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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迦南深藏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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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萝优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闫肃,果断开始找人打听行踪。
不知不觉三人就晃到了59层最后的医疗区,老远隔着玻璃就瞧见了平安小队队长迦南和明翼小队的安静。
三人迅速找寻着掩体,偷偷探着脑袋窃听情报。
“这两队的人怎么在一起,不是两家见面谁也不搭理谁吗?”季萝优八卦之心瞬间燃烧。
“他们这不也没说话吗?”戴洛凌小声嘀咕。
李肇秋也很好奇,两队的那点事圣灵谁不知道,虽说他们海夜和明翼才是最不对付的,可要算诡异,和平安小队才是老死不相往来。
“话说,平安小队的队长和幽裳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闹掰的?”
“我听说她们曙光那会还好的不得了,合伙对付咋队长呢!李肇秋发出灵魂之问。
“谁知道了,那是圣灵之谜其一。”季萝优又好像想起什么,“我之前倒是听过有人说是幽裳之前家族相亲,相的那家公子被迦南喜欢上了,狗血着呢,两女争一男!”
“不过被其他人辟谣了。”
戴洛凌突然激动,压着嗓子叫:“快看,她们说话了!”
迦南穿着黑色吊带,肩膀处绑着纱布,古井无波的蓝眸看向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安静。
声音似有些无奈“你还要继续陪着我吹风?”
安静上前走了两步,她在这里盯了迦南二十分钟,脖子都已经酸了。
可她依旧走近仰着头看着迦南:“我不知道你和我们队长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会是她的原因!”
迦南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没有回答安静任何话。
安静吸了口气,继续道:“队长每次看到你都会很难过,甚至还很期待。”
“虽然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你们之前是很好的闺蜜,队长现在还是这么认为,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她说清楚吗,让她这么受折磨和痛苦,冷战是一件很不尊重别人的表现!”安静说到后面甚至带着颤音。
迦南毫无情绪的眸子让安静有些害怕,垂眼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迦南不想过多言语,只留下一句:“我从未…把她当过闺蜜。”
“放不下的是她。”
安静睁大眼睛抬头,只看得见迦南修长孤寂的背影。
季萝优三人张着嘴眨巴了几下眼睛。
哇塞,视觉冲击力好强,这瓜真是虐感拉满。
看到安静愤愤离开,李肇秋啧啧出声:“这安静看着就不聪明。”
“你们偷偷摸摸在这做什么呢?”
三人转过身就看着祝安雨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
季萝优直接跑到祝安雨身边,拉着胳膊贴起耳朵:“我跟你说啊……”
迦南走进房间,她并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病房,而是回到了宿舍。
房间很简单,甚至是单调。
迦南来到卧室,里面只放着一张黑白配色的床,和一张不符合这里的木桌。
迦南拉起百叶窗,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桌子甚至都容不下她的两条腿。
迦南一只手伸进抽屉里,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大铁盒,上面还有贴着一只卡通猫。
轻轻打开,里面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照片,一个粉色的折纸百合,还有个蝴蝶水晶发卡和小小的一颗白色纽扣。
这些,是她的所有。
拿起一张四寸照片,淡然的神色变的温柔,眼中尽是对美好的怀念。
上面是她和幽裳第一次的自拍照,两个女孩的脸都是婴儿肥,幽裳笑的那样可爱活泼,小小的剪刀手融化人心。
而她,是对第一次拍照的好奇和紧张,像个木头人。
迦南又捏起下一张,第一张被她轻轻放在木桌上。
从第二张开始,照片里迦南的目光就只放在了幽裳身上,悄悄的、正大光明的都有,全只装得下一个人。
拿起最后一张,迦南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那是一张聚会合照,是以幽裳自拍的角度拍下,而她就坐在幽裳的左边,这张照片里的所有人眼睛都被相机所捕获,唯独她没有。
迦南记忆回到了那天晚上。
参加这场聚会的都是曙光里和幽裳交好的一些人,包厢里闪着斑斓的灯光,为一切都染上了神秘,也替黑暗悄悄做了遮掩。
迦南整个人在这场聚会显得中格格不入,只是一个人安的静坐着,不与任何人交流。
中途迦南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她没喝过,可她嗓子实在干涩。
因平时的言行冷淡,其他人也就注意不到迦南情绪的不对。
唯一能感知的人,还在人群中开心地庆祝。
今天,是圣灵公布成功入选人员的日子,是的,她们要毕业了。
迦南抿了一口酒,味道很香也很奇怪,总的说,还不错。
醇厚的酒水滑进喉咙,绵柔的让她上瘾。
不知不觉一杯就见底了,迦南重新又倒了第二杯,举在手中,透过棕黄的酒水能看见杯底,迦南瞳孔逐渐失焦,整个人被热闹所隔绝。
想起三天前,她受邀去幽家参加幽裳的生日宴,场景之盛大,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也是触及不到的。
那一刻,她清晰认识到了自己与幽裳之间的差距。
幽裳来自上流家族她不知道?
