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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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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丞准晚饭还是在乌曙海家里吃的,因为不止他一个“外人”,所以他的尴尬感降低了许多。
这顿饭也算是和谐。
吃完热腾腾的晚餐之后,小辈们抢着要洗碗,却被长辈们两票否决了,乌建国端着只剩下汤底的锅进了厨房,半个身子才踏进去,又退了出来。
“你们也可以出去玩一玩。”乌建国还是那副家长的姿态,“别太晚就行。”
小辈们连连应“好”,一个接着一个就出去了。
走出门外,严奉提议要去放烟花,乌晕云又看着他俩,问他俩的意见。
乌曙海笑了笑:“姐,我和丞准要去上釉啦,你们去玩就好。”
乌晕云脑袋一歪:“上釉?”
“嗯。”他点了点头,“我们走啦!”
说完他就拉起李丞准的手,两人钻进了车里。
李丞准看向窗外,正好瞧见严奉把乌晕云的脑袋扶正的画面,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而此时窗外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乌曙海开动了车辆。
李丞准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下要怎么上釉,他习惯性的静音,所以只看得到其他人录的画面,没有字幕,但他还是能从一张张笑脸中感受到陶艺带来的快乐。
大概了解怎么上釉之后,他又开始纠结要画什么图案。他沉思着,突然车后被剧烈的撞了一下,幸亏有安全带。
安全带紧紧的勒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的脖子重重的往前倾。
这种感觉不用看,就知道有人追尾了。
乌曙海的下巴磕到了方向盘,说话都有些费劲:“你没事吧?”
李丞准摇了摇头,眉毛微蹙:“你看起来比我有事。”
“……”乌曙海一阵失语,但他失语没多久,追尾的人就下车。
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大晚上的肯定不是怕紫外线,那个人还很有礼貌的敲了敲窗,从乌曙海降窗开始,对方就摘下帽,脱下口罩,直到车窗降到最低,外头的风灌了进来,冻得副驾驶的李丞准也看了过去。
只见窗外的人笑意阳光,仿佛戴上口罩,是为了防自己的紫外线。
“嘿!曙海好久不见呀!”
三个人一起到了陶艺馆,李丞准在副驾驶听他们追忆往事,一天才回想起来,这人叫陆泽雨,是SUNRISE的练习生已经晋级到最后一轮了,但最后还是差点运气,没能出道。
难怪他莫名的觉得眼熟。
陆泽雨话很多,他叽叽喳喳的讲了一通,从东扯到西,有点没头没尾,但乌曙海总能抓住他话中的核心语句。
“所以你要去参加那档音综?”乌曙海一边上釉一边问。
“嗯,”陆泽雨蹲在一旁,“但我毕竟只是网红歌手,不知道和真正的歌手站在一块会不会输的太惨烈。”
“其实我也没想过真的能去,只是看到名单上有方鸣歌那死仔又想去了。”陆泽雨接着说。
乌曙海已经上好了一只碗:“ 方鸣歌和你的音乐水平都是a的标准,怕什么?”他一边回应着陆泽雨,一边又看向李丞准,“丞准,绿的不够可以拿蓝黄调。”
李丞准一时不知道要夸赞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能力好,还是跟他说谢谢。最后两者都被他憋在心里,转而问陆泽雨:“听你的想法,是想和之前的‘战友们’叙叙旧啊。”
“啊?!”陆泽雨摸了摸鼻子,一副被看穿了的模样,“是……是啊,你们出道也快两周年了,我也有点怀念之前练习生涯的时光,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忙,没什么时间……”
李丞准听到“二周年”这个词意思还有些不太适应,他也是陪SUNRISE快两周年了,这是一个是LIGHT的身份,一个才是成员的身份。
不过这种情绪只是一瞬的事,李丞准把他的整只碗上完釉,从盘上拿了出来,绿地上的小花点缀的刚好,清新又不俗气。
两只上完釉的碗被放到了一起,一片草地,一片星空。
李丞准抬上眸:“其实我看过你们的出道战,你在的地方弹幕全都是活宝两个字,现在一看还真是。”
