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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猛虎下山 ...
方松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一睁眼就看见林论趴在他旁边睡觉,方松屹浑身酸痛,林论也醒了,问方松屹哪里还疼。
方松屹花了几分钟想明白发生什么事,他还没完全退烧,有气无力道:“不疼了,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医院。”
林论说:“不行,你今天再住一天,明天我接你出去。”
方松屹掀开被子,“家里又不是没有医生,在医院呆着白送钱啊?我拐杖呢?”
“没拿。”
林论就知道方松屹不安分,假肢和拐杖都没给方松屹带到医院。
方松屹气笑了,“你不知道我一条腿么?给我回去拿。”
林论不说话,按住小孩看了看左腿截面的情况,叶明雪嚼着苹果小跑进来,“小方朋友醒啦?来来来,让阿姨看看。”
方松屹皱眉瞪着叶明雪,一个劲往林论怀里缩,他不喜欢陌生人,“你离我远点。”
林论揪他耳朵,“没大没小的,叫叶医生。”
“……叶医生。”
叶明雪笑笑,“他挺依赖你的,看来你对他挺好的。”
林论说:“一般吧。”
方松屹冷冷地瞪了一眼林论,林论视若无睹。
叶明雪简单查看完方松屹的情况,松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松屹得了什么绝症奇迹般痊愈了。
方松屹提起出院,叶明雪觉得没问题,但林论不愿意,执意要让方松屹住一晚上。
白氓拎着饭桶走进来,小声嘀咕着“这点够他吃的么”。
林论打开病床的桌子,接过饭桶,把里面的米饭和清淡的家常菜一一摆在桌上,都是方松屹爱吃的。
“我打了点饭,还有鸡汤啥的,”白氓问方松屹,“你吃完还觉得不够再说,我再给你叫个外卖。”
白氓上了两天学就被冬水玉命令过来帮助林论照顾方松屹,白氓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冬水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思考冬水玉的意图。
方松屹烧了一晚上确实饿的要命,等林论给他摆好饭就迫不及待吃起来了。
林论洗了把脸,卜山海早上听说方松屹发高烧,说什么都要过来看看孩子,林论等到中午都没见卜山海,也不打算再等了。
林论跟白氓交代了几句,白氓全都认真记在本子上,“不能让方松屹乱跑,他想干什么你就帮着他干一下……”
最后林论说:“如果卜山海过来了要联系我,你们不准跟着他乱跑。”
叶明雪突然说:“卜山海?你们也认识他啊?”
林论说:“认识挺长时间了,你也知道他吗,真巧。”
叶明雪说:“不算认识,他在相亲市场可抢手呢,十里八乡的媒婆都想给他说媒。”
方松屹粗鲁地抓着勺子,嘴里嚼着米饭,“相亲市场?还媒婆?……这里是上个世纪吗?”
林论低声警告:“方松屹。”
方松屹不以为然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叶明雪觉得没什么,“没事,我也觉得现在相亲市场乱的很,卜山海他四十多还是单身,条件听说也挺好的,我见过他照片,挺周正的。不过我不感兴趣,他年龄太大了!”
白氓问:“他四十多岁了?”
林论说:“没那么大,他就是显老,比我大几岁而已。”
“啊?他几岁啊?”叶明雪问。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十五吧。”
“那、那你……”
“我三十了。”林论严肃道。
“什么?!”
叶明雪惊讶,说实话她也看不出林论的年龄,林论那一身气质挺沉稳的,不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如果说林论三十岁……有点奇怪啊,长那么水灵还是三十岁?林论是妖怪吧!
白氓和方松屹也很吃惊,他们见过卜山海,白头发那么多,脸上还有几道皱纹,咋可能跟林论差不多年龄?
