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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利刃 晏塘很听话 ...
她越说越悲愤,情绪起来了,正欲继续说,却被打断。
不远处座前的宾客听见上位的高声不断,向来温婉柔和的崔小姐变了一个人一样,宾客也纷纷侧目。
本来只是想逞一逞做父亲的威风,哪晓得崔玉韫言语间竟好像真的知道了什么一样。
崔父见情况不对,装作爽朗大笑解释道,“对不住各位,小女不舍家人,情绪激动,叨扰了还请先行移步到旁厅,容我先开导开导小女。”
一直待到宾客全部散去,场上只留下他们父女二人、春晓、晏塘,遂打算解决最后一个。
“哈哈贤侄,虽定亲但终究礼数未全,还请暂避。”
笑面虎内外不一,待晏塘十分谦卑地微微颔首后,转而对着偌大前厅中仅余的主仆二人呵斥道,“你想做什么,啊!做什么!”
年纪尚小的春晓本能害怕地躲在了她家小姐背后,身体微微发颤,只觉得惊心动魄,不敢面对这在朝堂上经历多年的权臣威仪。
晏塘刻意走得很慢,在其后观察着局面,一身红衣的少女背影单薄,纤细,仿佛只要他单手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不动声色地抬眼见两方对峙局面,崔玉韫并不落下风,身上气焰也未见得消沉颓败。
这王孙贵族家庭秘事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儒雅温良的崔大人面对自己的女儿是如此的歇斯底里,让人看着倒是十分意外。
背后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这幅度仿佛下一秒人就要栽在地上。
暑日难道不是已经过去了?为何还是这般沉闷燥热,紧闭的门窗不会透出一丝秋日的凉风,一丝世族秘辛。
崔玉韫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她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高台上摆放着的红烛落下一道泪痕,门窗紧闭的房间里烛火不安地晃动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度装扮压得人喘不来气,高压致使缺氧头脑混沌,她原本十分犹豫,但现下也回不去了。
崔玉韫眼珠子在眼眶里胡乱地转动着,马上想到什么似的,歪歪头眯眯眼,挂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小女儿状微笑,开口一个一个字轻飘飘地吐露道。
“父亲,今天来的人可是够多,公侯皇亲,高朋满座,这排场你可称意了?”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女儿平日说话做事从不这样古怪,方才还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模样,现下这妖怪似的玩味是……嘲讽于他?
真是反了天了。
如今坐到这位置了,他不允许任何人在看不起他,更何况还是她的女儿!
他正扬起手要打崔玉韫,意外的是胆小的春晓竟勇敢站出来推了自家小姐一把,二人与面前的崔父站开了一点距离。
“贱婢,竟敢如此放肆——”他站上前来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崔玉韫又将春晓护在了身后,他又开始大骂。
“你这蠢笨小儿,还想翻了天不成,当初应该让你母亲带着你滚回你那乡野去,不通人性的蠢笨东西。”
崔父微眯着眼睛,变成两道长长的缝,显得狡诈,也拿不准崔玉韫到底意欲何为,又想似从前那般以威严压人,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这招几乎百试百灵。
他不在意地自顾自整理着方才着急弄乱的衣袖,细细地将上面一道一道的褶皱抚平。又轻蔑地瞥她一眼,心中早对她所担的虚名愤愤几年了,才女?不过昼夜研读,苦苦维持而已。这人忮忌却没脸宣之于口,心中只觉这份“才”与“名”是从他那儿偷去的,人前他却还会向同僚貌似不经意地提起她,再顺便听听别人对他的奉承。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能不听话了?
秋风骤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落载有苦痛回忆的黄叶,崔玉韫缓缓从愤怒中回归平静。
崔玉韫双眼一合,屏气凝神般长舒一口气,拉着不明所以的春晓后退两步,像放弃挣扎对抗的模样。
“这样就对了,乖女儿,我们终归是一家人。”
看着自己的孩子忽然放松了下来不再反应,他眯着狭长的眼也慢慢张开,染上几分虚情假意的笑,两侧嘴角拉开,再要扮作人人称道的好官模样,可爱可亲的好父亲模样。
“春晓到柱子后面去。”
“是……”春晓依言照做。
秋日百年是如此,千年也是如此,人们爱谈它的悲壮,它总被当一个无情的载体,为别人的诗情牺牲。
“晏塘。”
那人闻言一顿,崔玉韫在叫他,此时正传来一阵推门声,再多一秒晏塘便已置身门外了。
这样好的刀差点用不上了。
“你来。”
被叫到的人很听话,不顾及崔司徒警告的视线和催赶的话语,耳朵里没有外人的恼怒和破口大骂。
他大步流星地赶到呼唤他的主人身旁,耳边只剩川流的水声和竹锋削风声中清脆诗吟,仍在不停地摇晃、在他的四周萦绕、吸引。
“我叫你出去!听不见吗?!”
