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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身体健康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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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稳定后,除了常规治疗,医生也建议做一些娱乐放松活动。阮羡从家中带来几块木料,还有砂纸和一些刀具,铺到窗边的小桌上。
楼折没动,静静观望了一会儿,阮羡净手出来发现他偏着头愣神,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将人带到窗边坐下。
“我随便拿了几块料,要是没手感不喜欢我等会儿重新挑。”阮羡将一块纹路温润的檀木塞入他手中,笑道,“以前我就稀罕你这手,你是不知道你雕木头的时候,手那叫一个漂亮、得劲儿。”说罢,大拇指摩挲了会儿他的手指,又依依不舍收回来。
楼折一声不吭地开始动作,铅笔在木料上方迟迟未落,他轻声:“要雕什么?”
阮羡知道他近来思维迟缓,倦怠不好动,为了调动他的积极性,阮羡要求道:“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只哈士奇,蠢蠢的,也挺好玩儿,你雕一只小狗?”
“说不定以后我们也可以养一只。”阮羡嘴快,说完又条件反射看楼折,见他没什么反应,已经下笔勾线,便继续叨叨,“江家老宅有一只牧羊犬,十几年了,每次去都冲我摇尾巴,长时间不去有时还真惦念上了。”
“如果养,你想养什么品种?”
线条不甚歪了一截,楼折摇头:“不知道,随你喜欢。”
闻言阮羡眼睛亮了一瞬,这话的意思是想养,你喜欢的都行?他嘴角勾着笑。或许,养只宠物在身边,能陪伴,能挂心,也是一份牵绊。
开始打坯,楼折动作慢,但力道稳,木屑落在桌面,积了薄薄一层。阮羡瞅了一会儿,手痒得不行,觉着难度不高,就缠着楼折教:“教教我呗,我也想试试,放心,我学得快。”
楼折抬眼,目光落到手臂被轻轻扯住的衣袖上,把旁边的平口刀递过去,又抽了块软木塞给他:“先练这个,别用劲。”
阮羡乐呵接过,有模有样地下刀,低头时黑发遮了半只眼,格外认真。一只手伸过来,将头发往旁边拨去,阮羡惊了一下,抬头看他,楼折收回手,垂眼。
阮羡不动声色笑笑,又继续了。
老话说不能一心二用,是极有道理的,他心里想着楼折刚才的动作,回味指尖一触即离的点点酥麻,手上自然就疏忽了。
一时力道没控好,刀片霎时割到了手指,阮羡痛击一激灵,却没出声,还好只是堪堪破皮,渗血不多。
阮羡小心翼翼瞟了眼楼折,然后将手藏下去,抹掉血珠,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弄木料。
片刻,旁边一道无甚情绪的声音响起:“手给我看看。”
阮羡僵住,有些心虚地偏头,对上楼折黑梭梭的眼珠子,老老实实地伸出左手。
楼折捉过受伤的指节,垂眸仔细打量,眉头微纵。
他叫来护士,消毒后,亲手贴上创可贴,冷声下了命令:“不准动了。”说着将阮羡那块不成型的料拿走。
阮羡想抗议,又没底气,只得百无聊赖地看楼折雕刻,没过一会儿坐不住,捧了本书看起来。
楼折的手快,又娴熟,很快,小狗已经成型,他抬头看向对面沙发,阮羡歪着头睡着了,书本掉在双膝中间。
楼折看了他良久,看他没休息好眼下的青乌,看他下巴冒出的青茬。
身边人什么状态,楼折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阮羡这段时间很累,最开始的那几天,一天五六个小时在医院泡着,即使见不到楼折。后面上完班就匆匆赶往医院,饭不按时吃上常事,满心都挂在了楼折身上。
这些变化楼折全然收进眼底,却什么也没说。
他走过去,将薄毯盖在阮羡身上,瞥见那毛衣袖口挂上的一片木屑,楼折伸手欲将它拂去,却被温燥的手抓住。
阮羡不知何时睁眼,右手顺势牵住他的掌心,将他拉到旁边坐下。
两人没有说话,阮羡磕到楼折肩膀继续闭眼休息。他确实好累。
后续楼折积极配合治疗,终于在除夕前两天出院,阮羡笑意盈盈地接他回家。他先带楼折去剪了头发,露出眉眼,利落干净。后面置办年货,买了许多东西堆家里。
除夕当天,阮钰提着一大堆年货到阮羡家里,被家中喜气洋洋的装饰乐出了声。
窗户、门板、柜子都贴上了红艳艳的对联和年画,多处地方也都放了各式各样的小饰品。乍一看,还真有过年那味儿了。
年夜饭两兄弟亲自下厨,楼折在客厅摆瓜果盘,人不多,但氛围不能落。
“楼折!这个鱼怎么煎才不会糊啊?”阮羡在厨房喊,右手抄着锅铲,一脸防备地盯着油锅。
几秒后,楼折从客厅过来,手中拿着个砂糖橘,把橘子顺手喂进他嘴里,接过锅铲:“你站旁边去。”
阮羡腮帮子鼓囊囊地退到后边,看着楼折娴熟地下锅,把控时间翻面,夸奖道:“还得是你下厨啊。”
“那后面的我来?”
