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消失的文明 ...
-
李肇秋拿出爆破金球跃跃欲试:“给它炸掉!”
穆紫宴和林坛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答案。
“行不通,我们没有摸清这东西的具体情况,再者,把它炸了,外面那群恶源体说不定就失去牵制。”
这林副队长发话了,李肇秋只能遗憾不舍地收回作案工具“这深入敌窝…身不由己寸步难行啊!”说完不停叹气摇头。
“那我们就不管它了?”季萝优心里挺偏向李肇秋的想法,大水母能够源源不断产出恶源体胚胎,怎么能让它继续活着。
必须搞死,炸掉不行她就把触须全部切成丝,带回去做凉拌海蜇丝!
“我去把它腿都给削下来,它不死也得脱层皮!”
穆紫宴拦住季萝优:“能切动也不要多切,别整死了。”交代完也就放任了季萝优动作,又对其他人吩咐,“去一楼给水母周围埋点宝贝和踩雷。”
“收到!”
李肇秋干得兴高采烈:“炸死你个电箱,给你一家子都炸飞,嘿嘿嘿!”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索然不由吞咽一声,手碰了碰戴洛凌:“戴哥…肇哥是不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戴洛凌摸不着头脑,疑惑侧头望去:“肇哥咋…”话到嘴边后扭回头朝索然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得牵强。
“没事,你肇哥他…他被虫子咬了!”
“对,就是让虫子给咬了,瞧给他疼的!”帽子憋了半天才给李肇秋编出个体面点的理由。
听见这个回答索然也有些信了,这里奇怪蚊虫确实不少:“那肇哥没事吧,会不会中毒?”索然有点担心,多考虑点总不是坏的。
戴洛凌无所谓蹲下开始安装炸弹:“没事,肇哥脸皮厚着呢,不成问题。”
索然:这话听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季萝优这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她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愣是对水母一点伤害都构成不了,给她气地跳脚红温。
“我还就不信拿你没办法了!”
季萝优唤出自己的守护者水神,势必要给这大水母一点颜色看看。
空中水珠从无到有,聚小成大,一个巨大水球浮于半空,不一会又变成麻花水柱形态开始分流,水流中冒出来一双眼,缓缓睁开的那一刻水流迅速回流到下方,一名女子从中踏出。
青眸蓝发,水纹青纱裙,一对镶金白玉臂环,清冷神性。
“给你个机会,想要蓝色还是红色,不说是吧。”
“水刺刃还不得将你切成洋葱碎,看招妖孽!”季萝优得意弯起嘴角,十分自信。
季萝优不想浪费力气,三十发水刺刃全部砍在同一条触手上。
经过三十发的连续问候水母终于被切下一条触须,淡淡透明带点浅蓝的液体流落在地,刺啦一声冒出烟。
季萝优瞪眼往后一跳:“有腐蚀性,这玩意还有血!”
“个头大就算了,小心思也不少,不坦荡!”季萝优语气鄙夷。
水母:……信不信本水母和你拼命以证清白!
原本紧闭平静的房门陡然间传来怪声不断,穆紫宴抽出腰间配枪,做出防御动作并制止所有人继续动作,“警觉,都离水母远些!”
七人持枪倒退至穆紫宴身边。
眼见动静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穆紫宴果断做出决定:“上楼顶!”
楼梯上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一路上的房间动静频繁不止,紧张气氛持续渲染。
到达楼顶,穆紫宴呼吸稍有急促,顾不上调整气息,四处张望开始寻找其他出路。
楼顶与楼下没有什么出入,穆紫宴走到一处静谧的房门前,与其他几个房间不同的是它太安静了,顶楼动静是小,但并不是没有,像其他房间,黑影巨大的身躯全都蠕动贴合在房门上,有从门缝中挤出的意思。
穆紫宴伸出手却又停滞在半空,他心里是有害怕的,但又没那么怕。
作为个体,他是无畏的,但作为海夜队长,他需一而再再而三的谨慎,队长这个名头让他比其他人多了压力和责任,让他不得不去控制自己的少年鲁莽热血。
“队长,等等我!”季萝优笑容明媚,语气轻快开朗。
李肇秋吊儿郎当浅笑走到穆紫宴身边:“队长,没啥怕的,我们几人站在一起大小是个盾牌!”又补充上一句,“进来这一路也没活动活动过筋骨,来啥我们接着就是,我们海夜还真没在谁面前怂过。”
“就是!”
“就没怂过!”