认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
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幽家大小姐她不清楚吗?
初遇的那天便知晓。
但相处之中迦南总是会忘记阶级差距,忘记她们之间的不同。
幽裳的热情总会穿过她设的屏障,让她无所遁行。
那天很热闹,但不包括她。
宴会进行到中间,人群退至两边,一对夫妻领着满身散发贵气的金发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幽家家主幽寂含笑迈步上前招呼。
迦南远远地看着,她听不清那边的声音,却能看见幽裳眼中对金发青年的爱慕。
当即,她的心脏在那一秒突然停滞,轰地一声碎裂,炸开的碎片散落插在胸腔里,让她的呼吸都泛着疼。
瞬间的清醒当她明白,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迦南!”熟悉的声音唤醒陷入回忆的迦南,将她从痛苦中解救。
脸颊绯红的幽裳撞进迦南的眸子里,娇俏的模样依旧能砸落到她心底,激起涟漪一片又一片。
“有点喝多了,嘿嘿。”幽裳眯着眼睛,傻乐乐地笑着。
突然她大手一挥,扬声道:“来来来,拍张照!”
“本小姐保证把你们都拍的漂漂亮亮!”
呼啦啦的一群人就跑了过来,挤在迦南身后。
幽裳一屁股坐下,举起联邦出品端脑腕环记录下此刻。
迦南手中依旧举着那杯威士忌,快门按下的一瞬间她偏过了头,眸子里是她不能公之于众的情动。
回忆被掐断,迦南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次打开盒子,偷偷贪恋那点温暖,又是多少次陷入回忆中。
盒子里的东西包括盒子本身,全都与幽裳相关,她也是如此,因为幽裳,她才真正活过一次。
迦南又将视线移到那颗质地特殊的白色纽扣,小心捏在指尖。
这是她从幽裳那偷偷拿来的,一场因幽裳胜负欲而起的比试让它落入自己手中。
在决定私藏起来时,她的心恐怕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迦南眼眶发酸,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她的这份喜欢注定只能石沉大海,她清楚的明白幽裳的心思,在幽裳那里,她只能是朋友,也永远只会是最要好的朋友。
迦南很清醒,清醒到她没法敞开胸腔让幽裳看看她的心。
她做不到。
舍不得她为难,舍不得伤害她,更不愿被讨厌。
所以,她宁愿去控制自己,控制自己远离她的世界,亲手去抹掉自己的痕迹。
从她的世界永远消失。
空旷安静的房间响起迦南自嘲的笑声。
迦南用手遮住双眼,试图盖住自己的脆弱。
她本就是出生在不幸福家庭里的老鼠,怎又能奢求她人弯下腰怜惜她。
她本就应该带着自己龌龊的心思烂在腐臭的水沟里。
一切本就是个错误,包括她出生。
安静红着眼停留在幽裳病房门口,半响她才推开门走进去。
她挤出一抹笑:“队长,你好点没。”
幽裳背对着安静坐在床沿,扭动两下胳膊起身:“没事,精力充沛!”
