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闻声渐醒

11、深夜emo 很抱歉不能

　　之前在大眼睛发过《契约》这本书是怎么出生的，本来是一个be短篇，后面因为噩梦惊醒加于心不忍，所以插队扩成长篇并改成he版本。

　　原本的《契约》虽然也是第三人称，但正文全篇只有谦哥视角，番外才出现年年视角的“忏悔录”，某种程度上可能算一种另类的“第一人称”吧。

　　当时精神状态比较堪忧，好像是在和前任分手情绪反扑的那一阵。

　　先写了薄零池砚，后写了靳谦应辞年。

　　此人精神状态一崩就忍不住写虐主文报社，这里的“主”指主视角，攻视角正文，受视角番外，那种因为各自视角局限，都以为对方不爱或者对方没那么爱的误会简直是我的一大虐点xp。

　　折腾来折腾去，其实只是担心你没那么爱我，只是奢望着你能再多给我一点点爱罢了。

　　谦谦辞辞就不说了，他们的故事已经改写了，不会再走向be结局。

　　但是小薄，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和朋友说，我特别特别喜欢小薄，她是我写过的我最心疼的人设。

　　她的出生不被期待，甚至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姑姑厌恶她，父亲拿她当筹码，母亲对她的感情永远复杂。
　　（母亲和姑姑是爱人，但母亲嫁给了父亲）

　　【在旁人看来，我父母是年少情深，是佳偶早成。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认为他们很恩爱。
　　直到父亲死后，我看到姑姑薄静瓷和母亲在昏暗的房间里拥吻缠绵，就好像她们不能公之于众的感情一样，只能待着角落里缱倦。】

　　【我不是因爱而生的孩子，我是一个男人夺走了一个女人心爱之人的肮脏证据。
　　没人会期待我的出生，除了那个希望用孩子锁住妻子的男人。
　　——我的父亲。
　　好笑的是，后来那个男人也意外身亡，我彻底成了两个女人破败爱情里的尖刺。】

　　【薄静瓷很多时候都是讨厌我的，和母亲对我的复杂感情不一样，她讨厌得非常纯粹。
　　恨不得我像我父亲一样出个意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明明也在接连失去家人，却在最难受的时候反过来安慰曾经伤害过她的姑姑，并且在意识到姑姑对她产生移情作用的时候陪着姑姑演这出戏，就好像她们真的是很好的家人。

　　【那天薄静瓷看着母亲的遗像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觉得她好可怜。

　　她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看着自己的爱人嫁为人妇，看着爱人和自己的血脉至亲琴瑟和鸣。好不容易等到爱人重获自由，世俗也不能再阻止她们相爱的时候，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灾难还是带走了她的爱人。

　　“姑姑，给。”我给薄静瓷递了一张纸巾，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无声地哭泣，不敢多说一句。
　　我甚至想，为什么走的是母亲而不是我。
　　为什么世界要带走薄静瓷的爱人而不是我这个错误。

　　薄静瓷难得没有对我恶语相向，而是神色痛苦地紧紧抓住我的手。
　　她抓得我手腕生疼我也不敢挣开，我担心自己任何一个微小举动都会刺激到她。
　　“薄零，我只有你了……”

　　她好像是在和我说话，眼神却没在我身上聚焦。
　　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迫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姑姑别怕。”我用另一只手抱住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后来她喜欢学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却在认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去追求学姐，用自己所有的努力对那个人好。

　　【我不懂喜欢是什么，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作为那场比赛的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闪光灯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全身上下都发着光吧。
　　她真的好漂亮。
　　我喜欢她。】

　　她不在爱里长大，甚至得到的全是痛苦，但她依然给了学姐和姑姑郑重健康的爱。

　　后来小薄觉得姑姑精神状况很不好，她还是选择回到姑姑身边陪着姑姑，她放弃了她想要追逐的光。

　　池砚身边有很多人，但薄静瓷只有她了。

　　对于小薄来说，她其实非常恨自己为什么会自私地喜欢上池砚。

　　【我分明知道薄静瓷对我是什么感情，知道她总是透过我看她逝去的爱人，她把对她逝去爱人的爱全部倾注在了我的身上，将我视若珍宝，将我奉为至高无上。我是她最后的养分，是她和世界的唯一联系。

　　薄静瓷是一名出色的画家，也是一位阴鸷的藏家。
　　她可以大度展览自己的作品，却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染指她的珍藏。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都明白。
　　但我还是背叛了薄静瓷。

　　我无比自私地奔向了我生命中的光、追求我心目中的烟火人间，却留给了她一整个世界的夜。
　　对她而言，不会再有天亮了。】

　　她伤害了姑姑，也在招惹池砚后伤害了池砚。

　　可她又是一个特别有魄力的人，歉疚，但不后悔。

　　她成全姑姑的自欺，也成全自己对池砚的问心有愧。

　　【“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她。”薄静瓷苦笑着，手指来回碰触那一沓纸片。“家境好，自信独立，优秀得像个太阳。”