林论对自己的年龄很自豪,但屋里几个人好像不满意。
他还挺喜欢变老的……
但说出来可能没人能理解他,林论想了想说:“卜山海什么事都要横插一脚管闲事,老得快也正常,我跟他不一样,我什么都不关心……我关心的事情很少。”
几人都不信,就叶明雪看来,林论为了方松屹跑来跑去,不关心这种说辞肯定是假的。
在白氓眼里,林论救了白氓,还帮白氓在冬水玉面前说话,白氓也不会认为林论是那种人。
方松屹冷不丁来一句:“那你弟呢?你不关心他么?”
林论说:“你也爱操别人的心,我用不着你管。我一会要去看我弟,白氓,你好好照顾你弟。”
白氓和方松屹对视一眼,方松屹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瘸子啊?”
白氓苦笑,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方松屹说到底还是他的“弟弟”,他喜欢家庭的感觉。
他是当“哥哥”的,当然要惯着当“弟弟”的。
但一码归一码,方松屹总对冬水玉出言不敬,白氓讨厌方松屹这点,但冬水玉不怎么在意,白氓也不好发作。
就算心里其实不喜欢,表面上还是要做个功夫。这都是高闵教他的。
不过,白氓乐观地想,现在林论在家里管方松屹,他跟方松屹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生活应该是会越变越好的!
白氓眯起眼睛笑了笑,就像一个没成年却温柔可靠的好哥哥,“不看就不看,我再给你买两个鸡蛋灌饼吧。”
“……快去!”
***
冬水玉最近很忙,但一听林论要回林家,抽出空亲自送林论过去。
去林家前,林论给高洋扫了墓,墓碑上的照片依旧是那张笑得无忧无虑的小胖子。
墓前有新鲜的花朵和水果,冬水玉猜到是白氓,“他一有空就过来扫墓,高洋真的成为了他想成为的英雄,真好。”
林论想起什么,问:“那你呢?你以前想干什么来着?”
“我?”
冬水玉被他问得一愣,异瞳柔和下来,深沉地注视林论,“我也一样……得偿所愿了。”
路上,冬水玉开着车说:“你要是不开心或者觉得烦躁,我可以去跟你弟弟说。”
林论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轻笑道:“你知道?”
冬水玉说:“刘昀不完全是方松屹的人,我对他的价值比方松屹对他的价值多得多,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最优先向我汇报。那张照片我看过了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允许他发给方松屹的。”
林论好笑道:“还有什么,你都给我说说吧。”
冬水玉老实道:“你说过不准我插手,我就不会主动查,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论笑了笑,头靠在车窗上,“你说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如果是为了骗保金,那有点太可笑了。”
不管是第一次回来奔丧,还是现在白氓出事后再次回到D市,林论自始至终只关心他的弟弟,对于“父母”的死因和相关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冬水玉抬起眼,透过后视镜看到林论在发呆,剪短头发的林论清爽不少,因为侧过头的缘故,大片白皙的脖颈露出来,半阖着眼,嘴角噙着讽刺的笑,竟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冬水玉想起冬孝友评价过林论:“艳到极致就是俗不可耐”。
但林论跟“俗”沾不上边,他们都知道林论长得好看,远看近看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厌,如果林论真的是庸俗的,那他们只消两眼就可以转身离去了。
冬孝友的看法有很大比重的个人恩怨。冬孝友的三个儿子见到林论,每个都要在林论身边团团转,冬水玉有这种偏见很正常。
到了林家,冬水玉敲门,林章骏这次长了心眼,隔着防盗门看到是冬水玉,朗声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林论拉了拉门把手,“开门。”
林章骏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哥?!”
林章骏没多想,赶紧给林论开了门,“我听山海哥说你回来了,一直没敢找你……”
林论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又是卜山海。
林论不语,在屋里扫视一圈,冬水玉越过林章骏,像在自己家那样自在,拉开椅子坐下,支起脸假寐。
林论停在了那副猛虎下山图前,观摩了一会,问冬水玉:“你送的?”
冬水玉慢悠悠睁开眼,叹气道:“不是我,冬闫送的,用来遮丑。冬秉夏溅起来的血渍很多,这副图尺寸大,能完全遮住。”
林章骏脸色铁青,林论敲了敲裱框,语气平淡:“为什么不刷一遍墙呢?刷掉不是更好?或者把墙凿穿。”
冬水玉指着林章骏:“让他来说。”
林章骏跟在林论身后,闻言差点要骂出声,林论看向林章骏,“你说?”