“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幽裳皱眉走上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安静低着脑袋,牙齿咬住唇肉,摇了摇头:“没有,没人欺负我。”
幽裳一点都不相信,抬手就要给副队长发消息:“我要好好问问奥斯林是怎么当这个副队长的!”
安静抬手止住了幽裳动作,小脸可怜的让人心疼:“队长,我……”软软绵绵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去找了迦南队长…”说话声越讲越小。
幽裳脸上的怒气消散不见,随之是不解:“你去找她做什么?”
安静破罐子破摔,一股作气道:“她就是冷血动物,队长究竟有什么对不起她的,每次都给队长你脸色看,欠她什么了!”
“她竟然说从未把队长当过闺蜜,都是队长一厢情愿,她在耍谁!”安静涨红了脸,一句句都在为幽裳打抱不平,替幽裳委屈。
幽裳冷下脸:“这是我的私事,以后不许你擅自主张去找她!”
“听见没有!”
安静被吓了一跳,眼泪一串一串落下,满眼的受伤委屈:“队长…”
“呜呜呜。”
幽裳叹了口气,手摸上安静的脑袋:“你不是我们两个任何一个的当事人,有些事情是很复杂的,甚至没有对错。”
“知道你是好心,但真的冒失了。”
“道歉我替你,队员犯错队长理应承担。”
“别哭了,下次不许再犯,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安静抽泣着一边乖乖点头用应下。
“乖啦!”幽裳盯着安静的脑袋走了神。
下午,圣灵食堂。
幽裳端着一碗牛肉面踢开了平安小队的包厢大门。
平安小队所有人放下餐具站起身,全都看向这个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看清来人,迦南才站起身:“你们都先出去吧。”
最后的平安副队长温白青与幽裳擦肩而过,眼中恶意毫不掩饰。
伊莎贝拉贴近温白青:“狂什么,不就是有一个当司长的爹吗!”
“要不是队长不让我们计较,早就想动手收拾她们了,是吧青姐!”
温白青瞥了一眼伊莎贝拉:“哪来这么多话呀你,小心有人告你状。”
伊莎贝拉扫视周围一圈:“谁闲的会告我状?”
李少祺贱兮兮探出脑袋:“说不定我会哦!”
“死一边去,小屁孩!”伊莎贝拉一只手按上李少祺的脸,用力往后推。
“伊莎姐姐好凶哦~!”李少祺撇嘴控诉。
“滚蛋!”伊沙贝拉受不了一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幽裳一只手摔关上门,另一扇都不用转身,长腿一勾就还了原位。
幽裳大步流星坐到原先温白青的座位,胡乱推开面前的所有餐盘,将自己的牛肉面碗放在了上面。
迦南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筷子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来找你有两件事!”幽裳眼神犀利,声音不容置疑。
“第一件事,我来替安静向你道歉。”
“她脑子不灵光,给你造成的困扰和不适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已经严厉训导过了。”
“这碗牛肉面是我对你的补偿!”幽裳直接撤走迦南面前的餐盘,把自己的牛肉面推了过去。
迦南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第二件事。”幽裳吸了一口气呼出,“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这么让你避如蛇蝎?”
“是,我哪里有当你闺蜜的资格,你最好一辈子都避着我!”
“你越离我远远的,我就越缠着你,缠到你受不了求我!”
“吃,现在就把面吃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迦南指尖不禁微微颤了一下。
看着这一大碗面放在眼前,迦南没有反抗地用筷子挑起,
一下又一下塞进嘴里。
幽裳面上诧异,有点难以置信。
她还以为对方会拍板站起和自己争执,甚至用厌恶的语气讥讽自己,再或者冷眼旁观。
怎么也没能想到是现在这副模样。
莫名地,她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