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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上任 ...


  •   清晨的机场,雾还未彻底散去。

      广播声一遍遍提醒登机时间,李衡站在安检口前,身穿一件白色紧身外套,拉杆箱稳稳地立在身旁。

      林耀拿出拍立得,让旁边经过的人帮忙拍照。
      “欸,你是不是耀木木啊?”

      林耀没想到在机场还能被认出来,心里也有些小窃喜,“好多人都这么说,但我不是啦。”

      女人疑惑了一会,随后点点头,“可能是我认错了,我帮你们拍照吧!”

      林耀站到李衡身边,好好比个耶。
      李衡颇为配合,拍照结束,林耀和女人闲聊起来。

      站在安检口的李衡低头看了眼手机,红点始终没有亮起。

      她点入【启明星】的聊天界面,往上翻了翻,再划拉下来。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她也没办法再发消息,陆铭昕已经把她拉黑了。

      林耀从相机里拿出两张拍立得,递过去,“衡姐,不知道你要去多久,这个就当作是纪念,等你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

      李衡笑了,伸手把林耀的小卷毛揉乱。
      “好。那我先去安检了。”

      林耀挥手,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拜拜,衡姐,你在那边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会帮忙的!”

      李衡头也不回,摆摆手,“知道了。”

      一路通行,到了登机口,她还是又等了一会。
      直到工作人员提示,登机进入倒计时。

      李衡正要关机,却突然弹出来Facetime的来电。

      是陆铭昕。

      画面接通,陆铭昕今天身穿全黑西装总裁坐在办公室里,背景是陆氏集团总部的白墙,她今天系的条纹领带配色考究,内搭一件挺阔又服帖的深蓝衬衣,就连灰色马甲也全套配齐。三七分的长发全部梳到脑后,抓出一个利落的背头,露出耳朵。剑眉星目,正气十足。

      陆铭昕喜爱穿正装,然而今天的架势却让李衡不由得心脏狂跳。

      “你都已经到登机口了啊?”一开口,还是那副惹人喜爱的小狗摸样。

      李衡轻笑,晃晃手里的登机牌,“嗯。”

      陆铭昕长叹一口气,“烦,我都没办法去送你。”
      这傻瓜。

      “你来了,岂不是前功尽弃?”李衡安抚道。

      陆铭昕眼里满是不舍,蔫巴巴的。

      李衡清了清嗓子,“我不在,你就打扮这么好看?”

      陆铭昕一愣,笑了,“今天入职,要开董事会。这叫下马威。”

      “那……”李衡顿了顿,“什么时候你也能给我个‘下马威’?”
      陆铭昕的脸色有些泛红,“很快,我会尽力做好的。”

      这么可爱。
      李衡油然生出不舍。

      登机广播响起,已然在催促尽快登机。

      陆铭昕也听到了,屏幕那边的视角微微晃动,陆铭昕凑得近了一些,反复在努力看清爱人的脸,“小王会接你的,有什么她会做中间人帮忙传达。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李衡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陆铭昕恳切地点头,随后也是抬头往外一看,“我得过去了。”

      “再见,铭昕。”

      “嗯,再见,阿衡。”

      Facetime挂断的瞬间,屏幕只剩下李衡自己的倒影。

      李衡牵起行李箱,往通道走去。

      办公室内。

      钟姨侍立门口,“小陆总,陆董叫您过去。”

      陆铭昕深呼吸后起身,她心中默念李衡教给自己的那段话。

      我叫陆铭昕,我的存在本身就具有价值……

      集团总部高层会议室内气氛严肃而凝重,宽大的会议桌边坐满了集团核心管理层,她们神色各异。

      门被轻轻推开,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陆铭昕踏入会议室,穿着得体,甚至过于正式,不难看出陆董对这个女儿的用心。

      她神情沉稳而自信,步伐坚定。众人视线跟随她的脚步移动,她在主位旁站定,礼貌地环视一圈,微微颔首示意。

      陆氏集团董事长,也就是她的母亲陆周执,此刻起身向大家正式介绍:“各位,想必大家对我这位小女儿并不陌生。但今天,她将以集团新任总裁的身份正式回归,全面负责集团运营工作。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现场响起礼貌而克制的掌声。

      她淡淡一笑,目光明亮而清澈:“感谢母亲,也感谢各位前辈给予我的信任。我很清楚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请大家多多指教。”

      “信任?”只听见轻哼一声,一个身着简单白衬衫的女人开口,她坐得比较靠前,“陆董,我们集团在高层一直采用的是合伙人制,还是轮值竞聘的。您的女儿直接空降,岂不是公司的整个架构都变化了?恐怕很难服众。”

      她把“女儿”咬得很重,现场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陆铭昕知道这个女人,她叫陆之,是陆家旁系,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费了不少功夫。

