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里的心动瞬间》那年心动的瞬间

53、母亲的转变 救护车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顾林修坐在车厢内，双手紧紧握着杜泽逐渐冰凉的手指。医护人员正在紧急处理杜泽后背的伤口，那把匕首还插在他的身体里，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
　　"血压持续下降！准备输血！"医护人员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顾林修看着他样子的视线模糊了，只见杜泽苍白的嘴唇在轻轻颤动，似乎在说什么。
　　“别说话，你先别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
　　"...阿姨...没事吧..."杜泽气若游丝，却还在关心他的母亲。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杜泽痛苦地皱起眉头，鲜血从嘴角溢出。顾林修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抓住医护人员的手臂："他吐血了！快做点什么！"
　　"内脏可能受损，我们需要尽快手术。"医护人员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刺眼得令人眩晕。直到看见手术室的门关上，他才冷静下来，让护士处理他腰侧的伤口。恍惚间，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修！"顾丽华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顾林修摇摇头，声音嘶哑："妈，我没事。杜泽他..."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顾丽华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的流着泪。
　　"杜泽家属在吗？"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
　　"我是！他怎么样？"
　　"患者肝脏受损，需要立即手术。这是手术单，需要家属签字。"
　　顾林修接过笔的手在发抖："我……我是他的伴侣，可以签字吗？"
　　“这……建议给他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你代签也可以。”
　　“可是…我没有他家人的电话。”
　　顾林修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节泛白。他转向护士，声音里带着哀求："我是他最亲密的人，让我签吧，再耽误下去他会..."
　　护士为难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顾丽华："这位是？"
　　"我是他母亲。"顾丽华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她伸手接过同意书和笔，在顾林修震惊的目光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妈..."顾林修的声音哽住了。
　　顾丽华把同意书递还给护士，避开儿子的视线："救人要紧。"
　　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走廊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顾林修站在原地，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中的震撼。
　　"坐吧，你脸色很差。"顾丽华指了指长椅，语气虽然生硬，但眼神已经软化许多。
　　顾林修机械地坐下，吹下眼睑；"谢谢你，妈。"
　　“不管怎么说，杜泽是为了救你。”
　　这时，和顾丽华一起来的警察走上前；“顾先生，能说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麻烦先稍等一下。妈，我叫辆车送你回去休息吧，这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你也受着伤呢。”
　　“我没事，就破了点皮。”
　　“那我明早做好早餐送来，你还是要联系一下他父母，毕竟这么大事儿。”
　　“嗯，我知道。”
　　“我先把我妈送出去。”
　　“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顾林修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顾先生，你认识行凶的人吗？”
　　“谈不上认识，我是一名律师，他是我一个当事人的丈夫。”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行凶吗？”
　　“他当时说了一句，多管闲事的律师都该死！拆散别人的家庭。我想是因为我当事人找到我咨询家暴离婚的法律知识，他心怀怨恨吧。”
　　“那你和手术里面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恋人关系。”
　　警察做笔录的手一顿，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带着匕首证物离开了医院。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对于等待的人，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三点零五分，手术室的等终于灭了，门打开的瞬间，顾林修蹭的一下站起来，差点站不稳摔了，扶住了一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匕首差一点就伤到主动脉，幸好送医及时。"
　　顾林修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不过患者失血有点多，现在还在昏迷，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24小时。"
　　“好，谢谢医生。”
　　加护病房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冷光不时闪烁。和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杜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明明那么健康的一个人，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车上缠绵恩爱。谁知道现在却是这样的处境……
　　顾林修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纹丝不动。他的目光眷恋的黏在杜泽脸上。
　　"你这个傻子..."顾林修轻声呢喃，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杜泽的手背，避开上面的针头。“人家是冲着我来的，你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吧，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医生说过，那把刀如果再偏两厘米，就会刺穿主动脉——。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笑……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烦恼，我特别爱看你笑。”
　　“知道你是社区调解员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对谁都温柔，对谁都耐心……（轻笑）可你偏偏还说，不排斥同性相爱。那时候我就在想……（停顿，嗓音微哑）我一定要把你骗到手。其实我根本不会追人，还偷偷上网查攻略。所以那天在你家，我就试着勾引你了，呵呵，没想到你那么不经逗，那么可爱，耳根红得不行，却还是没推开我，还真被我勾引到了。”
　　“相处中，你的温柔细心，和对我妈的态度，彻底让我爱上你了。我感觉我妈的态度已经软下来了，她应该不会再反对我们了，我们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也不用每天都守在我家楼下了……”
　　顾林修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