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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旧址8 凭什么不管 ...

  •   浮雕,长阶,月牙灵池……酒姥仙的壁画。那个方方正正的切口还在。

      进场不似初入殿中狼狈。他们一行人是从东边的碎石堆里挤过来,不知道在旧址里兜兜转转绕了多大的圈子,居然又绕了回来。回望出口,简直是一个小型塌方现场,灵植被压塌了一片。

      被白济泽甩开的黎墟明抬高腿缓步踏出,踩进石块平整的缝隙中,身处一片狼藉之地,他却走出了登基的气势。身姿挺拔,目空天下,不可一世。

      一到殿中,借着湖面月牙浮光一看,眉心微蹙,似乎在为自己衣袍沾染的浮灰烦恼。

      与白济泽四目相对,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瘸一拐走到白济泽身边,语调还和之前一样腻歪。

      “师尊在等我呀?”

      “别当瘸子了。”白济泽在他脑门轻弹一下。

      黎墟明挽着他的胳膊:“是,师尊。”

      最先出来的二人站在白玉围栏边,解悦是第二次进入正殿,神情恍惚,正在盯着池水发愣。

      胡不来惊叹连连,猛拍解悦肩膀:“你们家喜欢把澡堂子修在正殿里?雅致。”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心夸赞。

      白济泽单手搭在解悦肩膀另一边,捏了捏,耐心地温柔询问:“这是正殿?”

      解悦哆哆嗦嗦,道:“我听见……确实是往这边走没错。”

      胡不来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青天白日,你听见什么了?小生可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好弟弟,你莫不是发了癔症?说不清楚,我可要让你干爹好好给你扎几针了。”

      白济泽犹豫片刻,配合地点了点头。

      黎墟明轻笑道:“师尊还有这手艺呢?”

      白济泽面色不改:“略懂。”

      解悦向黎墟明投去求助的目光。胡不来当即把手按在他头上,呵呵一笑,把解悦转了过去:“真有意思,亲弟弟,你一不看我这个长辈,二不看你干爹。一直看人家墟明圣子做甚?他也把你的魂勾了去?咳一下,你走一步。一路上把我和你干爹当傻子耍?调皮。”

      胡不来拿出算盘,在手掌轻敲,道:“他干爹,快打啊。”

      白济泽捏了捏眉心:“别逗他了,我看他也不知道会到这里来。”

      胡不来并不赞同:“我看他清楚得很!”

      解悦弱弱道:“黎师弟……要不然我们……”

      黎墟明轻轻点头,道:“解师兄说吧。”

      胡不来大声嚷开:“好大的胆子,当着我们的面就开始密谋了。白济泽,你管不管!”

      白济泽不耐烦道:“有什么管的,他们不是正要说吗?你别捣乱了行不行?要玩回鸣音宗垒你的鸡窝玩,吵得我头疼。”

      胡不来抖抖算盘,道:“那不是鸡窝,那是我给大花二花三花做的温暖小家。每根稻草严选出品。你上次从我家御剑过,撞歪了棚屋,我还没……”

      白济泽道:“撞飞了,怎样!你再拨!再拨我下次还撞!”

      胡不来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收了算盘,道:“济泽兄,莫被心魔影响了神智。”

      白济泽僵硬地笑了一下:“我……”脑内一阵尖锐的刺痛,辩白的话没了后续。

      白济泽抬掌拍了拍额头,咬牙道:“你的药有用没用?”

      胡不来耸耸肩,道:“当然有用,只是不知道你症状如何。单是清心草或许压不下去。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白济泽只见过胡不来拨算盘,没见他给谁看过病,当下有些迟疑:“你会看病?”

      胡不来伸手:“略懂。”

      白济泽撸起宽袖,把手递了过去。

      “嗯……”胡不来二指按在病人腕侧,面色凝重。

      白济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又要作妖,已经在后悔把手递出去。

      白济泽:“还能活几天。”

      胡不来煞有其事点了点头,道:“喜脉。三月有余。”

      白济泽嗤笑道:“劳烦大夫开副打胎药给我。”

      胡不来捋了捋不存在的长须:“夫人怎么急着打胎?以你如今的修为,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生下来丢给你徒弟养着,当个小猫小狗逗弄也好啊。”

      白济泽沉声道:“没完了?”

      胡不来收手赔笑:“济泽兄,你的爱徒还在呢。莫要动怒。当着他的面,多少顾及一点。”

      白济泽道:“他算什么玩意,也配让我顾及。你如果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就把嘴闭上,想玩什么自己滚回家去关上门玩。别来烦我。”

      “对头,唉,舒服多了。”胡不来点头,道:“你之前那样说话,我还当你被心魔啃坏了脑子。”

      白济泽头疼的厉害,骂都懒得骂人,摆了摆手,把黎墟明扒开。自己走到长阶,寻了个空闲地方坐下,盯着水面。

      黎墟明不请自来,挨着他坐下,将白济泽揽进怀里,轻轻咬耳朵:“师尊别听他乱讲。”

      白济泽昏昏沉沉,埋在黎墟明胸口,连话也听不太清,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黎墟明怀里待着,头疼的症状稍稍减轻了些。

      白济泽缓了一会,想起正事,问:“你刚刚和解悦要说什么……”

      “没什么,不值得师尊费心。”

      白济泽烦躁地敲了敲黎墟明的大腿:“快说。”

      “好。”黎墟明轻声细语,帮白济泽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解师兄是听着酒姥仙的指引,一路寻来的。”

      “唔……什么?”白济泽被他揉得脑袋发昏,有点理解不了这句话,拨开了黎墟明的手。

      黎墟明道:“酒姥仙曾留下一缕分魂看管心法。妖族同胞能听见她以灵传音,弟子初入此地时,听见她指路,但……”

