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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睡睡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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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二个礼拜,琼华正式迈入期末周,所有课程均已结束,学生们进入考试阶段。
陈寅寅作为进修生,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因此最后这一个礼拜,几乎没怎么去学校。
虽然她很笃定自己就是山药过敏,但是在陆季潺的催促下,还去医院查了个过敏原,顺带完成了一次全面体检。
拿到化验单的时候,陈寅寅无比惊讶,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除了山药,她还对芒果、菠萝、茜草……过敏。
并且医生告诉她,目前医院能检测的过敏源范围是有限的,只能区分几个大的类别。像她这种对果蔬比较敏感的人,需要做组分特异性lgE检测,才能知道更多精确的结果,但目前临床上还没有关于这项检测的可用试剂。因此她平时吃东西的时候需要特别留意一下,注意有没有局部反应的情况。
陈寅寅回忆自己平时也不喜欢吃猕猴桃和茄子,因为觉得吃完嘴唇会麻麻的,有刺痛感,医生告诉她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属于FPAS花粉水果过敏综合征,需要避免这类食物的摄入,造成不良反应。
看着陈寅寅那长长的检测报告,陆季潺十分无语。想象不出来,怎么会有人对这么多东西过敏竟浑然不觉。她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简直是个奇迹!
陈寅寅胃不好,自己还不开火,点外卖全凭喜好,担心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哪天在家把自己吃死了都不知道,自从看过她那个密密麻麻的检测报告后,陆季潺做饭就从一人份改成了双人餐。并且,常年清淡饮食的男人,在慢慢摸清陈寅寅的喜好后,会配合她做一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式。
如果赶上白天有监考,没法回来做饭,他会让陈寅寅去学校食堂,点那几个常吃的窗口。要是她实在懒得动弹,陆季潺则会帮忙订餐。几次下来,华府私宴的送餐小哥,都跟陈寅寅混了个脸熟。
因为添了一双筷子,陆季潺的家也成了陈寅寅常来常往的地方。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陈寅寅自然不会放过,她除了专心干饭,也没忘了自己的“主业”——即持续并主动地以各种方式骚扰陆季潺。
时不时地就会凑近了,贴脸开大,问上一句“陆老师,你什么时候跟我好呀?”有时还会伸出魔爪,连摸带蹭的占点便宜。每到这个时候陆季潺都会板起面孔,一字一句地提醒,“你还是学生,要注意分寸。”
而胡闹过后的结果就是,陈寅寅被毫不留情地赶回家。
她人是走了,可她留下的烂摊子却还在。薯片袋子,饮料瓶,各种五颜六色,杂七杂八的小东西散落在各个角落,到处都是,陆季潺每次都要收拾上好一阵子。并且他发现,自从陈寅寅“登堂入室”闯入他的生活后,不论自己怎么擦拭整理,这个家,好似再也恢复不到以往规整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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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吃过晚饭,陆季潺照例去厨房刷碗,陈寅寅则窝在卡皮巴拉造型的懒人沙发里,玩手机。
这沙发是她网购的,不过这么大件的快递,自然不是她拿上来的,而是陆季潺帮忙扛上来的。
陆季潺的家实在太空了,缺这少那的,陈寅寅待不习惯,自从她拿到“出入许可证”以后,便添了很多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陈寅寅买了东西,还会特意发消息告知陆季潺,拜托他帮忙去拿一下快递。时间长了,陆季潺也渐渐习惯了,他虽然几乎从不网购的人,但每次路过小区楼下的快递站,都会进去问问有没有尾号“1576”的快递。
而陈寅寅也总不让人失望,几乎没让他空过手。
客厅里响起一串清脆的手机铃声,陈寅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跑进了厕所,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这边铃声刚歇,走廊又传来了响动,是有人敲门的声音。
隔着水流,那声音听起来并不真切,陆季潺侧耳辨了辨,觉得不是在敲自己家的门,就没有在意,继续低头刷着手里的盘子。
敲门声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响,大有人不出来,我就破门而入的架势,陆季潺这才察觉出不对劲。这声音一直不停,虽然听起来敲的不是他家,但距离也是很近的。他关掉水龙头,凝神细听几秒,果然察觉出异样,当即放下盘子,走出厨房。
防盗门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十分惹眼的女人。
她看起来就很外放,本就立体深邃,自带几分攻击性的五官,被浓郁的彩妆层层加深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大波浪卷发凌乱地披散在紧身裙外,裸露着的小麦色肌肤上,臂弯里还挎着一个印着巨大logo的名牌包,辨识度极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驯的野性。
瞥见陆季潺,穆予玫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玩味,朝他吹了个口哨,指了指陈寅寅家的方向:“帅哥,隔壁有人吗?”她说着,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陆季潺身上上下扫视,目光里藏不住的打量与惊艳。以她阅男无数的履历来看,眼前这男人,绝对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仙品!