其余人簇拥在穆紫宴背后,一声声附和。
林坛迎着穆紫宴的目光,手放上左边门窗。
“宴哥,一起啊。”
穆紫宴眉眼弯起,笑容收不住,垂下头低笑两声,重新抬头看向木门的眼睛都是亮的。
“一起。”
木门比穆紫宴想象的还要沉重些,房内一眼看过去不大,风灌进来吹开了地面的灰尘,戴洛凌在最后关紧了门。
穆紫宴松了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这边有路!”索然沿着墙壁往左边摸索,直到发现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上方的碎墙石摇摇欲坠。
索然打开照明灯,抬脚踩上破旧楼梯,一瞬间向下延伸的阶梯墙壁上烛火挨个亮起,一路通明。
索然惊了一下:“队长!”
穆紫宴小跑过去查看,护在索然身前:“索然你跟在林坛后面。”随后又安排李肇秋殿后,“肇子你殿后。”
“收到。”
“这是鬼吧,这烛火还能自燃。”林坛看着烛火跳动,世界观被颠覆。
顺着石阶拐了两道,临近出口便有香气袭面,是香灰的味道,外面隐隐透出红光。
众人进来就看见成片的红罩烛火,正中间供奉着一座神像,上方悬挂牌匾—悬壶济世。
那浓重的香灰就来自下方的台桌。
这地方有点像祠堂一类的建筑,穆紫宴抬头朝上看,只见上面是瑰丽鲜艳的雕花顶,非常吸引人。
这地方以前肯定是个有钱人的私有产,穆紫宴暗想。
收回目光,穆紫宴看向其他处,眼神惊喜。
“是书!”在穆紫宴伸手去触摸叠放在一起的书时,他的手却直接从书本中穿过。
那份欣喜突然从云端跌下,穆紫宴迟缓收回手。
“竟是幻像。”那瞬间亮起的灿烂犹如烟花,眼睛里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林坛拍了下穆紫宴肩膀,安慰道:“过往的文明本就难寻,说不定惊喜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眸光一转,余烬被风吹起碎星点点,穆紫宴侧过脸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还像在曙光时一样会安慰人。”
林坛倚靠上红柱,两脚交错抱臂承下穆紫燕对自己的夸奖:“谬赞。”
“也比以前更不要脸。”在林坛还没犯贱挑衅前穆紫宴立马走开,临走还甩给对方一个善心评价。
林坛勾唇跟了上去:“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不比孙星燃有趣多了!”
“孙星燃现在可比你成熟多了。”
“那小子不想成熟都难,天天睹物思人能有多开朗。”
“这话你敢当面说吗。”穆紫燕站立瞟了林坛一眼。
林坛手指蹭了蹭鼻头,止语不答。
知道林坛那张嘴可以安静一会后穆紫宴就不再理会。
穆紫宴继续领头前往下一个楼层,毕竟这个房间一览无余,没什么可停留的。
来到下二层,倒是没有那么亮,也不是红色,是青绿色,营造的氛围有点让人不适,挺有碍观察的。
穆紫宴腕环照灯开到二档,开始仔细端详房间。
这层房间不少,还有四五个工具台,上面散落各种材料等工具,透过玻璃,不留空隙的书籍挤满了几个书柜。
穆紫宴视线锁定在那些书籍上,刚想走过去就被季萝优截胡。
季萝优利索打开柜门,皱着脸迎接灰尘袭脸:“队长!”
“是真的书!”季萝优真真切切摸上书本后,兴奋地转头朝穆紫宴大喊。
其余人一听也纷纷跑到其他书柜旁,发现真的不是幻象后,高兴得小心翼翼把书籍捧在手心,布满灰尘充满陈旧气味的书籍在他们手中如同珍宝一般。
穆紫宴也是如此,手中的书是那样沉甸,在所有人眼中它不仅仅是一本书,它是人类消失已久的文明,是人类不曾停歇苦苦寻找的历史!
