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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封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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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75层会议厅,圣灵所有高层齐聚一堂。
圣灵楼局长、两大座阁、18名决策人、四大司长、总务后勤长等人皆在。
18决策人之中就有伊斯汀的养父———弗里森。
圣灵楼局长马玉龙声音低沉浑厚,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想必大家也都看完手中的地缝信息了,大家都有什么看法,说说。”
话音一落,一个声音积极响起。
“这次在地缝中我们收获颇丰,光是文明遗迹就有十几处的发现,其中旧文明古物数量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我们必须尽快派遣人手取回,防止被意外毁坏流失!”
杨鑫慷慨激昂,面容红润。
“也是,高座阁觉得呢。”马玉龙肯定了杨座阁的提议,又询问起一直沉默的高明。
高明浅笑出声:“杨座阁所说也是我所想。”看着楼局长点头,高明又开口,“只是这地缝出来的奇怪,深渊之下的恶源体污染兽更是多如牛毛,甚至还有那会源源不断生产的母体。”
“这次下去的带名小队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就算如此还是伤亡惨重,已目前情况,我觉得最首要的是要先保护身后的群众。”
“矿区必须封锁,划为定时区域!”
“至于古迹,还需慢慢来。”
高明话落,会议室所有人面容凝重。
屏幕上的地缝图片不断刷新,马玉龙抬头沉声:“高座阁说的不错,这么大的隐患迟早会爆发。”
“这样…矿区封锁,防卫墙加急建造,周围居民全部迁移!”
“带名小队暂时驻扎在矿区。”
“关于旧物文明…组织小队和执行队一同下去,争取文物古迹的回归。”
“其余还有补充吗。”
伊斯汀开口:“局长。”
马玉龙点头示意伊斯汀继续。
伊斯汀将自己的蓝屏投至在中央大屏上,声音清晰:“大家请看。”抬手示意,“这是在地缝中发现的一名“人类”。”
会厅霎时寂静,随后议论声一声比一声高。
“人类?”
“残存的旧人类?这不可能!”
“怎么确定就是人类,从地缝出来的只能是恶源体!”
“人类怎么可能在地缝中生存,简直是无稽之谈!”
在一片嘈杂的质疑争论中,马玉龙轻咳一声将其打断:“好了,先听伊司长说完。”
见无人再议论,伊斯汀才换了页面:“这是对其扫描的结果,结果显示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无任何污染和感染的情况。最奇怪的,是这人胸口处有一团白光,且检测仪都没有办法识别。”
“人已经被监管在矿区内,暂时没有任何反抗异常。”
高明被挑起兴趣,偏头朝马玉龙看去:“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是一个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我想我需要跑一趟,局长觉得呢。”
“那就由高座阁同伊司长把人带回来,说不定会从此人身上得到很大的突破。”
杨鑫竖眉,好你个高明,老子不过迟一秒你就把活抢了!
矿区———
一觉醒来,穆紫宴浑身酸痛,果然兴奋的细胞一旦停止运作就会毛病百出。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白天十一点才睡,不算太长,这次睡的可真挺沉的。
穆紫宴撑起身穿上拖鞋,摇摇晃晃走出房间。
凉风拂过两臂,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穆紫宴折返回房间拿起一件蓝色牛仔外套穿上,然后打着哈欠往四楼洗漱区走去。
穆紫宴休息的这栋楼原先是矿场工人宿舍,紧赶清扫出来后就被当作了驻守小队成员的临时宿舍,从原先的四人一间变成了单人间。
穆紫宴走在去洗浴间的走廊上,林坛精神头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孙这么久不见腹肌这么结实了吗!”
“滚蛋,乱看什么!”
穆紫宴听了几句才继续往前走,还真是精力充沛。
“我说……”,林坛话头戛然而止,用胳膊肘碰了下孙星燃,孙星燃满嘴白沫不明所以。
“听…宴哥的脚步声。”林坛笃定悄声开口。
孙星燃秉持着怀疑态度转头,果然就瞧见了一只脚踏进来。
“你们起的真够早的,背着我不干好事?”穆紫宴接过林坛递过来的一次性牙杯牙刷,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一看就是林坛刚想自己用的。
牙刷塞进嘴巴,穆紫宴开始认真刷牙。
林坛重新找了个新牙刷,挤上牙膏笑嘻嘻道:“宴哥来的巧,我就是伺候人的天赋型选手。”
孙星燃咕噜噜漱完口用小臂抹了把嘴:“可显摆着你了,你在宴哥面前就差会说嗻了。”
林坛胡乱捣鼓几下漱了口,反驳道:“骂谁太监呢,比比去!”嘴里呸呸几声就要去扯孙星燃的衣服,“我倒要看看你个豆芽苗有多了不起!”
