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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诡怖大头气球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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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石门大开,里面红光一片,中间有一条青石板道,两侧的血池里站满了血肉模糊的“人”,身体残缺露出白骨,身形各异,上半身全是脑袋的老人,背后长大脓包下半身为触手的男人,满身的眼睛的不明生物,一名干瘪的妇人拖着被抛开的庞大腹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蠕动的蛆虫,在摇篮椅里吞噬腐肉。
全部畸形人的嘴里像是被粘合剂粘住,让这些缝合怪只能呜呜的无声哀嚎,身体在红色粘液中不停挣扎,饱含着恐怖绝望的突眼统一看向穆紫宴众人,目光化作黏腻的蜘蛛网,沉重的将他们笼罩。
青石板路的尽头,一头巨大的母虫趴在中间,巨大的蜜蜂复眼注视得让人胆颤心惊,如凝视着深渊。十条步足强壮且带有锋利的红褐色倒刺,身后拖着肥大沉重的圆鼓鼓腹肚,正一收一缩。巨大的薄黄色翅膀张开,遮住了后方漆黑的洞口。
一颗在母虫身后漂浮的一块蓝色月牙石头引起了穆紫宴的注意,一股和身体能量来一同一处的吸引力量就来自于它。
其他人也同样有所感,见母虫暂时未有任何反应,季萝优小声说道:“队长,那是什么?污染体是没有晶石的,难不成这里有炽晶体!”
在场的人内心一紧,这要真是炽晶体,那就遭了,周围恐怕就不止眼前这一头母虫。
炽晶体出没,无疑就是灾难级别。
穆紫宴心知,此次生死难料,但他仍坚信,他们都能活着出去。
林坛反而有不同看法,他察觉到一丝的不同,继而开口:“不对,炽晶体不具备如此强悍的感染力,就算有,也只体现在恶源体和污染体之间,我更倾向它是一块可收容的守护者。”
明蒿疑惑:“可守护者有很强的领地意思,又怎会容忍这只母虫的存在?”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巨大母虫的身体开始有所动作,它的器来回摩擦,一圈彩色在复眼中呈现漩涡状变化,口器开合,一个有胳膊粗的白丝飞一般吐射了出去,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穆紫宴同穆紫宴一同挥刀,接触间,发出“锵”的一声,像是砍在了钢筋上,直接被反弹震开,穆紫宴手臂瞬间被震得抽动发麻,知觉消失。
林坛也同样如此,此时他手中的蓝浮光刀已经暗淡碎裂。
白丝钢筋这一发让季萝优等人侧身避开,一震强风在面前掠过,可这还没有结束,只见白丝钢筋突然打了个弯,变成了个钩子状,朝林坛身后的明蒿一队席卷而去,霎时就要把明蒿四人圈起收紧拉走。
明蒿高喊一声往后跑:“快躲开!”可惜这一声为时已晚,破竹小队的三人白白钢丝圈紧在一起,嗖得一声被母虫卷走,明蒿也被白钢丝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之事,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穆紫宴和李肇秋第一时间追着白钢丝冲了出去,季萝优和林坛等其他人紧跟而上。
母虫大翅膀一颤动,被遮住的洞穴口爬出几只飞蚁模样的虫子,长着八条蜘蛛长腿,身长逼至人的小腿。从几只到几百再到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地爬出。
密集令人窒息的脚步声震慑人心,爬出的蜘蚁虫展翅而飞,如蝗虫过境地扑过来,场面之恐怖,让人心悸到头皮发麻。
“我超!”戴洛凌眼睛瞪大,汗毛竖起。打人数战,这是打算直接耗死他们呢!
