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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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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知道楼折力气大,很难压制住。所以把人抵在门背就开始解皮带,他现在被怒火烧得理智全无,满脑子想着束缚住楼折,狠狠收拾一番。
什么狗屁女朋友,狗屁厌恶!他阮羡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身边人无一不是将他宠着捧着,还没有在感情上摔过这么大的跟头,凭什么?凭什么要放手。
除了愤怒、不甘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他放下身段,禁欲这么久,将凑上来的人清了个干净,甚至圈内不知多少人拿这事嘲他,都他妈无所谓。但楼折不行!那冷漠无情、厌恶反感的脸,怎么都挥之不去,像铁烙般将他的心脏烫烂、烫裂!
为什么他楼折如此对待自己?就因为他是个男人?
既然都闹成这样了,去他妈的教养,去他妈的君子礼仪!直接将人强了,谈不了感情,就谈身体!
阮羡现在力气大得惊人,竟然两三下真的将楼折手腕捆住,跟着往床上一扔,俯身压了上去。
动作间,楼折的“耳机”飞了出去,不知砸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楼折脸色崩得一塌糊涂,在阮羡解自己衣扣时,翻涌出的神色像要吃人。
“阮羡!你他妈是疯狗吗?!”
“呵,骂我畜生?随便你,好好哄着你不愿意,那就换个方式来!”
解着解着阮羡嫌弃太麻烦,索性直接撕了,小麦色的左胸一下就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一点挺立的凸起。
楼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被绑住了,腿却没有。他身体猛地一挺,腿部爆发出强劲的力道,一下把阮羡掀到了旁边。
床头柜有个金属装饰,混乱间阮羡撞了上去,他痛得无声叫了一下,尖锐的痛感将愤怒又放大数倍。阮羡坐起,长腿一跨将才起身的楼折摁下去,坐在他腰腹之上。
阮羡右手高高扬起,巴掌即将落下,对上楼折那倔强、满含恨意的眼睛时,又硬生生停下来。
他最喜欢楼折这双眼,虽然总是看不透,江朝朝还说过盯久了渗人,冒着寒气死气。但,那眼型是那么的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特别是冷漠瞥人的时候,像柄弯刀把人的心魂也都勾走了。
背上的痛意更甚,可能出血了。阮羡高高举起的巴掌终究没落下去。
他俯身,声音又大又狠:“楼折,我真他妈是栽在你身上了,都这样了我都舍不得打你,你非要逼我,非要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这都是你自找的!”
阮羡一口咬上他的左肩,牙齿深深陷进肉里,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舐。
楼折偏着脑袋沉重呼吸,整个脸漫了层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愤的。
阮羡抬起头来,在他耳边继续道:“恨我就恨我吧,反正你也从未给过我好脸色。”
衣服继续被撕裂,楼折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他紧闭双眼,痛苦之色尽显,左耳不住的在床单上蹭,整个身体也渐渐蜷缩。
阮羡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变化,注意力被别的勾了去。
手指微颤,似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指尖之下的皮肤上,一道十字疤痕赫然盘踞在楼折的右胸。
丑陋扭曲,该是多年前留下的旧伤,颜色已然褪成黯淡的灰白,伤痕边缘翻卷的死皮肉,像极了风化多年的老树皮。
这样惨烈的伤痕,到底经历过什么?
阮羡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些,这才注意到了楼折的异样。
“喂,你怎么了?”
他拍楼折的脸,皱眉道:“不就咬了你一口,至于摆出这幅模样?还有……你这疤痕是怎么回事?”
楼折睁开眼睛,迷离痛苦了片刻,脸上突如其来的拍打激起了叛逆,声音沉得可怕,口舌有些发飘:“滚…滚下去!”
阮羡刚平复下去的情绪险些又被掀起来,心疼这个人干什么?他就不配!
刚想动作,被甩到地上的手机嗡嗡作响,阮羡不耐地看过去,见到屏幕上的名字楞了下,眉间的戾色平息下来。
他从楼折身上翻下,捡起手机接电话。
“哥,怎么了?”
“阿羡,下班了吧,晚上回老宅吃饭,爸上周叫过你的。”
阮羡瞅了眼床上衣衫凌乱的楼折,有些犹豫:“不是说周末吗?”
“吃饭还分什么时间,他说你很久没回家了,要是今天不来,不太好收场。”
阮羡“啧”了一声,但不是对着手机里那人的,渐渐烦躁:“多吃一顿少吃一顿怎么了?反正回去也不是父慈子孝,何必呢?”