孙星燃气笑,怒骂:“你放屁!”
穆紫宴将牙刷投进水龙头旁的回收箱,语气有些嫌弃:“怎么也没面镜子,瞅瞅你俩,白沫子留一嘴,大孙你都擦后耳根去了,赶紧洗洗。”
林坛思路被打断,脑子里全都是洗漱台怎么能没有镜子:“是啊,怎么没有镜子,我才发现。”边疑惑边放水洗脸。
“后勤偷懒了?”
三人一齐埋头搓脸,同步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穆紫宴在门口墙上的毛巾盒里抽出一条崭新的白毛巾:“打算吃点什么,这个点夜宵开开胃。”随意蹭了下脸上的水就把毛巾丢给了孙星燃。
“我可不想再喝营养补充剂,在冰林区我是顿顿喝它,现在瞧见它我就头疼。”孙星燃只擦了额前碎发就扔给了林坛,一回想自己之前的苦日子,他心里就一股子恶心感,真是营养剂中毒挺严重的。
林坛觉得自己脸上差不多都干了,蹭了两下脖子就把毛巾拧成一团投进回收箱:“我来宿舍之前瞄见一家烧烤小超市,估计矿区这边工人经常在那喝点小酒,老板开个超市还卖着烧烤。”
“行,那就吃烧烤,但不能喝酒。”穆紫宴也好久没尝过外边烧烤了,几乎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出去,不是任务路上就是在做任务。
现在外边摆摊的都是些合成肉,连蔬菜都是真真假假,新鲜食材对普通人来说可不便宜。
土地资源的短缺,让蓝星的蔬菜比肉都贵,垃圾桶里都没什么能吃的。
穆紫宴小时候垃圾桶都得翻上四五桶才能找到点能吃的。
林坛脚上一双黑色人字拖,瞧着自己白皙的大脚趾询问:“不用换身装扮吗,感觉我们流里流气的。”
“没有我们,只有你。”孙星燃调笑。
“算了,就当丢宴哥的脸了,大哥背锅,锅越大大哥越强。”
林坛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穆紫宴。
穆紫宴双手插兜:“你可真有出息。”
暗淡的土山坡上亮着一家小超市,里面躺着一个独臂大爷,超市不大,但货架满满当当。
三人高大的身子堵住了窄小的门道,老人撑做起身,笑眯眯开口:“客人,需要点什么?”
穆紫宴声音放轻:“我们想吃点烧烤,大爷。”
老人扶着玻璃桌站起朝里屋喊话:“啊宝,来客人啦!”
“来了爸。”帘布被掀开,一名黑皮青年大大咧咧走出,健硕的身材和肌肉让穆紫宴都有点羡慕了。
“有牛羊肉、香菇、藕片、玉米、土豆,各位来点啥。”
“各来点吧,辣椒适量就行。”穆紫宴说完就退了出去,实在是怕几个大汉把着算不上宽敞的小屋给撑破了。
门口放着好几张长铁桌,黑皮青年走出去掀开盖在烧烤架上的防尘罩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烟雾热气便飘起。
穆紫宴三人忽视身边的铁皮桌,一屁股坐在了崖边的木板条上,双脚悬空。
滴,滴。
两支腕环同时收到信息声,穆紫宴和孙星燃动作一致点开查看。
林坛把脑袋凑过去看穆紫宴的蓝屏:“全部留守矿区,看来这次我们有好长时间可以叙旧了。”
孙星燃关闭腕环,看向远处的矿区林:“防卫墙建设是必然的,地缝这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到时候又不知会带来怎样的破坏力。”
穆紫宴身后红绸带飘动如蝶,坚定的目光中充满冷意:“来一窝就杀一窝,来一群就炸一群,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能活着踏进来半步,算我穆紫宴这个。”抬起手竖了个中指。
林坛举手做手枪姿势,闭上左眼,虚发一弹:“砰!”
