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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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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脑子轰地一炸,紧接着微信消息提示音延绵不绝。
江朝朝:“你他妈搞什么?撒谎之前能不能跟我对个草稿?”
“你是不是没看手机,我十分钟前说要来找你拿车钥匙。”
“结果半路上遇到你哥,他也说要来找你,我就上了他的车。”
才浏览完信息,手机里又传出微沉的话音:“你是不是在楼折家呢?我不是说过不要跟他来往了吗,阿羡怎么这么不听话?”
温柔刀,刀刀割人命。阮羡心跳都加速了一瞬,虽然阮钰抄着跟平时没两样的语气,但他知道,他哥有些生气了。
平常阮钰对待阮羡极好,宠溺有加,但真生起气来,他遭不住,小时候皮得要死,阮从凛的话根本不会听,只有阮钰敢管,每次犯错后,阮钰笑着动竹板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在家里谁最宠他,阮钰,谁最严厉,也是阮钰。
阮羡一时急得口不择言又撒了个谎:“不是!我没在楼折家!”
旁边三人看戏的看戏,偷听的偷听,都默契的没有讲话。
阮钰敲着方向盘,没有了笑意:“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到,别乱跑。”
“嘟嘟嘟--”
完蛋。
林之黥幸灾乐祸:“啧啧,某个人继续嚣张啊,等会要被哥哥抓去挨骂咯。”
阮羡压根没空鸟他,嫌手指敲字太慢,直接语音转文字:“江朝朝你快想办法拦一下,我被抓了你也完了!”
刚才还小人得志的脸蓦地一僵,林之黥问:“你说谁?江朝朝也要来?”
“昂,关你什么事。”
阮羡脑中迅速浮现出几个逃跑计划,如果现在跑,大概率会在停车场撞个正着,不行......
他眼睛到处转,有了主意,对楼折道:“借用下你卧室没问题吧?”还没征求到同意,一溜烟就跑进房间寻找合适的藏身之所了。
紧接着,客厅里剩下的两人眼睁睁看着林之黥也着急忙慌地闯进卧室,“砰”地关门。
林泛缓慢抬手:“什么意思?他去躲着干嘛?”
楼折:“......”
里屋。
阮羡才进门,林之黥火急火燎地也跑进来,他蹙眉:“你进来干嘛?”
“关你什么事,我也躲躲。”
“你躲江朝朝?”阮羡狐疑地盯他,觉得十分不对劲,“你们发生过什么?”
林之黥摸了摸鼻子:“怎么,你好兄弟没告诉你?”
阮羡撸起袖子就朝他走去:“说!你对他干嘛了?”
“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两人对峙着。
不多时,门口又迎来两位不速之客,阮钰插兜而立,狭长的眸看着楼折,语气没有一丝软度:“我可以进来吗。”
“都找到我家了,能不让你进吗?”楼折冷脸。
阮钰扯了下嘴角,进门,江朝朝跟着。见到拐角处还有个林泛时,他表情微妙地变化了,看楼折的眼神更加没有温度。
他貌似想说什么,但顾及到还有其他人在,话又吞了回去,转口道:“我弟藏哪儿了。”
楼折朝卧房门口偏了偏头。
阮钰走到门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说:“出来。”
没有任何动静。
“给你半分钟,不出来我就亲自把你拽出来了。”
透过门板隐约可听交谈声,一阵杂音后,门打开,阮羡满脸心虚地站出来一步。
“不是说不在吗?那我面前的是谁?”
“在的在的。”阮羡讨好。
江朝朝在后面憋笑得厉害,阮羡唇角一降,回头把林之黥也扯了出来。
“卧槽阮羡你有病啊!拽我干嘛!”
“你丫的怎么也在这?!”江朝朝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迅速变脸,“林之黥你大爷!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吧!你还敢躲?!”
见到里面出来的另一个人时,阮钰微微蹙眉。林之黥怎么会在楼折家?
阮羡得逞地把车钥匙丢给他,江朝朝即刻拽着林之黥连拉带拖地离开。中途经过林泛,林之黥试图求救,奈何他姐光顾着看戏,也不敢过去抢人,就硬生生地被拖走。
骂咧的声音逐渐远去,阮羡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撞上他哥的眼神后瞬间萎靡。
阮钰:“回去再跟你说。”
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楼折始终沉默地旁观这场闹剧。阮钰经过时,眼神化作一根根无形的丝剑,他冷然道:“我弟单纯,还希望你离他远点。”
楼折哼笑:“你不妨先管管他,是谁经常来骚扰我。”
“你不招惹他,他能来骚扰你?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说到这,阮钰平常温润的面皮有些龟裂,仿佛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
短暂交锋后,在阮羡些许迷茫和尴尬地离去中画下句号。
林泛:“我还需要留下谈事情吗?”
楼折摁了摁太阳穴皱眉:“改天再谈,或者线上。”
所有人都离去后,空气终于寂静,这场荒诞的闹剧结束。楼折按了好一会儿头,还是止不住偏头痛,去卧室吃了片药。
飞驰的车内,阮羡臊眉耷眼地认错,阮钰始终沉默,半晌,他问:“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楼折接触?之前你不是不管的吗?”
