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的儿子》古今宇

15、进展 新的线索

　　他看都没看徐老师：“昨天我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柳晓希离开福利院了吗？”

　　院长沉重地点头：“应该已经走了，后门被人打开过，院里已经翻遍了，没找到。”

　　虽然陆越川不知道这家福利院的后门是什么样的，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后门往往是运输物资或者职工出入的地方，孩子一般不会从这里走。

　　陆越川思考片刻，又说道：“这样，既然他是从宿舍消失的，那院长带我去他的宿舍看看吧，或许有什么线索。”

　　“好吧。”

　　一行人来到一间宿舍门前。

　　陆越川手一推，门嘎吱一声向里打开。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先扫视整个房间。屋里有四张铁架床，被褥都是统一的样式。其他地方还有桌椅板凳以及洗漱用品，但整个房间都显得很乱，似乎有人将这里完全翻过一遍。

　　众人鱼贯而入。

　　院长说道：“发现他失踪后，我们翻遍了整个房间，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越川走到一张床边，问：“这是他的床铺吗？”

　　院长一愣，答道：“是。”

　　然后忍不住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之前可没人告诉他哪个是柳晓希的床。

　　陆越川抓起被子向里看了一眼，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缓慢地扫视整张床，说道：“就这张床附近的东西最少。”

　　所以肯定是被重点翻过，把无关的东西移走了。

　　他的视线从床头扫到床尾，再扫回床头，忽然目光一凝，丢下手里的被子，开始拧一根床柱。

　　那个床柱是用来挂蚊帐的，到夏天的时候就把里面的铁芯拧上来，四柱支起，挂上蚊帐。

　　陆越川抓紧铁芯，小幅度地上下移动，铁芯与铁管相撞，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他一用力，一把拔出铁芯，将其倒转。

　　众人不知他想干什么，都凑上来围在他身边观察。

　　人太多，地方又太窄，那么多人一窝蜂地围上来，挤得陆越川一个踉跄，即将栽到床上。

　　然后有人揽住他的腰，把他向后一带。他顺着这股力道后仰，后脑勺撞在了一个又软又硬的地方，这才站稳了。

　　陆越川一低头，放心了。

　　是江向原的手。

　　陆越川看向铁芯对着自己的部分。这根铁芯是空心的，所以准确来说，应该是铁管。

　　铁管外边有一层奶白色的漆，内侧本来应该是铁管本身的银白色，但现在，众人都能看到，铁管里面是一种纸张的白色。

　　陆越川伸进一根手指按住内壁，往外一勾，一张纸掉进他的手中。

　　众人一片惊叹。

　　“这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里藏了东西？”

　　陆越川头也没动，向后一递，有人拿走了那张纸。

　　里面还有白色，他又试了几次，再次掏出两张纸。铁管内的空间很暗，但明显还有相同的纸张，只是陆越川手短，拿不出来了。

　　他把铁管交给旁边的徐老师：“里面还有，徐老师帮我取一下。”

　　然后伸着脖子看院长：“上面写了什么？”

　　院长视线不停的移动，快速看完整张纸，然后递给陆越川：“陆先生自己看看吧。”

　　白纸自然团成一卷，陆越川双手将其展开，看到了里面的文字。

　　那些文字笔画稚嫩，写的歪歪扭扭，线条颤抖，还有些字不会写，用拼音代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写的。上面写到：

　　“2014年10月25日，有志愿者来这里。我和大学生哥哥说话，他说我能kao上大学，我不信，他guli我。我喜欢他，我想去找他。”

　　陆越川捏着这张纸，又去浏览了之前掏出来的其他白纸，都是日记，但时间并不连贯，有时隔上一两周才会写一次，应该是只有有重要事件才会记日记。

　　那么情况很明显了，柳晓希为了找他偷偷跑出去。

　　陆越川闭了闭眼。

　　强压下内心翻腾的焦躁情绪，陆越川对院长说道：“看来是去找我了。但我从来没对他说过我在哪，他会去哪里？”

　　“你确定没告诉他吗？你没说漏嘴？”

　　“不可能。”陆越川语气极其坚定，“我只说了我是大学生，绝对没告诉他是哪个学校。”

　　福利院虽然在郊区，但两个方向都有学校，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确定柳晓希往哪个方向走了。

　　徐老师苦口婆心的劝他：“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不小心告诉他了？小朋友还小，要是一直找不到会出事的。”

　　陆越川心里更烦了，强忍住直接骂出来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先别管这个了，还是好好想想柳晓希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院长说道：“应该就是A大的方向。”