“不不不,我跟我哥比赛呢,看谁做的菜好吃,等会儿你给评评。”
“不怕我偏心啊。”
阮羡笑:“所以我才应战的啊。”
后面楼折被他打发了出去,去拿东西的阮钰也回来,继续和饺子馅,应弟弟的要求,多加了碎胡萝卜丁。等到一个个皮薄肉大的饺子成型时,阮羡将自己那道红烧鲈鱼盖上,凑到哥哥身边,说:“哥,我听说饺子里藏硬币,有好寓意,藏几个?”
阮钰抬眼,笑道:“行啊,不过你家里有硬币吗?”
“......”忘了这茬,家里哪里的硬币?阮羡愁了,“那咋办?要不,放快糖进去?”
“又咸又甜的,那能好吃吗?”阮钰敲敲他脑袋,“桂圆也行,去剥一个。”
阮羡眼睛一亮,趁客厅没人,赶紧偷了个最大的桂圆进厨房。把果核去掉,阮羡挽起袖子亲自捏了个饺子,将桂圆肉藏进去。
阮钰眼带笑意,故意没有抬头去看,某人正在鬼鬼祟祟的给饺子做记号。
其实大可不必,毕竟两人包的饺子形状还是很有差别的。
等到一个个白胖圆润的饺子出锅,年夜饭就正式上桌。
举杯庆祝时,阮羡还有些恍惚,几年没有这样轻松团聚的过春节了,他想起前几年,都是蹭江朝朝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今年不仅人齐了,还多了一位新成员。
楼折去夹饺子,阮羡跟他抢了好几次,每次都在筷尖滑走,他也不恼,淡笑着换一个夹,在阮羡差点吃撑后,楼折终于将那个略微丑的饺子夹进自己碗中。
楼折戳了戳,抬眼看一直盯自己的阮羡:“你包的?”
“你怎么知道?”阮羡惊讶。
“哥包得都很好看。”
“什么意思,你说我包的丑。”阮羡瞪他。
楼折摇头,笑:“没有,很有特色。”
饺子被送进口中,阮羡一眨不眨盯着,阮钰也瞧着。咀嚼了十几下,喉头一滚,咽入腹中。
“......”阮羡忙问,“你没觉得跟其他味道不太一样吗?”
楼折喝了口果汁,“毫不知情”地回答:“什么?”
阮羡表情卡了一下,眼尾耷拉着,看着有些委屈,阮钰实在没憋住乐出声,楼折也垂眸闷不做声地笑,频率还挺一致。
阮羡懵了:“不是,你们笑什么?”
阮钰:“他吃出来了,逗你呢。”
“行啊。”阮羡眯眼斜睨,桌下的脚不轻不重踹上楼折的脚,“我费心给你送祝福,你跟我玩心眼子。”
楼折讨好般拍拍他的腿,问:“什么祝福?”
“不告诉你,你惹到我了。”阮羡不搭理了,起了小脾气,回头专注吃菜。
楼折看向阮钰,阮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自己哄。他倒了杯果汁推到阮羡手边:“别气了,喝口消消火。”
阮羡傲气地打量他一眼,勉为其难喝了两口,才收起了故作矫情的模样,看着楼折的眼睛:“身体健康,岁岁长安,好不好?”
楼折没从这话里听出什么,反倒被阮羡眼中的祈愿、爱意,灼得不敢直视。他仓惶应了句“嗯”,便转头。
饭后指针来到十点半,他们决定守岁,两个小的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阮钰撑了一会儿,还是没抵抗住生物钟,最后半个小时,他掏出红包。
阮羡惊讶:“哥!我这么大了还有红包呢?”
阮钰笑:“再大也是我弟。”
楼折看着面前的红包,罕见的茫然,愣住了。阮钰放他怀中:“你也比我小,钱不多,算是给你的一份祝福。以后跟阿羡好好的,时间在往前走,生活也是。”
“谢谢......哥。”
“嗯。”阮钰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动静小点啊。”
楼折将红包抓在手心,触感陌生,这承载了特殊意义的东西,叫他恍了神。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以长辈的身份给了他祝福。
阮羡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情绪,上半身倾过去倒在楼折腿间,把两个红包拆开,故作不满:“哥太偏心了,你的钱比我多。”
楼折回神,手指蹭过他发顶,笑了笑:“你明天再去找他要,看哥给不给。”
阮羡眼睛朝上看去,挑眉:“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分我一半?”
拇指摁到阮羡的唇,楼折俯身亲了口,说:“不给。”
阮羡将他的头重新摁到自己唇上,纠缠啃咬:“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