穆紫宴身影迅速追赶白钢丝,体能到达极限,可就算是这样也赶不上白钢丝收缩的速度,面上不由得有些焦急,只得转移目标,长戟再次凭空出现在手中,穆紫宴操控着长戟朝母虫口器里杀去。
长戟在被束缚的三人目光中一擦而过,惊恐绝望中终于有了一丝希望,求生欲使他们奋力挣扎起来。
穆紫宴脚步不停,手中红目黑狗刀擦过地面,一束红色火焰燃烧而起,在白钢丝下方沿着青石板路直线奔袭至母虫下处,熊熊烈火如箭矢般势不可挡杀出。
在火焰的炙烤下,白钢丝坚硬笔直的身体倏地一软,钢丝变成了毫无攻击性的棉线一般,火焰撩起,白钢丝顷刻之间在明黄的火光里燃缩化为虚无,一股焦味弥漫而出,是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被禁锢的三人身体一轻,向下跌落,好在林坛和穆紫宴赶到,这才没受伤。
艾凛尔及时跑过来,接下照看三人的任务。
李肇秋看着密密麻麻的飞蜘蚁,暴脾气上来,下手越发狠戾干脆。
“奶奶的,还真当我们好欺负呢,今天不炸死你个龟孙的,我就不是李家人!”李肇秋上头,闷头就是干,手上动作闪出残影,小型爆破球一轰一个准,势必要轰到母虫身上,只可惜他这边刚轰出个豁口,层出不绝的蜘蚁人就立马顶上去补好,护得母虫严严实实。
“TMD!”李肇秋咬牙骂道。
穆紫宴操控杀出去的长戟也被飞蜘蚁阻挡住,在蚁群中炸震开后弹回穆紫宴方向,穆紫宴抬手一握,稳稳接住,额发被风掀开,身后红蛇带跟着尘土一齐向后扬起。
穆紫宴眼神好似有穿透力,坚毅之色直逼藏匿在飞蜘蚁身后的母虫身上,一个助跑踏空飞过去,红目黑狗的力量在身后化作一抹醒目的红光。
同时开口呼道:“林子!”
林坛杨声回应:“晓得了!”手中断碎的蓝浮光刀被一股白色能量注入,七颗星星沿着刀柄挨个亮起,白光一闪,一把能量气息饱满的七星剑亮出,剑锋凌厉。
手中剑往后一挥,持剑飞奔而去,剑身在身后留下白弧痕迹。
祝安雨释放出碎山石对空中飞蜘蚁绞杀,她跑到明蒿身前,询问:“你没事吧!”
明蒿抬手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身上不见虚弱无力,只有无畏溢出的战意,只轻描淡写道:“我没事,请放心。”
祝安雨只瞥过去一眼,确认对方精神状态良好后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左臂抬至头顶,掌中蓄力一握向下拽,顶上的岩石大面积脱落成碎石块,祝安雨操控着碎石在飞蜘蚁在绞杀,一片片碎石如飞刀一般贯穿其身体,天上顿然下起了红色血雨,洒落地面,砸进缝合人所待的血池中,与之融合。
季萝优两只手输出冰刺花,对穆紫宴和林坛周围和身后身后的飞蜘蚁进行清扫,时刻对有威胁的进行灭杀,不让其能对二人造成任何伤害。
戴洛凌与索然站在季萝优身后,做着后方保护防,不让飞蛛蚁有机可乘。
穆紫宴林坛二人已然杀到飞蜘蚁群最深处,随着两把兵刃最后挥斩出的破空声,豁口里,母虫的脑袋近在眼前!
赶在母虫突出白丝前,穆紫宴当即挥出一刀,火焰跳出,巨大的身躯让母虫动弹不得,只能等着被烈火焚身。
就在关键时刻,母虫那大到惊人的复眼被从里面破开,光亮的复眼就这样如同纸窗一样撕开一个口来。两个畸形的人头站立蚁纵身一跃,替母虫挡下这一次的危机,带着火坠落。
穆紫宴双脚落在母虫的脑袋上,林坛在其身后依旧抵挡着飞涌过来的成群飞蜘蚁,而穆紫宴的目标,是母虫肚子上空的月牙蓝石!