陆泽雨也知道他总被叫“活宝”,但他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的一点都不“活宝”,不知道这个新成员是怎么看出来的。
乌曙海见两人,七分尴尬,三分还想硬聊下去的气氛,整的有点无从下口,内心挣扎了几次,“咳”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咳嗽了,晚上记得喝感冒药。”李丞准瞄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
“……”乌曙海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摆了摆手,“丞准我没咳嗽。”
陆泽雨左瞧瞧李丞准,右看看乌曙海,怎么看都觉得乌曙海像是晚上想和爱人共眠,却因为感冒着急解释的丈夫,他突然想到一次又一次的热搜,还有综艺那暧昧的氛围。
“!!!”他脑袋只剩一个想法。
“你……你俩不是假的啊!”“活宝”还是要有“活宝”的样子,一句话,气氛又回到了紧张又让人激动的时刻。
“什么真的假的?咱俩是真人,有血有肉。”乌曙海白了他一眼。
“他说,我们的关系,”李丞准扯了一个笑,补充道,“感情关系。”
陆泽雨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傻二愣”:“你怎么变得这么蠢了?倒也不像是个真人啊。”
“……”乌曙海沉默。
李丞准被逗笑了,也不管手上还沾了一些釉,笑得肚子直抽气,手也就捂了上去。
陆泽雨现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损了,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不知怎的,他脑海中突然又蹦出一句,“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有喜欢的人就会犯傻。”
李丞准收回来笑,表情又凝固了下来,他并没有听过这句三流的话,而且这种“傻”并不能在他身上表现出来,所以他大脑如同在高速上奔了上百公里之后,得出了“有人说”是个谬论。
但乌曙海并不觉得这是个谬论,而是陆泽雨给他的“台阶”。
“行行行,你知道就别拿来逗我了。”
“诶,”陆泽雨也笑了,“那咱俩回头微信再聊,”说着,他又站起了身,“你俩这碗真好看,顶天立地的配。”
“顶天立地是这样用的吗?”乌曙海赶人似的,“滚去忙吧,别在这贫了。”
“行嘞!”陆泽雨拔腿就跑。
两人沉默了一会,学着氧气在空中流通那样,安静却又时时刻刻都在。
半晌,李丞准又画完了一只花瓶,余光扫过乌曙海。
对方的目光已经很炽热了,他歪过脑袋看过去:“干嘛?”
“你想和他们聚一聚吗?”乌曙海小心翼翼的问。
“随便。”李丞准把那只花瓶放下,“其实要组织起来也并不容易。”
他勾起一抹苦笑:“如果能凑齐,那就抓住这个机会。”
乌曙海心里好像有一阵清风刮过,内心一下子从沉闷变得开阔明朗。
“行。”
两人将陶瓷都放进窑里,甘霖舟也陪他们坐着,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都围绕着快到来的二周年。
“你们对新专辑有什么想法吗?”甘霖舟一手撑着脑袋,如丝绸一般的长发垂落下来,丝丝分明。
“有一些吧,”乌曙海也没藏着掖着,“只是还没和太多人分享。”
“哦,”她把目光移向李丞准,“听说丞准也学过不少乐器,年少轻狂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一些歌呢?”
被点到的李丞准从发呆中醒来,他学过一些乐器,但一直都是去翻其他的名曲,偶尔会在某个午后乱弹一些早已遗忘的旋律。
这些旋律大概也不能算作一首歌吧。
他低着脑袋摇了摇头:“没有。”
“那还真是可惜了,”甘霖舟侧着脑袋观察他,“丞准,你跟姐姐说实话好不好?”
“嗯?”李丞准颔首,“实话”两个字卡在他的喉咙,勾着他说自己年少轻狂时的某个午后,他靠在窗边对着无言的万物乱奏的旋律的那个午后。
没有掌声,没有评价,只有悠悠的琴声,徐徐的微风。
他的话就到了嘴边,想说“好吧,是随便搞过一些无名曲。”
谁知,甘霖舟突然一个转折。
“丞准的梦想不是当偶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