“而且,你在他面前说我单纯,我哪里单纯了?”
红灯停,阮钰才道:“他这个人,城府心机深沉,你了解他多少,看见的难道就是全部吗?别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难道他还能从我身上图什么?楼折从始至终都厌烦我,若不是之前我死缠烂打,人家早离得远远的了。”
阮钰哼道:“高端的猎手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你说他厌烦你,那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宿城?反而三番四次地被你纠缠,他真的没能力跑吗?”
这番话陡然让阮羡陷入沉默,他之前貌似也从未想过这个角度,楼折除了言语上的攻击和行为上的防御,却一直待在宿城没动,连搬家都没有过。
是真的躲不掉还是不想躲?
也就十来秒,阮羡便从这思维中跳出去。万一楼折只是没招了,就算跑,他也有的是办法把人揪出来。
还有,楼折对自己的反感并不是装的,若真是虚与委蛇留在身边图谋什么,那未免太能忍了。
况且那晚的仇还没报,怎会轻易放手?他跟楼折,必定不死不休。
“哥,你也别太操心了,我跟楼折之间的事也没那么简单,就算他有利可图,那我也等着揭开他的真面目。”
……
在老宅吃完饭,阮羡难得地留了两天,不为别的,为了他哥的身体。他现在几乎两天一个电话,三天跑一趟盯着阮钰的身体,生怕又出了什么问题。
感是感动,但阮钰不想再喝他煲得千奇百怪的汤了,这份孝心实在受不起了,就把人赶走落得清净。
阮羡在哥这里遭了嫌弃,转头就奔向江朝朝的住所,提审去了。
“大哥!你让我先穿上裤子行不行!”江朝朝捂着档紧靠门框,面对着阮羡的威逼窝囊反抗了一声。
“说,你跟林之黥发生过什么?他为什么躲着你。”阮羡眯眼,“还有,你居然对我有所隐瞒!我早觉得你们之前奇奇怪怪,果然有事瞒我,从实招来!”
江朝朝紧闭牙口,作为一个男人…不!是直男的尊严,说出来是会被兄弟耻笑的,但阮羡的魔爪已经伸过去…
“啊哈哈!我说!别挠了!”江朝朝被挠得东倒西歪、惨不忍睹,终于忍着泪去把裤子穿上,然后面对面坐着被“审讯”。
第一次见面,是在庄老爷子的宴会上,他为兄弟鸣不平,打算去会会那个讨厌的人。
身份贵重的客人都是有单独的休息室的,所以很好找,江朝朝敲了一半天门,都没有动静,正以为没人时,门开了条缝,一个不明物体——大概是衣服铺天盖地就罩头上了,随后就被一只手拉进去。
在带有男士熏香和酒液的外套中天旋地转,江朝朝双手蓦地被反剪住,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骂人的话刚提到嗓子眼,背后贴过来一具温热精壮的身体,他仿佛很是不爽:“没完了是吧?不揩到油不罢休?一次两次的,脸都不要了?真这么饥渴,去gay吧钓一个不行?我也是你能招得起的?”
江朝朝被憋得脸红呼吸不畅,本就生气,突然又被莫名其妙怼了一通,神经病吧!
他想挣脱,林之黥右手卡住他后脖颈,江朝朝猛地仰头,那里是他的敏感区!任何人碰都会变得奇痒难耐,他不可自抑地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下嗯得林之黥眉峰一挑,觉得哪里怪怪的,右手不自觉松劲。
江朝朝气急,猛地一挣,拿掉自己头上的衣服,但入眼皆是黑暗,房间没开灯。
前面的人惊呼:“卧槽力气这么大…”怎么感觉还变高了。
江朝朝摸索着墙壁打开灯,气冲冲的,亮光的那刻嗓子再一次被堵住,他眼睛瞪大,骂道:“有毛病吧!暴露狂吗?!一个人在里面关个屁的灯?”
林之黥裸着上半身,皮带也松了,同样震惊地看着他:“你谁?”
“你管我是谁?今晚出门没吃药吗?一开门就把我拽进来,还做些脑残事!”江朝朝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摸了摸自己后脖颈,耳朵还莫名有些烧,“还对我动手动脚,我手臂痛死了!”
林之黥无语闭眼,脑中闪回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这种宴会名流云集,可鱼龙混杂,保不齐藏着什么奇葩。
第二次凑上来的男人端了杯酒,举止轻浮大胆,把林之黥逼到墙面,他的后背不小心摁熄开关,酒也撒到衣服上,那人还想上手帮他脱衣服,被林之黥黑脸赶出去了。
他洁癖得很,没来得及开灯脱下衣服就准备换,结果烦人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就自然而然以为是刚才的男人不死心,又回来了。
林之黥手搭在皮带上,哼笑:“明明是你先没命地敲门,别告诉我走错房间了。”
“我——!”对啊,他带着目的来的,现在见到了人,跟猜想的一样,不是个好人,轻浮浪荡,貌似脑子还有点问题。
“怎么,想留下来继续看我换衣服啊?”林之黥作势要脱皮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江朝朝皱眉瞪眼,骂了一句赶紧摸着门把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