月牙蓝石在半空漂浮,身上蓝光里还包裹着浅绿色的晶石,越是靠近,穆紫宴的守护者能量就开始在体内来回窜动,甚至还有股拉力想要把他吸附过去。
穆紫宴低头看向脚前鼓大的肚子,屏着一口气抬脚就要踩上,母虫的肚子却在此时开口蠕动伸缩,惊得他脚又收了回去。
抬眼去看,母虫肚子上竟出现一个黑色扁长刺,从尾端前开始朝穆紫宴方向直线划来。
见此异样,穆紫宴持刀对立,双脚慢慢向后挪动,给自己接下来的动作留出空间。
黑色扁长刺在离穆紫宴三米处停住,长刺也收进了母虫的肚子里,穆紫宴听见了母虫肚子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就在这时,十只黑色扁长刺刺出黑色光滑的肚皮,朝两边用力撕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鲜血汩汩涌出,那黑色像爪子的扁刺继续朝外撕扯,穆紫宴看见了个个黑乎乎的脑袋从血液中探出,脑袋足足有三个他高,大的无比。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瞳仁不带一丝生气,死白的脸上挂着红色粘稠物,连唇色也是惨白的吓人,刘海和黑发湿漉漉紧贴在脸上,下半身在这时候也爬了出来,是标志性恶源体的的电缆触手,触手鲜艳如血。
现在一看,真是像极了一个热气球,穆紫宴san掉了又掉,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融合体里的变异体?
不管是哪个,看起来都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灾恶性源体!
林坛设下七星保护罩抵御飞蜘蚁,担心地朝穆紫宴那处一扫,当时心脏停断一节,眼睛都直了,无意识吐出:“我超!”声音都不敢用力,整个人都懵了。
大头女很年轻,一看便是花季少女的年龄,此时这张脸却诡异地裂开嘴笑,嘴角直接快要开到了耳朵,十分瘆人,尤其那双很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你。
大头女孩脑袋动了动,像朝着穆紫宴飘过去一般,不符合此时这张脸的清脆声音从裂嘴里发出:“你…好…呀!”
穆紫宴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头皮发麻,额头太阳穴都在发热,却流出了冷汗。
穆紫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玻璃瓶里,一个长相瘆人的巨人贴近玻璃瓶看他,两只眼睛大到能把他压死!
而且恶源体居然可以说话!除了在身为炽晶体白心颖的回忆里,穆紫宴从未遇见过能开口讲话,甚至有意识的恶源体说话!
穆紫宴喉结都不敢滚动,使得喉咙里有跟鱼刺卡着他,因为这个信息,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出去!
敌不动我不动,穆紫宴等着大头女孩的下一步动作。
大头女孩眼睛大的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她开口道:“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穆紫宴:?这个发展他是真没有预料过。
谨慎开口:“…长的怎么样?”
大头女嘴巴张合:“对呀。”穆紫宴近的都能看见她嘴巴里的一排尖牙。
这可让穆紫宴为难了,是要说好看她才高兴,还是说不好看她会不高兴?
纠结半天,穆紫宴反问:“为什么这么问?”说完盯着大头女孩的脸看,观察有没有发怒的前兆。
但大头女孩似乎不仅没有因穆紫宴回答慢而不耐烦,也没有因先被提题而恼,反而语气疑惑:“人,不都喜欢对异类评头论足吗?对排除自身以为的进行审判。”
说完,重复之前的问题,是必要从穆紫宴口中的出答案:“所以,我长的好看吗?”
穆紫宴答非所问:“我天生眼疾,所看皆模糊不清,灰白一片,回答不了你。”
大头女凑近:“看不见?”
穆紫宴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声音绷紧:“嗯。”
可身后的林坛看的都要吓死了!
大头女沉默后道:“我也遇到过和你一样患有眼疾的人,她是和你长得一样漂亮的女生,可惜瞎了一只眼。”
“所有人都很同情和心疼她,男人都会像呵护花朵一样去呵护她。”
“既然是身患残疾,那应该是世界上最能有共情力的人吧,毕竟大家都是相同的异类,都能互相体谅。”
“你说呢?”大头女孩话音一转问穆紫宴。
穆紫宴摸不着头绪,只能硬着头皮说:“她是你的朋友?”