“……”
林章骏咬着嘴唇上的干皮,“哥,我先给你倒杯水……”
林论听出问题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侧过身继续问冬水玉,“冬闫不让搞?”
冬水玉说:“嗯,具体怎么说我不清楚,你问问你弟吧。”
问题又绕回到林章骏身上,林章骏说:“你,你……”冬水玉绝对知道冬闫的意思,就是不说!
这事腌臜恶心,就算林论问,冬水玉也不会直接回答。
冬闫的意思很简单,他要让这件事永远直观地存在,只要林论敢回来,林论就得一次次想起自己差点被□□的事,这只是冬闫恶趣味的一环。
林论见林章骏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掰着钉好的画框,画框镶嵌得紧,林论动了一下没掰下来,双手扒在猛虎下山图的右下角。
猛虎下山图高六米,长十米,林论整个人在画作右下角小得可怜,林章骏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干什么,小心砸到你!快放手。”
冬水玉问:“你要拆掉吗?”
林论的手被画框勒出几道红痕,拍了拍手说:“嗯,上次回家就看不顺眼,难看的要死,你过来帮我。”
“好。”
还不等冬水玉走过来,林论掰动了画框,随后用力一扯,轰隆一声巨响,猛虎下山图倒在了地上,装裱的玻璃碎了满地。
墙壁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几片泼溅状、涂抹状的血迹在成年累月中变成了褐色,几乎要跟原本洁白的墙壁融为一体。
冬水玉拉起林论的手,林论的手指冰凉,冬水玉心疼道:“你离玻璃碴远点。”
“嗯。”
林论转头,只见林章骏失神地望着墙上的血,十年过去了,林章骏却只觉得才过了一天。
林章骏的生日在五月底,那年林章骏考到年级第一,林书严和陈艳想给儿子过个好生日,去定了D城最好的酒店,邀请了林章骏的同学和老师。
唯独没有让林论过去,“每次有你哥在,就有麻烦事儿,这次你过生日邀请那么多人去,出了乱子多丢人!”
生日会到一半,林章骏的眼皮跳得厉害,悄悄给林论打电话没人接,又给家里座机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后他接到对门老太太的电话,“你家里遭贼了,你哥被人拖着走呢!”
林章骏疯了一样赶回家,家里防盗门的锁被人拆了,锁芯掉在地上,林章骏踩在上面差点滑倒。
屋里有三个人,衣衫不整的林论被一个保镖架着,手握着一根筷子,另一个保镖在地上捂着头爬起来。
而情况最严重的人不是林论,而是冬秉夏。
一根红木筷子插在冬秉夏的眼睛里,只露出一小截筷身,由长度推测,大半截筷子估计戳进了冬秉夏的脑子里。
冬秉夏的惨叫声刺耳高亢,不一会身体开始抽搐,在客厅里乱跑,一头撞在墙上。
冬秉夏的手沾了血,扶着墙叫“救命……妈妈,妈妈!”
两个保镖已经吓傻了,其中一名反应过来,死死按住还想补刀的林论。
林章骏这才看到,他哥裤子都被那畜生脱到脚踝了!
林章骏顿时气血上涌,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朝着冬秉夏的背砍了一刀,正在打急救电话的保镖大喝一声上前护主,也被林章骏砍了一刀。
林论被林章骏吓到,抱着林章骏不让林章骏再冲动,直到警察过来,林书严和陈艳冲上去要打林论,林章骏发了疯一样护着林论,好像林书严他们是陌生人。
林书严只好作罢,一路上对林论各种污言秽语令警察都忍不住出声喝止。
林章骏不后悔进局子,他听到冬秉夏还活着的消息时,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杀了冬秉夏。
林章骏摸着十年后斑驳的血迹,呼吸几乎要停滞,颤声说:“哥,他们一个个都说要保护你,山海哥说过,那个叫冬闫的好像也说过,你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说过?他们都实现承诺了吗?”