      白济泽揉揉眉心:“说。”

      黎墟明轻咳:“她说,不想看见人。只希望同族前往。”

      白济泽:“……所以你就半道缠住我,想把我支开,让解悦一个人去……”

      “弟子没有。”黎墟明轻轻捏住白济泽的下巴,指腹擦过对方颊边软肉,“弟子是真心实意想与师尊独处的,师尊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他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明晃晃挂了一会,眨眼时不偏不倚落在白济泽唇角。

      刚落的泪还是温热的,白济泽伸手去抹,恰好和黎墟明的指头撞上。他对上黎墟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捏了一下对方指尖。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黎墟明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目光转向池边与解悦争论的胡不来,声音发冷:“因为多了一个人。”

      白济泽:“所以?酒姥仙把我们指回来了?”

      黎墟明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济泽,小声说:“师尊,我们别和他走一起了。胡仙师老是瞪我,弟子害怕……”

      白济泽思索片刻,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把他带走。你们去拿心法,拿完了快点走。”

      “我不要。”黎墟明伏在白济泽肩头,碎碎念着,“师尊……你把他赶走!我讨厌他……你不许和他走。他打的弟子浑身都是伤,疼死了……你看嘛……”

      白济泽按住他解衣襟的手,以防事情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不看。办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黎墟明沮丧地拉上衣领,道:“师尊,你待胡仙师当真是情深义重。”

      他说这话的语气随意,不像是在控诉,白济泽被话中软绵绵的醋味哽住,一时没说出话来。

      黎墟明倚在他身上,把人挤到墙边,埋怨道:“你就这般不情愿和弟子待在一起……非要去寻他?他有什么好?打牌吗?我也能学。”

      白济泽从他的包围圈中挣出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缺口,淡然道:“二缺二打不了。”

      “嗯……”黎墟明不置可否,蹭了蹭白济泽的脸,“那你这五年除了他,还和谁在一起?你常去鸣音宗寻他?你不是说这几年忙吗?在忙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连他家里有什么都知道……”他说一句抱得紧一些,听见白济泽艰难的喘气声才松了点力道,拍拍他的背,句末带着上挑的笑意,“师尊结识新友也不和我说。弟子见到人都不知道叫什么,闹了好大的笑话。”

      白济泽好不容易喘上气,掰着腰间的指头:“过去那么久,你现在来和我算账?!”

      黎墟明笑道:“师尊和胡仙师说话,眼里什么都看不见,弟子哪有机会找你?大忙人……”

      他捏了捏白济泽腰侧,整理了一下浅色外袍的褶皱,状似不经意开口问:“你们打牌赌的什么?怎么还要脱衣服?”

      “……什么?”脱什么?

      白济泽愕然。鸣音宗好歹是正规仙门,虽然门内弟子作风确实是见钱眼开那挂的,但玩牌赌的都是水果药草之类不值钱的彩头。掌门抓得严,三天两头棋牌室跑一趟,可没人敢拿真金白银去赌。脱衣麻将这种糟粕更是进不了棋牌室大门。

      胡不来倒是有特权开个小包房,带上白济泽这个凑数的外来人员钻空子,打上个十文钱的,掏不出钱拿彩头抵也是让的。

      白济泽每次兜里剩啥掏啥,半瓶的止咳糖浆都拿出来,打完几圈,储物戒里干净多了。

      黎墟明眸光阴沉,道:“胡仙师方才说,师尊在牌桌上,只剩……也不下桌。”

      “……”

      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冲出去对别人捅刀子吗???

      ……啊???

      白济泽搓了搓脸,无力地说:“那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我们打的是正经的……没脱!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在想你。”黎墟明揉了一把白济泽腰间,“我想你想的都要疯掉了,整晚睡不着觉。你不来看我就罢了,如今还要凶我?你为了他凶我?”

      白济泽心虚一瞬,眼神闪躲。被黎墟明抓住破绽,追着问个不停:“你为什么和他说话?为什么和他玩?为什么骂他?他也值得你骂?你从前只给我脸色看,他也能看了?”

      白济泽捂脸:“被甩脸色是什么好事?这你都抢着要?他惹我不高兴我想骂就骂,你少管我。”

      黎墟明抓着他的手腕抵在玉石墙,理直气壮道:“我是你夫君,我为什么不能管?”

      白济泽:“我还是你师尊呢!我没说你不能管,我是让你少管!”

      黎墟明:“师尊日日管着弟子,管了这么多年,弟子没说一句不是。我才刚管上,师尊就受不了了?”

      白济泽:“我哪天天管着你了!你很自由好吧?”

      黎墟明:“你凭什么不管我!”

      白济泽:“???”

      黎墟明委屈地说:“你把我丢远远的,不闻不问……心魔缠身也不来找我。反而去找旁人打牌寻乐子……你真是……”他嫣红的唇瓣颤了颤,垂眸轻念,“太狠心了。”

      白济泽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闭眼投降。

      “差不多行了。”

      黎墟明面无表情,把他举起的手也扣住,按在墙上,道:“我没有演,我是真心的。”

      白济泽点头:“我也是真心的。”

      黎墟明三天两头就要来上这么一段,他已经脱敏了。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

      “玩够了吧?玩够了办事去。”白济泽手动不了,只能踩他一脚,“东西还要不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旧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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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大家都有一个置顶公告我也来弄一个( 这里放一放下一本预收,打算写对抗路师徒年上,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一点小星星,不过等我这本写完再开估计要蛮久的《我靠写师尊皇叔发家致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