穆紫宴突然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来为什么,也道不明原因。
穆紫宴脑海里浮现出实验室那一群固执的小老头们,个个脸上挂着眼镜,每天挤在一起互相拌嘴,有时都能动起手来,穆紫宴就曾经被老头的唾液洗礼过。
你想要和那群老头聊天,知识贫瘠的你只能安静听着,听他们聊宇宙外,聊那些复杂的代码,聊金字塔是真的存在吗,以前究竟有多少个国家,在以前文字有多少种类,嫦娥是哪个时代的,李白的诗到底有多少,那个没有恶源体的世界科技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穆紫宴想,要是那群小老头在这里,该会老泪纵横吧,手下的一群小白褂也会兴奋得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
穆紫宴想到这些就很难忍住笑。
“队长我们要全部带回去吗?”季萝优有些拿不准。
林坛失笑:“那注定是不能活着走出去这里了。”
“凭感觉拿一些装进背包,尽量不要影响自身行动。”穆紫宴指挥着,“其他全都放进收容箱,先放在这里。”
林坛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方块,点开中间蓝色按钮扔在地上。
触地的一瞬间小方块变形两下成了个方箱子。
索然随意抽出一两本看起来:“本草纲目?看起来不错,就是太旧了。”
“算了,拿着吧。”又看了另一本,“华佗妙方,听着挺厉害的。”
艾凛尔手里也拿着两本书,只是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中医内科学!”又看向右手的另一本,“中医外科学,内外哪个强一点?”
李肇秋只拿了一本叫皇帝内经的书,他背包东西有点多。
拿它的第一眼李肇秋就给看成了皇帝内急,这四个字他可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发现看错之后李肇秋还是顺手收进了背包。
季萝优胡乱塞了五本就哼哧哼哧开始装箱子。
反观戴洛凌,第一时间跑去求助祝安雨,祝安雨让他拿啥他就听话拿啥。
“这本神农本草经拿着吧。”祝安雨递给戴洛凌,她包里塞满了。
“神农,是尾翼司长的守护者神农吗?”
“嗯,对,拿着准没错,景司长的守护者主擅长就是治疗,这个肯定不错。”祝安雨又递过去两本。
“灵枢经,针灸大成!”
“听着好像很厉害!”戴洛凌赞叹。
穆紫宴最后拿了一本叫做伤寒杂病论的书,前面还拿了一本很有眼缘的古代中医大家。
等全部收拾好,穆紫宴总感觉他们海夜有点盗贼的近视感,霍霍一圈之后潇洒离去。
一个小时后,众人可算到达一层来到出口。
只是这出口有点一言难尽,出口出到一面墙,成了困兽局。
众人站在一起默默无言。
良久,李肇秋试探开口:“要不…炸个洞?”
穆紫宴同其他人默契地退至门后,示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表演者”李肇秋:……
你们伤透了我的心,怎么就眼瞎进了海夜呢,遭老罪了!
没办法,整个队的希望在自己身上,只能任劳任怨开始忙活。
搞定完一切,李肇秋拍拍手站起,扬声道:“祖宗们,好了,快让我进去!”
门应声打开,一个个露出个脑袋,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肇哥,幸苦啦!”
“果然是我们队的顶梁柱!”
李肇秋轻哼一声,晃悠悠走过去。
马后炮甚得我心。
“赏!”
嘭一声,硝烟四起,飞石崩炸。
静刻片久穆紫宴才打开门,烟灰登时涌进,一只手只得快速摆手扇风。
“咳咳,炸开了吗?”季萝优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放心吧,准成了,肇哥有保障!”李肇秋拍拍胸脯,大声保证。
石墙被轰炸出个大窟窿,只听水声潺潺响动,正前方可不是一条河流吗!
“哇,好清澈,会不会有鱼,我都饿了!”季萝优拉起祝安雨就直冲过去。
艾凛尔跟在后面开口:“闷两口营养剂吧,鱼鱼那么可爱怎么能吃鱼鱼呢!”
娇柔做作的话刚落下,第一收到的不是季萝优的白眼,而是李肇秋的拍臀大掌。
“啪!”
“知道你故意膈应她们,可我这鸡皮疙瘩怎么也消不下去!”
屁股上残留的力道让艾凛尔失去理智,转身抬腿朝李肇秋下三区踢去。
“靠,你下死手啊!”李肇秋立马闪躲用小臂阻挡。
“李肇秋你吖的找劈,我那金屁屁只有我妈打过,你敢打我!”艾凛尔眼中火苗蹿老高,心中更是大火烧山,愈烧愈烈。
他艾凛尔哪里吃过这种耻辱,绝不能让倒霉的李肇秋活着离开自己的劈腿之下!
两人一时打得火热,不可开交,穆紫宴便也就好去打扰,转头自己闷了一个营养剂。
“嗯!”刚进嘴穆紫宴就惊喜出声。
“蓝莓味的?”
想起这是伊斯汀安排的,穆紫宴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胸膛里关着的雀儿扑腾扑腾乱飞,心墙被撞得火热。
他哥,惯会用最温柔的箭戳动他的心脏。
有点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