林论说:“冬水玉没说过。”
冬水玉:“……?”
冬水玉疯狂回忆他跟林论相处的点滴,他没说过吗?他没说过吗??林章骏是不是想挑拨离间?
冬水玉咬着牙,气得呼吸有些乱,林论说:“冬水玉,你去找点茶自己泡着喝,我跟我弟有事要说。”
冬水玉放不下心,为自己争取道:“他们能做的事我都可以做的。”
“……快去喝你的茶,别碍事。”
“好……”
林章骏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只有这里没有玻璃碎屑。
林章骏不接受林论和冬水玉用一种稀疏平常的态度,将狼狈不堪的过去淹没在无数对话中,好像天塌下来对他们也是小事,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破功。
林章骏觉得好不公平,林论原来早都走出来了,而一直困在过去、想要保护哥哥的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某种极其可怕的想法在林章骏脑海中闪现,他居然有一瞬间认为,他哥和冬水玉还挺配的!
林章骏快要崩溃了,他哥再怎么说也不能跟冬家的人在一起。
林章骏以为一个冬秉夏就够畜生了,结果冬家三个儿子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你为什么要找个冬家的人,你选谁都行,你选了冬家你这辈子就只能被困在D市了,你不就是想离开这儿吗?你谁都不联系,我还以为你早都下定决心了呢!”
林章骏想起今早卜山海过来一趟,“就算你觉得在哪都无所谓,你……你知不知道卜大哥很担心你。”
冬水玉在找茶叶,穿着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林论沉默了会,“林述,你再说一遍。”
林章骏抬起头,看到林论复杂的神情,移开目光,“没什么,你多跟卜大哥联系联系吧,他肯定能帮你。”
林章骏也不管冬水玉在不在了,反正他说什么冬水玉都有办法知道,不如就把话挑明了。
卜山海是军政世家,家里主要在首都扎根,爷爷那代响应“城市大支援计划”来到D市,结了婚生了子便在D市发展起来。如今首都剩下从事保密工作的大伯和神龙不见首尾的小叔两家人,都待卜山海如同亲儿子。
卜山海早上对林章骏说过,会尽力帮他哥逃离冬水玉的。
冬水玉轻轻地笑了,如果林章骏真这么认为,那真是太可笑了。他低调数年,没想到能被林章骏小看了。
林论不为所动,甚至好像烦躁似的皱起眉。
“哥?你……你不喜欢卜大哥?”
“他老爱管我的事,我有点不舒服。”
林章骏松了口气说,“卜大哥就是这样啊,但是他靠得住,有个人依靠还不好吗?”
冬水玉目光渐冷,林论反问道:“当初把你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可不是他,是冬家。”
林章骏张着嘴,“他、他那时候当兵去了……”
“看来他们没给你说,当初家里可是找过卜山海的父母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
林论似笑非笑,手机突然响起,来电备注是白氓。
林论交代过如果卜山海来了就一定要通知他,白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悄悄告诉林论,卜山海过来看望方松屹了。
林论拉起冬水玉就往外走,冬水玉踉跄几步,像个木头被林论拉着,“什么事这么急?你不是有话对你弟说吗?”
冬水玉心里还在气林章骏说的屁话,林章骏要不是林论的弟弟,他早都要林章骏半条命了。
林论打开防盗门,回头瞪了一眼林章骏,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现在没有了。你看,我要管他,他反过来要管我,我跟他说不明白,他也不想听我的话,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出门的时候,对门的老太太也出来了,塞给林论一个小布袋,袋子里是自家做的小糕点,林论小时候吃不饱饭,对门的老太太就会偷偷塞给林论几块糕点。
林论抱着糕点,笑盈盈道:“谢谢您。”
“吃完晚上要刷牙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背着手散步去了。
小冬:[爆哭]我啥都会做的我比他们好一万倍!有人要害我[愤怒]
小论:你去找点事情做吧[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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