      她这一番话下来,暗示自己的到来是制度不公,自然而然地引发恐慌,让许多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比起这个,”一个年长的女人双手交握,鬓发微白,脸上满是智慧的纹路,却精神很好。她是执行董事陆子钧,论资历她在陆周执之后,论辈分,却比陆周执要大。

      “陆铭昕过去几年从来没有接手过任何集团事务,难不成,她在小公司里操盘过亿元级别的资金?恕我这个老人家直言,陆董,你的女儿经验不足,甚至她之前的公司也和集团的取向大相径庭。虽说清官难断家常事,陆铭曈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但……”

      她话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一番。
      “陆铭昕,恐怕没有她姐姐的能力。”

      陆之听完自己上司的话,微笑道,“当然,我们尊重董事长的安排,但我们更重绩效。”

      一阵窸窣的附和声响起。

      陆周执没有说话。

      这么一点冷嘲热讽如果就把陆铭昕击倒,那么她也不必上任,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陆铭昕没有立刻辩解,她笑意盎然。
      “那就给我两个月时间。”

      “如果我不能提升我们合作医院的资产回报率,我会自行提交辞呈。”

      众人哗然。

      陆铭昕缓慢扫过在座每个人,目光坚定。

      陆周执也就不再多言,悠然自得坐到会议桌旁。

      陆铭昕随后简单而清晰地阐述了自己对集团未来发展的战略构想,逻辑严密、有的放矢,方才两个出言为难的人都不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出乎众人意料,陆铭昕立即投入工作。

      陆铭昕一进到办公室,就开始查阅近期的项目资料,对秘书送来的厚实材料迅速上手,高度集中。

      当晚,还有着相应的宴会。

      集团总部大楼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所折射出的灯光映照着现场所有人的脸庞,耳畔是高雅舒缓的古典乐。

      有人悄悄低语,“董事长的小女儿上任了?”

      “可不是嘛,空降。陆之的脸都绿了,本来应该是顶头上司陆子钧接手才对。”

      “天真得好笑,她说是两个月内提升医院资产回报率。”

      “听说之前很火那个启明星公司就是她做的,我家小孩可迷那个搪瓷盲盒了。不过她看起来会比她姐姐好拿捏。”

      “她还嫩着呢,陆铭曈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她难道想做就能做成?”

      “她待人很和善呢,长得还特别周正。”

      “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你忘了陆铭曈当时是什么样吗?”

      “年轻、有能力,她太适合这里了……”

      “她就不该回来,她不适合这里……”

      陆铭昕跟随母亲踏进大厅的瞬间,现场窃窃私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铭昕一身剪裁用心的黑裙,衣领处的珍珠别针低调而典雅,她带着微笑,姿态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陆氏风范。

      和接近的人群寒暄过后,陆铭昕走上台,缓慢环视一圈。

      这叫人移不开双眼,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被这位新领导者看到。

      她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很荣幸以后能够和大家共事。我知道有些前辈可能会质疑我的能力,毕竟年轻意味着挑战。但我相信,时间能够给出答案。”

      台下掌声雷动,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她自信的语气与坚定的眼神,让那些怀疑的目光逐渐变为赞赏和认同,除了角落里的陆子钧。

      陆子钧身边站着陆之,年轻的女孩有些不满,“凭什么啊?”

      陆子钧淡淡看女孩一眼,陆之随即收声。

      稍后,陆铭昕主动下台融入人群,与公司高管和各类员工热络交谈,从行业前景到公司管理,她都能不疾不徐、侃侃而谈。

      她在与人交流时,没有刻意迎合,也绝不盛气凌人,态度谦和却底气十足。

      这超凡的亲和力与感染力,如果能加上出色的才能……

      一时间,宴会厅的气氛变得空前融洽,众人各怀鬼胎。

      宴会结束时,陆铭昕轻举酒杯,香槟在杯中摇曳。

      “未来的日子,还要劳烦各位同仁多多指教,我会尽全力与大家一起,创造属于陆氏的辉煌。”

      掌声再次响彻大厅。

      新加坡。
      照片上的陆铭昕神色骄矜,气度不凡。

      李衡靠在办公椅上,把报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小王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李衡抬头对上视线,随即咳咳两声,“我这是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也没必要一直点开报道图放大看吧?
      小王看破不说破,递过去方才打印好的架构示意图和资料。

      等李衡关闭新闻界面,接过后仔细阅读资料,“新加坡这边的私募近几年来很活跃啊?”

      “对,投资领域主要涉及科技和医疗,不过……”小王顿了顿,“很奇怪,之前的负责人离职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具体原因是?”

      “那个负责人她身体好像一直都不太好,查出来是自杀。”
      李衡沉默片刻,“压力大?”

      “或许是。新加坡这边的私募规模很大,一支就有十几亿。”

      李衡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