　　众人都向她看去。

　　院长皱着眉头说道：“可能是拍照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对，昨天活动结束后他们拍了照片，恐怕就是那个时候，柳晓希知道了陆越川的学校。

　　陆越川立刻抓着江向原的手臂往外冲：“那就快走，赶快找人去。”

　　他跑到福利院门口，突然停住。

　　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福利院的老师是带着孩子们出来送的，所以柳晓希肯定知道车往哪个方向走。但是又有另一个问题。

　　他要怎么去？

　　陆越川转身问院长：“院长，他会怎么去市区？有可能是公交车吗？”

　　院长摇摇头：“不可能从这里到市区只有一两趟公交车。他应该赶不上，而且他也没钱坐公交。”

　　陆越川的脸色很难看。

　　那就只能是走路去的了。

　　陆越川从学校到福利院打车花了一个小时，还是司机开快车的情况，其中很长一段路都没什么人。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独自一人沿着马路走，这得多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警车驶来，嘎吱一声，停在几人面前。两名警察下车，一男一女，男警察问道：“失踪的孩子找到了吗？”

　　院长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摇头道：“还没有。”

　　“那赶快吧，人什么时候丢的？”

　　院长迅速说完了前因后果。

　　虽然院长极力淡化某些部分，但警察还是听出了问题，皱眉道：“现在才报警……算了，先把人找到再说。”

　　这次儿童失踪事件最幸运的事，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孩子消失的原因，也知道他离开的方向。

　　接下来排查路边的监控就行了。

　　警察又看向陆越川、江向原和徐老师三人：“你们三个……先在这里等等，一切等孩子找到之后再说。”

　　“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现在要回所里查监控，查到了通知你们。”

　　警察离开了，剩下几个人沉默不语，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谁都没想到，只是一次志愿服务活动，竟然有孩子偷偷溜了出去。这件事不管是对于院方、对于带队的徐老师还是陆越川和江向原，都是件有点麻烦的事。

　　最后陆越川先说道：“我准备沿街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过柳晓希了，希望能尽快找到他。如果警察找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回来。”

　　院长说道：“我们的老师也在四处找人，陆先生还是加个群吧，如果有消息了我会在群里通知。”

　　加完群，陆越川问江向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江向原毫不犹豫地说道。

　　福利院的位置比较偏僻，附近只有这一条主道，主道两旁零散地分布着一些住宅。

　　陆越川挨家挨户地敲门。

　　但因为在他们来之前，福利院的老师就已经来问过了，所以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

　　情况好的时候，住户会和他们闲扯几句，更多的时候是警惕地打量他们，只说没看见，然后直接关门。

　　偶尔遇到脾气不好的，他们会被直接骂出来。

　　“滚滚滚滚滚，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赶紧滚蛋！”

　　门砰地一声在眼前关上，陆越川叹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算了，下一家吧。”

　　两人向前走过一道下坡，江向原忍不住问道：“警察已经去查监控了，你为什么非要挨家挨户地问呢？”

　　陆越川顺脚踢开一块小石头：“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帮忙找找吧，毕竟这件事，算是我间接导致的。”

　　“这和你没关系，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安心。”陆越川歪头看向江向原，有些抱歉的说道，“只是辛苦你没法放假，跑到这来陪我解决这件事了。”

　　江向原也歪头看陆越川，平静地说道：“如果算是你导致的，那责任也得有我一份。”

　　陆越川愣了愣，然后笑着摇摇头，叹气道：“我真不该让你跟来——啊嚏——”

　　一阵冷风吹过，陆越川打了个喷嚏，缩起脖子，忍不住搓搓手臂。

　　来得太着急了，没有多穿衣服。

　　今天的天气也不好，冷风顺着衣领往里灌。

　　然后一件温热的外套罩在了身上。

　　江向原站在他面前，低头帮他拢了拢外套的前襟，说道：“伸胳膊。”

　　“啊？”陆越川懵懵地看着他。

　　江向原露出一丝无奈，解释道：“把衣服穿好。”

　　陆越川刚一开口，还没出声，江向原抢先说道：“我不冷，你不用管我，你好好穿衣服。”

　　“哦。”

　　陆越川乖乖地把胳膊伸到袖筒里。

　　江向原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即使把手臂伸直，也只有短短一截指尖能露出袖口，下摆更是盖到大腿中段。

　　江向原帮他拉上拉链。

　　“走吧。”

　　果然不冷了。

　　两人又走了几步，陆越川忽然停下：“有消息。”

　　他一手牵着另一条手臂的袖子，拿出手机查看，随即脸色骤变。

　　“怎么了？”

　　“有新消息了。”

　　陆越川凝重的看向江向原：“他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