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里的心动瞬间》那年心动的瞬间

71、返航

　　顾林修在当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赶往了下一站，云港市。
　　最后一站却是不那么顺利，当时的受害人如今身价不凡，预约两次都没有见到人。这也是林妍第一次坑害的人，邹先生。
　　在这个城市逗留两天，正当他准备返航的时候，邹先生出差回来约见了他。
　　云港市金融中心32层的玻璃幕墙前，顾林修喝着咖啡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港口。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五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身上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气。
　　"久等了。"邹明拉开椅子坐下"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顾林修打开平板，调出餐厅监控的画面。"林妍和周子杨涉嫌有组织的敲诈勒索，我们需要您的证词。"
　　邹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就这？"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顾律师，你知道我现在的身家是多少吗？那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邹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顾林修压低声音，"他们在利用性取向敲诈..."
　　"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邹明突然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但这事已经翻篇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一个金发小男孩在沙滩上堆城堡。"看到没？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
　　顾林修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您结婚了？"
　　"去年在荷兰。"邹明收起手机，"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掺和这事了吧？"
　　顾林修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程皓母亲住院的照片。她因为这件事心脏病发作。"
　　邹明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下。
　　"林妍现在盯上的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年轻人。"顾林修继续道，"你当初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你有足够的财力和社会地位。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
　　邹明沉默地喝完咖啡，冰块在杯中叮当作响。最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抱歉，顾律师。我有我的顾虑。"
　　他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桌上："不过...如果你需要资金方面的证据，可以联系我的私人会计师。他知道该怎么帮你。"
　　顾林修目送邹明离开，玻璃门开合间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亲爱的，我马上回来...对，推掉了..."
　　晚上九点，飞机落地时，顾林修看了一眼手机——杜泽十分钟前发消息说在到达口等他。他揉了揉太阳穴，三天的奔波让他的肩膀僵硬得发疼，但证据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整理材料，准备上诉开庭。
　　他拖着行李箱穿过自动门，冷风夹着细雨迎面扑来。远处，杜泽站在路灯下，正伸着脖子来回巡视。
　　顾林修走向杜泽刚要抬手示意，余光却瞥见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顾林修！"杜泽的吼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顾林修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他的侧腰，整个人被扑倒在地。天旋地转间，杜泽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后背，两人在湿冷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行李箱被撞飞，文件散落一地。
　　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一个急转弯消失在车流中。
　　"你没事吧？"杜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他的手在顾林修身上快速检查着，指尖微微发抖。
　　顾林修喘着气，摇了摇头。他的西装外套被磨破，手肘火辣辣地疼，但幸好没伤到骨头。杜泽的衬衫袖子裂了一道口子，小臂擦出一片血痕。
　　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有人惊呼，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杜泽一把拉起顾林修，迅速捡起散落的文件，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回到车上，杜泽锁好车门，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刘，帮我查一辆车，黑色大众，车牌尾号疑似3H6，五分钟前在T2航站楼到达口肇事逃逸。"
　　挂断电话，他转向顾林修，眼神阴沉："这不是意外。"
　　顾林修点头，从地上捡起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云港邹明提供的银行流水，上面有一笔标注"车辆维护费"的支出，收款方是"迅捷租赁"。
　　"查这辆车。"顾林修把照片递给杜泽，"如果是租赁车，一定有租车记录。"
　　杜泽把顾林修带回了自己家，现在两人这么狼狈，如果回顾林修家，顾丽华肯定担心受刺激。
　　两人刚进门，杜妈就惊呼一声；“诶这是怎么了？怎么衣服都破了？受伤了？”
　　“阿姨……”
　　“妈，没事，不小心擦到了。林修出差三天，没怎么休息，先让他洗个澡休息下。”
　　“伤口要不要紧啊？赶紧去洗个澡，我去找跌打损伤的药。”
　　杜泽给顾林修找了件自己的睡衣给他，准备好牙刷毛巾，一起放进浴室。他自己则去主卧的浴室匆匆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准备棉签药酒纱布等着顾林修出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修穿着他的睡衣站在门口，黑发还滴着水。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套在顾林修身上略显宽松，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蒸腾的热气让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过来。"杜泽拍了拍沙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顾林修坐下时，杜泽闻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他小心地卷起顾林修的袖管，手肘的擦伤有血珠渗出来，周围泛着青紫。
　　"疼就说。"杜泽用棉签轻轻点涂伤口。顾林修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杜泽。"顾林修突然开口，"你手臂也在流血。"
　　杜泽这才注意到自己小臂的伤口又渗出血珠。正要拿纸巾，顾林修已经接过棉签，指尖托着他的手腕翻转过来。碘伏擦过伤口的刺痛让杜泽"嘶"了一声，顾林修的动作立刻变得更轻。
　　两人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交错。杜泽看着顾林修低垂的睫毛，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下颚，最后消失在睡衣领口。
　　"好了。"顾林修松开手，却突然被杜泽按住后颈。
　　"别动。"杜泽用拇指抹去他额角没擦干的水珠，"这里还有..."
　　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杜妈抱着医药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触电般分开的场景。她目光在儿子通红的耳朵上停了半秒，若无其事地放下箱子："红花油对淤青好，记得揉开。"
　　“好的妈，我给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