泉奈的发尾在身后飘荡了一瞬，随即他调转头，神情充满疑惑。
“母亲给我准备的食物太多了我吃不下，你……要吃吗？”
她指着母亲做的便当，各种菜系摆放的整整齐齐，色泽香嫩，勾人眼球。
其实她饭量很小，只是母亲总担心她出门在外路途遥远吃不饱饭，带来的食物总会满满当当。
母亲的手艺一向很好吃，澪雪料想泉奈尝到后也不会拒绝的。
美味的饭菜总是能让人食欲大动，尤其是忍者那么艰苦的环境，她看到泉奈的眼睛聚焦到她手中的美味饭菜没有移开，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泉奈不知澪雪所想，他望向那些时，只是皱了皱眉。
本身这样的行为已经不符合雇佣关系了，即使味道再好，也是今井夫人为她准备的，他不能僭越。
他想了想还是回道：
“小姐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当。”
言下意思便是他拒绝了。
虽然也猜测到他会拒绝，等泉奈亲口说出来，澪雪还是难掩失落，不过她又马上想到了别的法子。
“那既然你不愿意，这个你总该能收下吧。”
浅金色的太阳穿过帷幔缝隙汇聚在少女的瞳孔形成一道弧光。
她垂目从袖口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香膏。
见泉奈不明白她的动作，她解释道：
“我观泉奈大人的手虎口处有薄茧，想必是经常握剑的缘故，这样的手到了冬天容易生冻疮，而且……我看泉奈大人手上的伤口也没有好全。”
她示范性的取出一点涂抹于自己的手上，柔软滑腻的肌肤碰触到透明液体更显晶莹剔透，白皙的肌肤水润明亮。
其实是她刚刚观察外加碰触他的手时，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暗伤，虽然已经结疤，但位于靠近握剑的位置，长期交战，保不齐会带着长时间间接性的疼痛。
冬天的话更甚，皲裂溃烂就不好了。
泉奈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已经代替了他想说的话。
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对他一个忍者如此的关照。
澪雪做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摆了摆手，道：“今井家从来不缺这些的，这只是我为大人准备的一点小小的回礼罢了，还请您收下。”
她没告诉他的是，这种礼物是他父亲在生辰时送给她的，很是贵重，她怕他不收。
今井夫人，也就是澪雪的母亲年轻时是城镇中远近闻名的美人，与父亲结为连理后，正是父亲人生事业爱情春风得意之时，叫不少人都羡慕了去。
今井先生这些年外出经商，每逢回来都送给他们母女很多稀奇玩意，其中这种护肤的香膏很多。这些香膏最是女性喜爱，价格昂贵的同时，又深受当地贵女们的欢迎，久而久之今井便经常带回来给他们母女用。
但今井送给澪雪生辰礼的香膏很特别，这香膏不仅能散发淡雅绵延的清香，还能起到活血化瘀的疗效。
护肤的不仅是女子，男子也是可以用的上的。
何况这香膏还有祛除疤痕的效果，用在泉奈的伤口上也能快速愈合。
她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下……泉奈不会拒绝了吧？
澪雪窥探着泉奈的脸色，泉奈就这么注视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今井小姐的脸很红。
今井小姐在撒谎。
今井小姐有些好心的过头了。
他想说宇智波族内的族医治疗下忍者的伤通常恢复的很快，经过治疗后便能恢复如初，这与普通人大不相同，他们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之所以不治疗只因他早就习惯了这份疼痛。
但少女充满希冀的眼神还是让他沉默了片刻。
他虽哑然，到底收下了她的这份谢礼。
“谢谢。”他接过，双手交接一刹那的触碰，澪雪还是身体一颤。
笑意软化了泉奈略显冷硬的线条，他狭长的眼眸中多出了几缕柔和的光晕。
今井小姐的脸庞似乎红润更甚了。
这让泉奈觉得，她一定是个很腼腆害羞的人。
等他走后，澪雪才低头望向手中尚未吃完的便当。
她想，兵粮丸一定不太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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