大头女孩给了一个模凌两可的回答:“是,也不是。”
穆紫宴一听顿时就猜到了:“她是你曾经的好朋友,她…伤害了你?”
大头女孩看向血池里的人,死去的飞蜘蚁尸体落在上面,逐渐被血液淹过,她问:“你知道这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吗?”
穆紫宴不敢转头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想了下还是决定反问:“是什么?”
大头女收回视线,轻笑出声,嘴里的腥臭吹向穆紫宴:“是嘴巴啊!”
“她伤害过你。”穆紫宴说道。
大头女又笑了,露出尖牙:“异类被排斥,只能抱团取暖,我曾以为,世界还是留给我们一点温暖的。”
“可我忘了人性,异类同样也有人性。”
“人性太恐怖了,傲慢、嫉妒、暴怒、贪婪、暴食和色欲,人类拥有它们,却控制不了它们,当人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内的魔鬼,就会变成魔鬼,而这个魔鬼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魔鬼,它会极力用各种理由和借口为自己开脱辩解,甚至潜意识里为自己洗脑。”
“不是它的错,大家都是如此,我不过只是做错了一点事情,一定是别人太懦弱了!”
“懦弱的人就不配活在在这个社会。”
大头女孩半垂眸子,眼里透出迷茫:“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们配不配活着,都要取决于别人口中的价值?”
穆紫宴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因为天生头大,我就必须承受它们的辱骂玩笑,别人的嫉妒,我却要为之付出代价,没有理由,没有根据,一条命罢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所以没有真正的公平,也没有谁一定的对错可言,可人太蠢了,随波逐流,自大狂妄,真相究竟是什么不重要,也没人在乎,它们只需要一个共同发泄情绪的靶子。”
“恶魔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一人一句,它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无脑参与凑热闹罢了。”
“在它们看来,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闹剧,人人都无辜,受伤害的人反而是那个最可笑的。人命成了最低贱不值钱的玩意,等时间一过,还有什么值得可记住的。”
大头女孩突然问穆紫宴:“我说的对吗?”不等穆紫宴回答,她又说,“我听人说,人自杀是要下地狱的,可我觉得这地狱就是天堂,你看,恶魔都被我关在了血池里,日复一日地挣扎、哀求、愤恨、恐惧。我大发善心地找回了它们的灵魂,将它们永远留在了这天堂,并给了他们一个登上舞台的机会,让它们沉浸在痛愉中。”
穆紫宴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原来池子里那些“人”都是大头女孩审判的罪人。
大头女孩又道:“它们攻击我的长相,辱骂我的身体,没关系,我装作听不见不回应就好了。可我视作最好的朋友却被刺我,散播谣言,怂恿霸凌,将我挂在网上诬蔑进行审判,甚至祸及家人。”
“我以为,我们很要好,可她伤害的理由,仅仅是我对她的备胎有了好感,原来我以为,终究只是我以为。”
“而网上对我审判原因,竟是我买了一条有牌子的超短裙,并穿上了它,光明正大走地走在大街上,恶心到了它们。”大头女孩声音没有愤怒,只有悲凉,“这个世界……本就是荒诞的……。”
穆紫宴听出大头女孩话里的悲苦无奈,开口说道:“美丑只在人心,你很漂亮,无容置疑。”
“世界很大,也很美好,你应该好好活着去好好看看。”
大头女孩裂开的嘴角收回,露出自认为的甜笑:“我看的到你身上的颜色,很红,很旺盛。”
“还有他们,颜色我都很喜欢。”
可大头女孩说完脸上表情一边,身下触手蠕动,语气也变得冷漠:“可你们却杀了小蛛!”
穆紫宴心一提,糟了!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好像是你自己把小蜘刨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