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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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索斯心中不可避免地腾起恶意。
天知道，当他目睹森洛克与阿尔弥赛亲密互动时，简直耗尽毕生的意志力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仅仅用剑柄敲开了森洛克那只不规矩的手。
他大步跟在阿尔弥赛身后，脑子里乱糟糟的。团长虽然阅历丰富，但他为人正直又总把人往好处想，论起阴谋诡计来还是不免落在下风，会不会是被这惯用心机和甜言蜜语的皇子迷惑了？
在所有皇室成员中，他最厌恶的莫过于森洛克。
那种假惺惺的温柔，令人作呕的善解人意，实际上内里全是自私与算计。
简直像极了……前任圣子西奥多。
阿尔弥赛当初付出了相当惨烈的代价，才从西奥多带来的影响中走了出来，他又怎么能看着阿尔弥赛重蹈覆辙？
所以，无论阿尔弥赛最后挑选的伴侣是谁，是男是女，抑或者不是人类都行。唯有森洛克这种人，绝对绝对不可以！
亚索斯沉默不语，阿尔弥赛也一路无言。
他后知后觉想起方才自己和森洛克的幼稚举动，以及……他刚才似乎正在约会的事实。
虽然与亚索斯有十几年过命的交情，彼此知根知底、默契无间，但这种事被撞个正着，总归还是会有些尴尬。
或许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心虚。
两人沉默着从喧嚣的闹市走到僻静小路，阿尔弥赛放缓了脚步，等着亚索斯开口。
但副官久久没有出声。
他回头看去，才发现亚索斯步子拖沓，磨磨蹭蹭，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挚友这副模样，阿尔弥赛隐约猜到大概没什么所谓的“紧急事务”。若真十万火急，亚索斯在路上就该和盘托出了。
他轻咳一声。若真是如此……自己确实挺对不住森洛克的。对方帮了他大忙，他却只兑现了一半承诺。
要不然，今天晚上再去王宫一趟？
亚索斯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决定试探着迂回开口：“团长……我无意干涉您的私事。但在今天这种日子，又加上皇储身份敏感，即便您与他交好，但还是有可能被谣传……或许还是保持些距离会更妥当。”
他瞄了眼阿尔弥赛，却发现那张相貌优越的脸上没有羞涩，也没有愠怒，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阿尔弥赛眯了眯眼，慢慢收敛起表情，带出些亚索斯以前常见的攻击性来。
“什么日子？”他问。
看着阿尔弥赛平静中透着冷淡的神色，亚索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怒火中烧，手关节劈啪作响，此刻是真的后悔对森洛克下手太轻了。
亚索斯压着怒意尽量简洁说道：“五年前的今天，一对恋人死里逃生，回来后宣称他们蒙受了神恩，从次王城便流行起了‘爱神日’。”
“……我明白了。”
“团长，如果那家伙故意隐瞒此事，那……”
“亚索斯，”阿尔弥赛叹气，安抚副官激动的情绪，“森洛克没有那个义务为我科普这些，不是吗？我要以什么立场质问他？”
“他欺骗了您！这是在用您和他的暧昧传言为自己造势！”
阿尔弥赛突然不说话了，亚索斯闭上嘴冷静了些，有些懊悔自己的激烈态度。
正待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阿尔弥赛低声飞快地吐出一句话。
亚索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什么叫“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传言”？不是传言？不是传言？！
阿尔弥赛看着好友的表情从一片空白到咬牙切齿，知道对方可能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但这总是要告诉他的。
毕竟他们是挚友啊。
至于森洛克……阿尔弥赛实在有些感官复杂，大殿下绝口不提“爱神日”，高明至极。即便被问起，也能推说是“巧合”。况且，他们也确实算是在约会吧……
这种情况下，即便森洛克的利用已明晃晃摆在明面上，阿尔弥赛也兴不起问罪之念。
当初合作时，阿尔弥赛就清楚森洛克必有所图，才会这么殷切的与他达成协议。对于欺瞒与利用，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也许他真的被舒适的氛围迷惑了吧，不知不觉间就将森洛克纳入了朋友的范畴。
没成想这当头一棒来的如此之快。
此刻的亚索斯则苦大仇深，他飞速在脑中罗列出森洛克所有的缺点，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拆散他们，至少要团长看清那混账的真面目。
他喋喋不休起来，语速快得惊人。阿尔弥赛耐心听着，待亚索斯数落完森洛克的“十大罪状”，才回道：“亚索斯，你的语言能力进步不小啊。”
“……”游说行不通的话，让他想想改如何越过法阵刺杀皇储。