那边静了几秒,并没有教训,甚是平静:“你现在有事?”
“嗯。”
阮羡边讲话边看楼折,他正在挣脱手腕上的皮带,整个人阴郁不已。感觉如果他解开了束缚,马上跳下来能杀人。
阮钰坐在车后座,手中的iPad呈现出一个人的资料,他指尖漫不经心划着,片刻对手机道:“听说你最近跟创未的一个员工走得很近。”
“怎么了?你应该调查过吧,我喜欢他,正在追求中。”
阮钰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隐着宠溺:“阿羡,你喜欢男的女的我不管,但最好还是跟创未的人少点纠缠。”
阮羡撇了撇嘴,嘟囔:“又不是泡的林之黥。”
“什么?”
“没什么。”
“我正在回老宅的路上,哥也好久没见着你了,想你了,回家聚聚。”阮钰道。
“知道了。”
阮羡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走到床边,见楼折差不多挣脱开,手腕被勒得极红,还破皮了,他眼色暗了半分,“哼”了声:“不巧,今天我有事,放过你了。”
“不过,来日方长,你且等着。”
整理了下衣服,将皮带重新栓上,阮羡都走到门口了,发现楼折居然没冲上来打架,他疑惑望过去,见楼折坐在床边缘,捂着左耳,脸色很是难看。
他左肩被咬的那口渐渐肿了起来,齿痕深陷,糅杂着糜烂的红色,与破烂的黑色衬衫形成强烈的对比。
阮羡顶了顶牙,又想啃了,走过去掐着他下巴就亲了一口,随后迅速闪走,溜之大吉了。
房间内寂静了很久,窗帘缝隙透出来的残阳光束打在楼折半张脸上,睫毛轻颤。他坐于光中,陷于黑暗。
不知又过了多久,床下碎屏的手机响了几下,楼折眼珠轻转,终于听见了其他声音,不再是强烈刺激的耳鸣。
是刚才那个女人,林泛。
“阿折,完事没?文件给你放桌上的,看了记得回消息。”
“那个男的是阮家二少吧,你要是真被缠得不行,告诉姐,我帮你收拾。”
“……”
晚八点,阮羡驱车抵达云茵,毗邻宿城最大中央生态公园的别墅区,兼具现代与中式庭院风格,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过早就搬出去单住了。
到宅院门口的这段路程,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清甜,入眼便是一大片盛放的蓝雪。
阮羡脚步变慢了,前几年,每逢花开时节,他便会回家小住一段时间。他的目光落向某处,许多年前,那曾有一架秋千,模糊的记忆中,有个总穿白裙的女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风一吹,飘动的白与蓝混搅作一团,渐渐晕成斑驳的色块,漫成了满眶温热的水。
阮羡被不远处的呼唤拽回了神,后背上,不久前流的血黏腻着,难受得紧。
“哥。”
阮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笑意盈盈:“菜已经上了,听到车的声音半天没见着人,看什么呢。”
阮羡往餐厅走,随口道:“看花。”
“回来了。”
客厅中央,阮从凛放下茶杯起身,明明是他把人叫回来,脸上却半分想念也无,严肃又刻板。
阮羡不走心地应答一声,直接到餐厅坐下。席间就他们三人,一向话多的阮羡闷头吃菜,偶尔跟阮钰搭个话。
忽然一声筷子搁在瓷盘上的轻响,阮从凛冷着声开口:“你一个总经理,头发搞得乱七八糟,能让下属、合作商信服吗?赶紧给我染回来。”
“不劳您费心,我喜欢。”
“像什么话!”
阮钰帮腔:“爸,阿羡喜欢就留着呗,让人信服的资本是实力,又不是外在。”
“哼,说起实力,他有什么实力?天天在外面跟一群人瞎混,要不是我打电话叫你,什么时候才肯回来?”阮从凛垮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干什么,交女朋友就算了,跟个男的厮混像什么话?阮家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异类?”
阮羡不以为意地掏耳朵:“以后训话直接在电话里讲,免得我跑回来一趟。”
桌子沉闷一响,阮从凛被小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基本的尊敬不知道?学学你哥,看看自己有多不像样!”
阮羡“砰”的磕下筷子,脸上有笑,却很冰冷:“对啊,有我哥不就行了?管我这个废物干什么?反正我妈死后就没人管教了,三百六十五天就十几天能见着您这个大忙人一面,跟我谈父慈子孝?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说罢便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