听不见。
“你们姓晏的全是不可理喻,给我滚出去!!!”
听不见。
“噗呲——”谁扔了一颗石头到湖里,谁在扰人清净。
泛着银光的石头,好漂亮。
“呃嗯——”变成红色了,石头,好锋利。
诗人怎么不继续了,一眨眼怎么消失了。
“都当别人是蠢货吗?没有你背后推波助澜,你贤侄不过二十,如今岂能攀到京城任职,全因你们蛇鼠一窝,投入了太子一党,害我母亲,毁我姑姑,全都是你们。”
一字一句,不带感情,说完最后一个字,声音嘶哑,好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崔玉韫快速抽刀,面似冷静尽在掌握,无人注意到她脚下颤颤巍巍地有些站不稳,她……她第一次杀人了……快意,悔恨,后怕……各种不同。
晏塘“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双眼无力地支撑着他继续睁着眼。崔父被突如其来的局面变化吓得大骇,惊叫一声,“什么!你发了疯了不是?!”,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在檀木桌下,自己“看重”的女婿贤侄被杀也没有多余动作,贪生怕死的老者早无暇顾及别人了。
崔玉韫突然泄力一般垂下拿刀的手,冰凉的短刀上残留着热血,顺着尖端落在大红色的婚服,异红色各块错杂,星星点点,坏了绣娘的好针法。
日头上透过窗棂照进来,借助刀侧反射在她脸上,眼映寒光,让人见了后背骤起凉意。接着她又站定了,背脊很直很直地挺了起来,恨恨地望向真正的祸源。
很快又拔出刀攥在手里,转头去找最懂她的长辈。
“逆子!你想做甚!难道想弑父吗?啊!疯子!”
“父亲这是哪里的话,圣人讲要敬孝父母,恭顺侍奉,我这是在帮父亲啊。”崔玉韫说着话,右手干脆利落地自发髻之中取下一支尖尖的金钗,插头上是一朵大大的漂亮的牡丹花,显得十分雍容华贵,手心包住花头正正好,抓着这金钗剃掉匕首上的残血。
“你耍这小伎俩是想做什么,你以为在我面前杀了这么一个人就能拿捏住我了?班门弄斧。”金属间的摩擦碰撞声吓得崔父一阵阵发麻,却还要强装镇定。
“嚓嚓”声还在继续,感觉像是可以擦出火星子一样,“父亲身居高位,早已不在乎许多事了,可是女儿年纪小,仍是个俗人,所以我知道骨肉血亲,父亲你还在乎吗?”
“呵我不在乎,你和你母亲还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这京城,享受着富贵奢靡的生活?你大哥还能那么快入军为将?”
“姑姑呢?”
“什么姑姑?”
“你的幺妹啊,不是说在我出生之前你都是将她视如珍宝,这亲厚家人的名声最先不就是这么打出去的吗?很好用吧,不然之后也不用假装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
“她已经成婚,却不过三个月亲夫新丧,谁火急火燎地把她献到了皇上跟前?攀上皇亲了啊,啊?”
“谁跟你胡扯这些?那哪是你姑姑?那分明是南疆来的国师!”
“我竟不知,做国师是要当贵妃的……越诤入宫见过了,她说,相貌长得和我姑姑一般无二,只是不肯笑也不说话?这还当什么国师。”
“……”
“你争名夺利,为了一己私欲,竟杀了妹婿,送亲妹入宫献媚,你真是……”崔玉韫话头一转,语气从轻蔑气愤变为小女儿的娇俏天真,“父亲,其实你也早想算计我了吧,不然怎会这么随便地要把我嫁出去,这进程简直同姑姑的如出一辙。现如今我亲夫也由我杀了,不用劳烦您动手了,现下收拾收拾快快进宫吧,这回该是怎样的身份好呢?不如就说我是西域胡商的女儿,精通波斯的卜卦之术,这样可好?”
晏塘半死不活地倒在一边,耳边嗡嗡作响听不见现场的声响,他注视着眼前人的一言一行,他简直鬼迷了心窍一样,崔玉韫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彷佛受了蛊惑,手脚发软行走命案现场多年竟来不及反应……有其它地方的痛,比之利刃刺入带来的伤其实也不少半分。
“胡闹,什么胡商,下三滥的东西……”崔父听着惊诧心虚,不知她如何知道这么多内幕,甚至还觉察到……忽而又见她自称作胡商的女儿,大怒,这辈子不可能再和底层沾边了,听着都脏了耳朵。
“姑父是你派他去杀的吗?”崔玉韫一指晏塘,无人在意的角落他闭上灰暗的双眸,他已猜到是中了什么软筋惑神的迷药,欲动作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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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综合考虑后决定停更一段时间,大概一月份回来,不然断断续续地,体验感太差,还请大家包容!
……(全显)