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里的心动瞬间》那年心动的瞬间

57、出院

　　住院的这几天，杜泽浑身都要长毛了，他不是个可以静的下来的人，医生说可以出院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天籁之音，收拾东西时动作快得护士直瞪眼——这哪像刚被捅过一刀的病人？
　　“医院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太痛苦了，消毒水闻得我都要变异了。”
　　“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知道知道，不能碰水不能剧烈运动。"杜泽拎起背包就往外冲。
　　在家修养了两天就去上班了。
　　他刚到社区中心，就被几位大妈围住了；“哟，小杜啊，有阵子没看见你了。”
　　“是啊小杜，这几天哪去了，想找你唠嗑都找不到人。”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李奶奶眯着眼打量他，"年轻人突然消失准是谈恋爱！"
　　“小杜啊，我们楼上的噪音问题，我还想找你说道说道呢。”
　　“各位大妈早上好，这阵子我休假出去外面玩了，谢谢大家惦记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先去大厅登记，等我忙完了就陪你们唠唠嗑。”
　　杜泽一路热情地跟和他打招呼的寒暄几句，穿过走廊的时候，发现其中一间调解室气氛剑拔弩张的。
　　迎面拉住路过的小王；“诶小王，你等等，这里面的，是咋回事？”
　　“住在西区的程家。”小王压低声音，"儿子闹离婚，老太太非要来调解。这都第二次了。"
　　“我去看看。”
　　杜泽推门进去，就听见程皓压抑的吼声；“财产你别想分。那是我程家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妈看见杜泽来了，连忙上前；“小杜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这两人。”
　　“妈！这婚我必须离！”
　　“你个兔崽子，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要离婚，你这是想气死我啊。”
　　“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别着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林妍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跟他结婚才一年，他就要离婚，还偷偷把家里的房子全转走了！我以后怎么办？”
　　程皓冷笑：“林妍，你别演了，我们当初怎么说的你心里清楚！”
　　程妈妈拉住儿子的手，苦口婆心：“小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林妍抽泣着坐下，从包里掏出纸巾擦眼泪，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程皓则紧绷着脸，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杜泽翻开调解记录本，问道：“你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林妍抢先回答：“他根本不爱我！结婚后一直冷落我，还……”她欲言又止，眼泪又掉了下来。
　　程皓咬牙：“林妍！！！”
　　“老公~~虽然你不爱我，但我还是不想离婚，也许有一天你就会发现我的好了呢。”
　　"够了！"程皓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杜泽敏锐地注意到他太阳穴暴起的青筋——不是愤怒，是恐惧。“程先生，能说说你为什么坚持要离婚吗？”
　　程皓态度冷淡；“这是我们的家事，如果不是我妈非逼着，我今天不会来这里。”
　　林妍泪眼婆娑：“老公，我不介意你转移财产，我也不介意你外面有人，我真的不想离婚的。”
　　“什么？你…你要气死我啊。”程母按着心脏一阵喘气，程皓赶紧扶着他妈坐下。
　　“妈，你可要注意身子啊。”
　　“滚开！不需要你假惺惺。”
　　杜泽作为旁观者，看的很清楚，林妍想碰程皓，被对方巧妙的避开了，眼神里有着十分嫌恶的神情。这不像正常夫妻的交流。
　　“程阿姨，你别着急，先喝点水。”杜泽倒来一杯温水，递给程母。
　　“谢谢。”
　　“程先生，林小姐，你们方便单独聊聊么。”
　　“我可以。”
　　“没什么好聊的。”
　　“老公，你就那么爱外面的狐狸精吗？要不然把他也找来，问他为什么要插足我们的婚姻。还有问问你的领导，你的个人作风问题。”
　　“你！”程皓咬牙切齿，他真的小看了林妍，悔不当初。
　　“行，我答应你。”
　　程皓把他妈扶起来，声音带了些祈求；“妈，这件事我之后再和你说，我们先回家。”转身对杜泽说；“杜先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事，我会处理好的，麻烦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杜泽还在沉思；“不太对劲啊……”
　　“嘿，杜哥，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他们应该达成一致了。这个男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了，人家不想说，咱也没招啊。”
　　小王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诶杜哥，你和顾律师进行到哪一步了？”
　　杜泽瞬间回想起上次在车上的画面，耳朵红了，瞪了他一眼；“这么八卦呢你。走了，去别地儿看看。”
　　“我就好奇一下嘛……”
　　杜泽住了几天院憋坏了，现在就想在外面逛逛，刚来到东区的居民楼，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吵声从中心花园方向传来。他加快脚步，看到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个女人正针锋相对。
　　"你这些该死的猫天天在我的花园里拉屎！我辛辛苦苦种的花全被毁了！"一位六十多岁的女性指着面前的女人。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扎着高高的马尾，怀里抱着一只虎斑猫，毫不退让地反驳："陈老师，这些猫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你搬来的时间还长！您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虐待它们！"
　　杜泽认出这两人——短发的是3号楼新搬来的退休教师陈芳，抱猫的则是5号楼的宠物医生苏梦。
　　"陈老师，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杜泽挤进人群，站到两人中间。
　　"杜先生，你来得正好！"陈老师转向杜泽，指着自己被打翻的花盆，"看看这个！我精心培育的兰花，全毁了！就是她养的那些野猫干的！"
　　苏梦翻了个白眼，"首先，这些是流浪猫，不是野猫。其次，我没有'养'它们，只是提供食物和必要的医疗照顾。第三，你怎么能确定就是猫弄翻的花盆？"
　　"除了你的猫还能有谁？"陈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昨天我还看见一只黑猫在我的花园里刨土！"
　　"好了好了，"杜泽举起双手示意冷静，"陈老师，我理解您的愤怒。苏小姐，陈老师的花确实受到了损害。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