“它最好别拖拖拉拉来消耗我们的精力,干仗就趁早。”
“放烟花我最拿手,抬手就送它们一个七杀!”
孙星燃给林坛来了个爱的肘击:“坛子,去拿几瓶饮料,里面放几个小星星给我当爆爆珠。”
林坛勾起嘴角邪笑,看着不知死活且讨嫌的孙星燃:“你个太爷斗狗的,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要星星,还想吃爆爆珠,给你炸成个肉碎烟花庆祝信不信!”
“哈哈哈”孙星燃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被林坛一巴掌拍地差点栽下去,“酸菜坛子你缺笋啊差点让我见太爷!”
林坛拍屁股起身,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孙星燃来一脚:“去你吖的,我看你也缺不少笋,好不好塞牙找不着头绪!”
看着林坛嚣张离开的步伐,转头,孙星燃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烟,又在裤兜里掏出迷你火枪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白烟:“伊司长要过来矿区。”
“嗯。”穆紫宴收回一条腿蜷起给另一条腿当垫子。
“多久了,光我知道的都已经八年了,你究竟什么打算?”
风呼呼钻进衣领,将衣服吹的飞舞不停,穆紫宴深呼吸一口气:“当时应该将你灭口的。”
孙星燃眯起眼任由烟雾飘过:“我嘴很严的,从我发现那天到现在开口一共就两次,我可没有喜欢多管闲事的心。”
“现在怎么又想起来管了,盐吃多了。”
“从冰林区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蓓蓓,很想她…”
孙星燃眼中失神,浑身气息变得有些苦:“从她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死亡是多么不讲理,说带走就带走了。”
“我们的幸福太短了,每一次回忆,我都想让那时的自己再珍惜些,再宝贝些。”
孙星燃苦涩一笑:“宴哥……我有的时候…是真的累了,耀阳小队换了三批队员,从蓓蓓开始…一直到安利,现在就只剩下马猴子还陪着我,其实我很多时候都很想要放弃自己,想着就躺下来算了吧。
“可每一次他们一叫队长队长的,我就跟打了肾上激素一样。
“等到再恢复时,全身又被抽空了个干净,就这样来来回回,不断重复…”
“唯一能能让我感到一丝放松的,就是梦见蓓蓓终于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我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跪着向她求婚了。”
“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做老婆。”
一支烟燃尽,孙星燃笑出声,眼眶水光闪烁,宽厚的背脊透着脆弱无力感。
穆紫宴怎会不清楚,那年康蓓蓓毫无生机地倒在了孙星燃的怀里,孙星燃精神气在那时就已经垮了。
自己更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有关康蓓蓓的事情,所有的安慰鼓励都是放屁,沉默过后他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孙星燃和康蓓蓓的故事就是一本童话爱情书,却只有前册……
孙星燃偏头直视穆紫宴:“宴哥,别闷着了,不妨大胆尝试一下,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是。”
孙星燃继续道:“宴哥,记得你那会问我是怎么发现你爱慕伊司长的吗?”
穆紫宴微微张唇,眼神示意孙星燃继续。
孙星燃转头看向远处,声音被风吹的更加轻缓:“我说…是爱的直觉,我也曾这样偷偷爱过,眼睛里的浓厚是掩盖不住的,它做不到欺骗。”
“伊司长是个聪明人,朝夕相处下,宴哥你能保证自己没有露出过一丝的破绽?”
“伊司长…是真的一点没察觉吗。”
穆紫宴愣住,这话无疑点醒了他。
更准确是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和畏缩,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时青草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喜欢搪塞自己,自我逃避,不敢去直面问题。
他哥的行为时常会让他产生错觉,每次他都告诉自己,他哥没看见自己的小动作,什么也没发现,都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但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如果他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那给自己的反应到底是对弟弟的无奈纵容还是不想戳破这层关系,好回避自己。
如果大胆的想,他哥和自己心思一般,那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呢?
穆紫宴想不明白。
可这种种,让穆紫宴心中升起了一团火。
孙星燃适时开口:“宴哥,想太多也不会知道对方究竟心思如何,你猜我是如何知道蓓蓓心里有我的。”
穆紫宴被唤回心神,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欲望:“如何?”
孙星燃勾唇:“逼她告诉我。”
穆紫宴陷入沉思,轻声嗫嚅:“逼他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