阿尔弥赛不再逗他：“放心亚索斯，这只是暂时的，相信我，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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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索斯脚步轻快地回到宅邸。团长果然只是在做戏吧？他对阿尔弥赛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既然他说“有分寸”，那就是真的有分寸。
他打开信箱暗扣，取出骑士团今日的报告，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封信。
信……？
他皱眉，单手拆开信封。除了必要的公务沟通，他的社交圈几乎只有阿尔弥赛一人，谁会给他写信？
亚索斯展开信纸，落款是他的父亲。
他一目十行，从冗长的文句中提取关键信息：他的父母收养了一名女孩儿，现要将她送到王城的七塔学院学习；又因药师高塔满员，希望能让她暂时借宿在亚索斯家。
亚索斯烦躁的啧声，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妹妹？
就算他和家里关系僵硬，一年到头都鲜少来往，但也不至于这种事瞒他瞒得这么紧吧？
至于借住，他本就是个不爱社交的，更别说让个陌生人搬进自己的私人领地，还是个女孩儿。
万一团长要来他家讨论事情怎么办？
……明日先去问问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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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弥赛与亚索斯分别后，没再逗留，也未去王宫用餐，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久前才溜掉的芝加，此刻正抱着膝，蹲坐在他家门槛上。
芝加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见到阿尔弥赛，下意识蹦了起来：“您回来了！啊嘶——我，嘶……”
青年法师的魔法造诣不浅，但蹲久了猛然站起便腿脚发麻，这种身体素质实在不敢恭维。
被人堵门，阿尔弥赛倒也没生气。他猜到芝加如何找到这里的，无非是几种追踪术，而他恰好也没花心思给住宅刻反追踪法阵。
“芝加，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在属于芝加的“剧情”里，自己本该对他上次展现的魔法水平大为欣赏，被其天赋与实力吸引，进而追着对方游历大陆，助他研究魔法、提升实力。
阿尔弥赛想，他确实欣赏天赋卓绝又奋发图强的后辈，但前提是对方没在光天化日之下于王城动用黑暗法术。
芝加揉着发麻的腿，阿尔弥赛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种毫无来由的自信：“您能和我去一趟北方吗？”
“什么？”阿尔弥赛停顿一下，反问。他没料到芝加的请求如此……说好听些，勉强算是天真直率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只见过两次吧？而且两次都不那么愉快。
芝加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他絮絮叨叨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您瞧，我得摆脱芝新，您也一定想要摆脱那位刻薄的皇子吧？”
摆脱刻薄的皇子？为什么他觉得我需要摆脱森洛克？
“留在王城，我的魔法难以精进……但北边有我想要的，我想去黑夜教会看看他们的魔法。”
后面的话近乎耳语，芝加看起来相当急切和焦虑，全然不见白日那尚算活泼的模样。
眼看着芝加状态不对，阿尔弥赛上前两步，伸手将法师塞到自己嘴边啃咬的指关节解救出来。他在芝加耳边打了个响指，将光元素融入声音：“回神！”
芝加浑身一颤，愣愣抬起头，似乎没反应过来阿尔弥赛如何到了跟前。但这并不妨碍他十分自来熟地一把抱住阿尔弥赛的手臂，大有阿尔弥赛不同意就不松开的架势。
“辉光的圣骑士？厄西斯阁下？阿尔弥赛大人？您看，整个王城就只有您能在黑夜领域也来去自如了。”
“好不好？您就答应我吧？”
阿尔弥赛严肃地盯着芝加，是因为芝加的剧情有了大幅度偏转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子吗？
北方，北方……他记得在审判银枢被芝加的失控摧毁后，芝加便逃亡到了北方的黑夜势力范围内。
现在问题来了，审判官们既然释放了芝加，就说明对方是无罪之身，而这里的无罪也包含了“堕夜”。
在原剧情里，芝加在王城时就已经黑化，而现在他的内里却还是白馅儿的。
……那就别变黑了。
阿尔弥赛不过片刻便下了决定：“可以，准备好你的行装，后天出发。”
他也正好可以思考一下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明明他已经成功抹去了莫尔林书上的字迹，自己的那本书上却依旧一字未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知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