　　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大部分生物都具有趋光性，我爱池砚，或许也只不过是爱她的耀眼。
　　薄静瓷的这一番话让我对自己产生怀疑。
　　我真的爱池砚吗？
　　或者说，我对池砚的种种行为和态度，称得上爱吗？

　　我不知道。
　　应该是没有的吧。
　　爱这样高尚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这种人身上。
　　我对池砚，无非是动物本能。】

　　在与小薄相伴的那些岁月中，姑姑其实也逐渐分不清她对小薄的感情了。

　　替身吗？也没有吧。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影子呢，除了那张脸，她和她妈妈根本一点都不像。

　　大学时期，姑姑曾经放小薄离开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姑姑放小薄离开，不是小薄以为的理智，而是因为爱。

　　小薄其实早就得到她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了，但她不知道。

　　【天高任鸟飞，她的理智胜过了她的偏执。】
　　【“从你的描述中，我能感觉得到，你姑姑后来真的有在试图控制自己。”谢生说，“她在你大学最开始的时候放任你，我认为不是因为她残存的理智起了作用。”

　　“那是什么？”

　　“是爱。”谢生笃定，“你姑姑就不是个理性的人。因为理智放你离开，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你和薄静瓷都没有接触过，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觉得好笑。
　　我难道不比谢生更了解薄静瓷吗？

　　“薄零，你没有发现，其实你一直都在回避爱吗？”谢生落下一声极轻的叹息，“你似乎不愿意承认你姑姑是真的爱你。或者说，你不认为自己会拥有任何一个人的爱，你的不配得感很强。”】

　　我之前觉得年下的魅力在于赤诚，年上的魅力在于克制，但是后来我又觉得，在那个明明应该张扬的年纪，年下隐忍克制更有魅力。
　　而年上不再清醒，也非常好看，就是要矛盾和打破常规才好看。

　　小薄其实长得不止像妈妈，也像姑姑，所以姑姑有时候会恍惚一下，觉得小薄也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她爱人的孩子。

　　姑姑在妈妈离世后精神很不稳定，后来也是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基本上是不间断地崩溃发疯，没有清醒的时候。

　　她浑浑噩噩了好些年，终于在死前清醒了。

　　她那个时候想的是“我走之后，你要怎么办”。

　　【“乖乖，你恨我吗？”薄静瓷是笑着的，很灿烂的笑容。笑着笑着，她就带上了哭腔，眼里的泪越蓄越多。

　　没等我出声，她就深吸一口气，自问自答道：“应该是恨的吧。”

　　“怎么可能不恨呢？”薄静瓷喃喃自语。

　　她似乎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非常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薄静瓷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这次我看清了，她眼里倒映着我的样子。】

　　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对那个孩子到底做了多少错事，但没有机会补偿了。

　　姑姑死后，小薄学也不想上了，拿着姑姑的遗产周游世界，闲来无事做做兼职体验生活。

　　离开学校前，她去和自己很好感的师兄道了个别，阳光开朗地说了声“再见”。

　　那位靳师兄在她眼里像是隔着一层雾，温柔绅士，完美情人，风度翩翩，但她偶尔又会觉得，其实他和她是一类人。

　　她这辈子可能幸福不了，那么，希望师兄能够比她幸运一点吧。
　　（小薄有家族遗传病，姑姑也是因为这个死的）

　　设定死在冬天，小薄和谢生姐姐说想看雪，然后躺在躺椅上等下雪，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有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不是雪，是池砚的眼泪。
　　她曾经的爱人来送她最后一程了。

　　小薄和池砚不算现在大家爱看的那种爱情，她们两个都有很大的缺陷。

　　在小薄的人生里，她的一生几乎都因为“出生”这个“错误”被姑姑左右，她爱过池砚，但又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爱，她在池砚生命中的占比又有多少。

　　而池砚呢？
　　她是独生子女，富家千金，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和女人正儿八经谈恋爱本来就是个笑话，更何况是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她从出生起就有父母铺路，享受那些资源和待遇，要是为薄零放弃自己的交友圈放弃父母，那才是真的疯了。

　　她爱薄零吗？
　　当然爱啊。

　　有好多好多个瞬间，她都想过和对方的“永远”。

　　但大小姐始终是大小姐，送完薄零这一程，她还是会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薄零”这个人，未来大概会沦为饭桌谈资、她年少时犯过的错误吧。

　　小薄，你师兄的上一个故事，我没让他幸福，他最后和你死得一样悄无声息。

　　可现在这个故事，我让他幸福了。

　　那么你呢，你想要幸福吗？

　　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才是幸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