陆季潺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疏离,开口问道:“你找她有事?”
“不然呢?找你?也行啊。”穆予玫语气随意,甚至带了点调侃。说话的时候眼神故意在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上逗留,眼底的玩味更甚。
陆季潺拢了拢眉心,陈寅寅就算了,怎么她认识的人也是这样,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头疼。
正在这时,挂了电话的陈寅寅循着声音走了过来,从陆季潺的胳膊旁,探出一个脑袋。
当她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人是穆予玫时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看见一身睡衣的陈寅寅,穆予玫同样惊得目瞪口呆,没忍住爆句粗口:“卧槽,你什么情况。”
“走走走,回去跟你说。”害怕穆予玫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陈寅寅从陆季潺身边挤出去,抬手捂住她的嘴,不由分说把人拉回了自己家。
一进屋,穆予玫就炸了:“卧槽,陈寅寅,你他妈的可以啊!租个房子还跟邻居搞上了?”
陈寅寅连忙抬手做安抚状,等她稍稍安静些才开口:“没有搞上。”
“没搞上你大半夜穿着睡衣去人家家里。”穆予玫这方面经验丰富,明显是不相信陈寅寅的话。她扔下手里的挎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扬了扬眉毛:“说吧,你跟这来路不明的邻居到底怎么回事。”
陈寅寅打开冰箱,拿出两罐气泡水,随手将其中一罐扔给穆予玫,自己则盘腿窝进她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啪”地拉开拉环:“他不是来路不明的人。”
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碳酸的辛辣感直冲喉咙,让她精神一振,这才继续道:“他是陆季潺。”
“什么?!”陆季潺这个名字穆予玫不仅知道,可以说如雷贯耳。当初她们选择影视公司创业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陈寅寅想要追寻他的足迹,再后来,那个把工作视为一切的工作狂忽然要求休息,重返校园去读书,也是因为这个人。这个占据了她漫长青春,一路引导她走到现在的人。
穆予玫其实见过陆季潺的照片,但是那是陈寅寅隔着公告栏拍的玻璃,拍下来的他N年前的旧照,当时只是隐约觉得眉眼挺出众,却没想到刚刚自己肆无忌惮打量的帅哥,竟就是陆季潺本尊。
“卧槽槽槽。“穆予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语无伦次,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度开口,扫了一眼陈寅寅,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的叮嘱道:“睡睡可以,可别走心啊。”
好在陈寅寅已经习惯了穆予玫的口无遮拦,才没有喷出嘴里的气泡水,她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穆予玫像看白痴一样看向陈寅寅,随后道出一个冰冷,却无比现实的事实:“他养不起你。”
其实在反问出口的瞬间,陈寅寅就已经懂了。
就像那天过敏之后,再次接收到母亲的来电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
为什么会忐忑?
因为陈寅寅害怕刘芷兰质问她和陆季潺的关系。更怕的是母亲得知真相后的反对与轻视。她太了解自己的妈了,若是让刘芷兰知道,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不过是一所普通大学里的一名副教授,而非圈层里公认的“良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好在那天,她试探着提起陆季潺,含糊地称他为“老师”时,刘芷兰半点都没有起疑,还说你们这行不都是这个老师,那个老师的嘛。只当她是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有人代劳了。
得知母亲误会了陆季潺的身份以后,陈寅寅并没有要解释,也没有坦白。
因为她知道,实话换不来好果子吃。
在他们这个圈子,陆季潺虽然很好很好,但他的那些好,抵不过身份地位的万分之一,是注定要被剔除在外的选项。
陈寅寅握着气泡水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眸,忽然觉得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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